第198章 武江团聚

　　    距离龙神对五大高位神施加的封印解除，还有两天。
    战舰穿过神界之门，经过星域战场，穿过茫茫云海，朝武江市飞去。
    舷窗外，夕阳正在坠落，將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林榆站在舷窗前，怀里抱著饕餮，身后站著林青和敖月。
    饕餮仰起头，用小短爪戳了戳他的下巴。
    “主人，你想家了吗？”她问道。
    林榆低头看它，笑了。
    “这么久没回家了，確实挺想的。”
    饕餮眨眨眼：“本座也想。”
    “想雪儿姐姐做的饭，想慧儿做的机械玩具，想朵朵姐姐偷偷塞给本座的零食……”
    它掰著小短爪数，数著数著，口水流了下来。
    林榆揉了揉它的毛，看向窗外。
    武江市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
    城市灯火通明，像一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大地上。
    他的目光穿过万家灯火，落在武江市异能职业大学校园中，那座熟悉的別墅上。
    那里，有他的家人。
    战舰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別墅后院时，正是傍晚。
    夕阳的余暉洒在院子里，將一切都镀上一层暖金色。
    院子里的花圃开著各色的花，那是林甄种的。
    墙角的机械犬窝里，几只小型机械猎犬探出脑袋，看到战舰，尾巴疯狂地摇动著。
    晾衣绳上掛著孩子们的衣物，小小的，花花绿绿的，在晚风中轻轻飘荡。
    五个孩子正在院子里追逐嬉戏。
    林櫟已经六岁了。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银白色的短髮在风中飞扬，手里拿著一把木剑——
    那是林悦给他做的，剑身上刻著简单的符文，挥动时会发出淡淡的金光。
    他正追著四个妹妹跑，嘴里喊著：“別跑！看剑！”
    林綺跑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件浅绿色的裙子，幽绿色的竖瞳里满是得意，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哥哥，嘴角带著狡黠的笑。
    她的速度很快，每次林櫟快要追上的时候，她就会突然加速，拉开距离。
    林嵐抱著书慢悠悠地走，完全不在乎身后的追逐。
    她穿著一件淡金色的连衣裙，金色的头髮扎成两条小辫子，垂在肩头。
    她低著头，专注地看著手里的书，一步一晃，像一只悠閒的小猫。
    林甄蹲在花圃边给花浇水，头都没抬。
    她穿著一件浅棕色的裙子，浅棕色的长髮用一根丝带扎在脑后。
    她手里拿著一个小水壶，正小心翼翼地把水浇在月季花的根部。
    那些月季花开得正盛，红的、粉的、黄的，在夕阳下格外鲜艷。
    林蓓躲在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她穿著一件橙色的裙子，一红一蓝的异色瞳里满是羡慕。
    她想加入，又不敢。
    每次林櫟跑过来，她就会缩回去；
    等林櫟跑远了，她又探出头来。
    这时，林榆从战舰上走了下来。
    他的脚步很轻，但林櫟第一个听见了。
    他停下脚步，木剑掉在地上，愣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眼睛瞬间红了。
    “爹爹！”
    他径直扑过来，像一颗炮弹一般。
    林榆弯腰，把儿子抱起来。
    林櫟搂著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哗哗地流。
    “爹爹你去哪了，櫟儿好想你……”
    “櫟儿每天都有练剑，櫟儿很乖，櫟儿没有欺负妹妹们……”
    林榆轻轻拍著他的背。
    “爹爹知道。爹爹也很想你。”
    林綺跑过来，没有扑，只是站在林榆腿边，拽住他的衣角。
    她不说话，眼眶红红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林嵐放下书，走过来，抱住他的腿。
    她也不说话，只是把脸贴在他膝盖上。
    林甄站起来，小跑过来，拉住他的手。她
    仰著头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爹，甄儿种的花开了，甄儿给你看。”
    林蓓从门后面衝出来，扑进他怀里，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爹爹……蓓儿好怕……蓓儿以为爹爹不要蓓儿了……”
    林榆一手抱著林櫟，一手搂著林蓓，腿上掛著林嵐，衣角被林綺拽著，手被林甄拉著。
    五个孩子，把他团团围住。
    別墅门口，兽娘们感知到了林榆的归来，陆陆续续走了出来，站成一排，迎接林榆。
    林雪站在最前面。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裙，银白色的长髮披在身后，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清冷的面容上，嘴角微微上扬，眼眶微红。
    林雅站在她旁边，怀里抱著薯片袋，眼泪和薯片渣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林珊捧著书，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书页上落了一滴泪。
    林朵躲在林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颤抖。
    林嬛温柔地笑著，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从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上。
    林悦和林素拉著手站在一起，激动地流出了泪水。
    她们一个说“主人瘦了”，一个说“主人黑了”。
    林莜的虚影飘在半空，透明的身体微微颤抖，数据流在她周围疯狂跳动。
    薇拉安静地站在角落，但胸口的聚能核心光芒比平时亮了许多，发出嗡嗡的声响。
    大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三米多高的身躯微微前倾，粗獷的面容上，眼眶也红了。
    林榆放下孩子，走过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
    林雪第一个走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的手鬆开剑柄，抱住他的腰。
    然后是林雅，薯片袋掉在地上，她扑过来，把脸贴在他肩上。
    然后是林朵，怯怯地走过来，轻轻抱住他的手臂。
    接著是林嬛，温柔地靠在他身边。
    最后是林悦、林素、林莜、薇拉、大山……
    所有人抱在一起，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敖月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
    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有些不知所措。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青。
    “青儿姐姐，他们……一直这样吗？”
    林青看著那团抱在一起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嗯。一直这样。”
    敖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说：“真好。”
    当晚，別墅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宴会。
    林榆亲自下厨。
    他系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切菜、炒菜、燉汤，动作行云流水。
    饕餮蹲在灶台边，眼巴巴地看著锅里的红烧肉，口水流了一地。
    由於她的食量太大，林榆之前给她做的都是馒头汤麵之类的食物，这还是第一次能尝到林榆下厨的饭菜。
    她用小短爪戳了戳林榆的腿。
    “主人，本座能尝尝吗？”
    林榆头也不回。
    “不行。等大家一起吃。”
    饕餮瘪著嘴，缩回爪子，继续眼巴巴地看著。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
    满满一桌子菜。
    餐厅里，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五个孩子挤在林榆身边，林櫟坐在他左边，林蓓坐在他右边，林綺、林嵐、林甄坐在他对面。
    敖月第一次参加这种家庭聚会，显得很拘谨。
    她坐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地吃著饭，不敢夹菜，不敢说话。
    林慧主动坐过去，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
    “月儿姐姐，你多吃点！主人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敖月看著碗里的红烧肉，又看了看林慧那张笑眯眯的脸，小声说：“谢谢。”
    林慧摆摆手：“不客气！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了，大家都是姐妹，不用客气！”
    敖月咬了一口红烧肉。
    肉软烂入味，入口即化。
    她愣了一下，然后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林慧看著她，笑了。
    宴会上，孩子们轮番表演节目。
    林櫟第一个上场。
    他拿著木剑，站在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舞了起来。
    剑光闪闪，步伐稳健，一套剑法行云流水，有模有样。
    收剑时，他朝林榆鞠了一躬。“爹爹，櫟儿练得怎么样？”
    林榆鼓掌。
    “很好。”
    林櫟笑了，跑回座位。
    林嵐第二个上场。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开始背诵诗歌。
    声音清脆，吐字清晰，一字不差。
    背完后，她朝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捧起书，继续看。
    林甄第三个上场。
    她站在客厅中央，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著头。
    然后她唱了起来。那是一首温柔的童谣，旋律简单，歌词温暖。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
    唱完后，她抬起头，朝林榆笑了笑。“爹爹，这是甄儿自己学的。”
    林榆眼眶有点热。
    “很好听。”
    林甄的眼睛弯成月牙。
    林綺和林蓓一起上场。
    林綺站在前面，林蓓躲在她身后。
    音乐响起——是林嬛用幻境模擬的。
    林綺开始跳舞，动作清冷而优雅，像一只白天鹅。
    林蓓跟在她身后，动作怯怯的，但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
    两人的舞姿一前一后，一冷一暖，配合得天衣无缝。
    跳完后，林綺拉著林蓓的手，朝大家鞠了一躬。
    林蓓躲在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谢谢……”
    林榆看著这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宴会后，林榆把所有人召集到客厅。
    他站在窗前，背对著大家，沉默了很久。
    月光洒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
    窗外，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然后他转身，看著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我要去神界，討伐五大高位神。”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间，然后炸开了锅。
    林雪第一个站起来。
    她手按剑柄，眼神坚定。
    “主人，我跟你去。”
    林雅举手：“我也去！好久没打架了，手痒！”
    林朵小声但坚定：“朵儿也去……朵儿不想再一个人等在家里了。”
    林青抱著林榆的胳膊不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慧从沙发上跳下来：“慧儿也去！慧儿的孩子们都升级了，可厉害了！”
    林珊合上书，淡淡地说：“混沌之神，本就应该参与神界之战。”
    “这一次，吾自当隨吾主一同征战。”
    敖月站起来，银白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
    “父神把月儿託付给你，月儿跟你去。龙族不该退缩。”
    林嬛温柔但坚定：“嬛儿会给大家提供愿力支持。嬛儿不去，谁给你们加油？”
    林悦和林素异口同声：“我们也会去！装备和药剂都准备好了！”
    林莜的虚影飘在半空：“我会监控神界的动向，为你们提供情报。”
    薇拉微微欠身：“薇拉隨时待命。战舰已经升级完毕，核心充能已达到100%。”
    大山站起来，瓮声瓮气地说：“大山虽然笨，但也能扛在前面。大山也要一起去。”
    所有人站起来，没有一个退缩。
    林榆看著她们，眼眶有点热。
    “好。大家都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我也去。”
    门被推开，顏霜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冰蓝色的战袍，冰蓝色的长髮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像一条冰河。
    她的手里握著一柄冰蓝色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冰晶，散发著凛冽的寒气。
    她看著林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思念和爱慕。
    “林榆，我知道你回来了。”她走到他面前，仰著头看著他。“我等了你一年。”
    客厅里再次陷入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看著她。
    顏霜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这一年里，我想了很多。”
    “你的身影已经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
    “我想明白了——我已经爱上你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以前我以为，能站在你身边就够了。”
    “但这一年，我每天都想，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有没有受伤，想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睡不著，吃不下，连修炼都静不下心。”
    “我知道，这不是崇拜，不是仰慕，这是爱。”
    听完顏霜的话，林榆沉默了几秒。
    “这次的征战，我並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切要等我从神界回来再说。”
    顏霜摇头。
    “我不等。我要跟你一起去。”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林榆看著她眼中的坚定，点了点头。
    “好。”
    顏霜笑了，眼泪从眼角滑落。
    她抬手擦掉眼泪，但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榆转身，看向所有人。
    “后天，我们一起出发。”
    窗外，月光如水。
    屋內，没有人害怕，没有人退缩。
    因为她们知道，无论前方是什么，她们都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