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酒窝先生

      是夜,蛇沼镇立高中教师宿舍。
    “咔...咔...”
    隨著9点到来,整个宿舍熄灯,小哑巴也回房间休息,慎独则站在走廊里吹晚风。
    身后,恶臭味再一次传来,让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今天是老登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好吧,其实慎独只是有点想回医院住了。
    好歹9號护士不会搞这种恶臭的生化袭击,顶多拔拔指甲什么的。
    现在自己住的304號房就不说了,跟粪坑似的。
    而就算昨晚去了305號房也还是有味道,也就是垃圾堆和粪坑的区別。
    太惨了。
    话又说回来了,长谷到现在也还没过来找自己。
    自己当时故意把钱留在了袋子里,按道理来说他不是应该正好以送钱过来为藉口来找自己吗?
    然后等他来了自己再邀请他住下来...
    哎,老登真是低情商啊。
    惹你的温,退钱!!
    没了老登这个蛇沼镇行走的情报商人,慎独真感觉寸步难行。
    小哑巴谁都不认识,问啥也全都不知道,只会咿咿呀呀...
    “哎,苦也。”
    再吹了一口夜风,慎独收回目光,打算“开工”。
    今晚,他打算再熟悉一下自己的几位“室友”。
    “咔噠...”
    想著,慎独再一次转过了头看向那臭得人头昏脑涨的臥室。
    【你已直面了怪异:死吊】
    【你已直面了怪异:梦镜】
    目光微微闪动间,原本还有些晦暗的臥室內白色的虚幻字跡凭空显现,勾勒出了其中的两只鬼影的轮廓。
    隨后,一笔笔阴影加深,好似速写一般將怪异的肖像记录下来。
    【怪异已存档】
    而就在这肖像的旁边,欧阳淼淼幼年的笔触凭空浮现,各自出现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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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味的本质是什么样的?】
    【镜子里有另外的世界吗?】
    像是提示一样,指引著慎独关於该怪异的特性。
    这次再次直面怪异后没有获得【回忆】...
    所以,这种提示话语就是替代么?
    慎独捏著下巴,看向房间里垂吊的女尸,掩著鼻子將风扇打开。
    而隨著风扇开启,摆在床边的一面镜子也逐渐显露了身形...
    慎独大概搞清楚这两只怪异的特性了。
    一个会散发浓郁的臭气,跟毒气似的,闻久了会窒息。
    这玩意对人的杀伤力还好,不然也不会被风扇大帝单手镇压,但对怪异的威力还蛮强的。
    你看那面镜子,只要不开风扇它绝对不会现身。
    也是被臭晕了,家人们。
    至於梦镜这小玩意...
    直面它超过一段时间会被夺舍,意识会被困在镜子世界里。
    这俩怪异跟游戏里的dot队,也就是靠叠持续伤害层数的感觉有点像。
    怪不得能放在一起互相制衡...
    “那么,剩下的两只小朋友呢?”
    小哑巴说这里有四只,现在只现身了两只...
    没办法,慎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索性开始作死。
    也就是,入住规则里越不让做什么就越要做什么,试著把怪异引出来...
    其一自然是光源了。
    慎独眯了眯眼,立马走入了隔壁的305號房。
    这里晚上会断电,打不开灯,所以白天他让小哑巴找了个手电,就为了晚上的实验。
    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如下准备:
    將手电放在房间中的桌子上,距离自己一段距离。
    隨后分散两道忆泥,一道放在开关上,一段虚盖在灯泡上。
    “咕嚕嚕...”
    这样万一出什么事,他还能用忆泥將手电给盖上,直接让对方把光给忘了...
    “那么,亮个相吧,小宝贝!”
    “啪!”
    轻声开口后,慎独立马摁下了开关。
    “噠噠噠...”
    打开手电的瞬间,门外的黑暗便涌动起来。
    就著倏忽亮起的光线,慎独猛地看见门外几乎是瞬间就爬出了一只四肢著地的恐怖怪异。
    它有人形,但全身像是被扒了皮一样,全身都是鼓鼓囊囊的染血肌肉,这惊鸿一瞥,慎独还以为看见了一只巨型牛蛙。
    因为没有皮肤,所以它那没有鼻子的脸上也没有嘴唇和眼皮,一对灰濛濛的眼球就这么凸出来,精准地锁定了房间內的光源。
    【你直面了怪异:人蛾】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將会获得更多信息】
    依旧,是白色的字跡书写的。
    但就在它看到光源的瞬间,它以慎独难以想像的速度猛地衝来。
    “我草!!”
    慎独被嚇了一跳,立马用忆泥盖住了手电。
    “鐺!”
    光源消失的瞬间,它便跟一二三木头人里面的玩家一样僵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噠...”
    感受著眼前巨大的“剥皮牛蛙”站在眼前一动不动,慎独身子微微僵硬地將开关给关上。
    隨后,撤下了盖住手电的忆泥。
    依旧,四周黑暗无比。
    慎独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发出细微的声响。
    但眼前的怪异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样,一动不动。
    “啪!”
    见状,慎独在它耳边打了一个响指,隨后又立马跳开,抓著忆泥扒住了天花板。
    “......”
    但下方,人蛾依旧没有动作。
    “只有光会吸引它的注意力么...”
    慎独捏了捏下巴,隨后又尝试起来。
    他首先用忆泥吊著轻轻下落,用手指先触碰了一下了对方。
    黏腻的寒冷感传入指尖,但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於,如果没有灵异体质会直接从它身体內穿过去。
    那么...
    慎独思考了一下,这回又用忆泥包裹自己的手。
    隨后,再一次触碰向了人蛾。
    “滋滋滋...”
    刚一触碰,人蛾的身上立马出现了被烫伤的声音。
    “嘶嘶!!”
    但这回,人蛾的身上也猛地爆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吼。
    隨后,慎独立马感觉到一股巨力从手上传来。
    “不好!!”
    瞬间,慎独感觉到下方像是有一辆大运拽住了自己。
    他整个人瞬间从被拉著从天花板上狠狠砸下,然后呈现弧形轨跡朝著门外砸去。
    “砰!!”
    下一秒,慎独直接砸穿了门板,但那巨大的力量却还是没被泄掉,让他撞歪了栏杆接著倒飞出了走廊,向三楼下坠去。
    “操!”
    慎独强忍著剧痛,一把伸出忆泥拽住了栏杆边缘,这才勉强没摔下去。
    “哈...哈...哈...”
    但哪怕如此,他还是跟鞦韆一样在半空中甩来甩去,结果反而又刺激了刚才他狠狠撞击门板的背部,疼得他皱起了脸。
    什么叫数值啊...
    你跟我说这是白色怪异啊?!
    差点被肘死了...
    作死的慎独回过头看了一眼下方差不多六七米的高度,隨后咬著牙一点点爬上了三楼的围栏。
    定睛一看,那人蛾在反击完后又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
    看来它除了会受光源影响,就是受到怪异攻击后会有自卫反应。
    虽然数值像是瞎填的,但还算好对付,只要不主动用光线和怪异去招惹它,你就算去直接去碰它都没事...
    好,现在三娃也到齐了...
    四娃呢?
    慎独翻越了栏杆,坐在了地上缓和起来。
    还有什么规则...
    我想想...
    床上只能睡一个人,另一张床上不能放东西?
    慎独又回到了304號房打算试试这个...
    他首先把一堆东西堆在了另一张床上,隨后自己又躺下。
    有发生什么吗?
    慎独侧著身看著另一张物品的阴影,刚刚如此作想,却发现隔壁床上原本还有物品轮廓的阴影不知何时开始徐徐蠕动。
    等著等著,另一张床的起伏,竟然也逐渐开始有了人形...
    像是同样有一个完全对称的人,然后同样翻了身,朝著慎独看来...
    “嗡...”
    剎那间,慎独的意识又开始模糊。
    慎独黑著脸立马掀开被子,在其中蓄势待发的忆泥立马窜出,击穿了另一张床上的影子。
    “咔!”
    镜子破碎的声音炸响,慎独的意识转醒的瞬间,对面床上的物品也散落了一地。
    梦镜。
    原来是这样,另一张床上有东西会固定刷新梦镜...
    所以,第四只怪异还是没现身啊。
    还有啥规则?
    此刻,爬下床来的慎独毫无敬畏,一个一个作死地尝试禁忌的规则。
    他蹲在了地上,看著破碎的镜子,刚要挪开目光继续下一项...
    他却陡然皱起了眉头。
    “嗯?”
    却见满是裂痕的镜子中,自己的左肩和头上各有一团蓝色的火焰...
    但右肩上没有。
    慎独满脸疑惑地,摸了摸镜子里还有火焰的左肩。
    什么都没碰到,镜子中也一样,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火焰。
    但是...
    望著那熟悉的两团火,慎独却倏忽回想起了什么。
    刚才,他被甩落出栏杆的时候曾经回过头查看过下面到底有多高。
    而规则里也提到过,不论身后发生什么动静都不能回头...
    该不会...
    “......”
    蹲在地上的慎独皱起了眉头,缓缓地回过头去。
    身后,什么都没有。
    然后,慎独再回过头来...
    却见镜子中,自己只有头上还亮著蓝色的火焰了。
    左肩的火,熄灭了。
    “臥槽...”
    真是这样!
    但游戏本怎么还没提示?
    还要再回头?
    慎独吞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冷汗都下来了。
    但就在他鼓起勇气再打算回头的时候,他的脊背却陡然冒出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仿佛,是他的整个身体本能地不想再回头一样。
    会死。
    莫名地,这个想法冒上心头。
    於是,慎独立马停在了原地,只是看向破碎的镜子里头上只有一团火的自己,身体越来越冷。
    不是,这也太阴了吧?
    现实里什么提示都没有,头上的火也只有镜子里才能看到,谁知道回三次头就会死啊?
    不过昨天他也回过一次头,今天也还能回三次头...
    次数重置了。
    暂时不知道重置的机制是怎么样的,但问题是,现在他不敢再回头了,该怎么记录这只怪异?
    坐在镜子前,慎独捏住了下巴。
    很快,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唤出了忆泥。
    隨后,它操纵著忆泥一点点探向那破碎的镜子。
    “咕...”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忆泥刚一触碰到镜面,镜面表面就像是生出了一层层涟漪一般。
    忆泥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进入了镜子中的世界。
    然后,那忆泥一点点探向镜中慎独的头顶。
    隨后,它第一次触碰到了慎独头顶的火焰。
    那火焰的强度很弱,甚至於忆泥刚刚靠近它它就摇曳起来,转瞬间就要被忆泥完全包裹。
    【你直面了怪异:三把火】
    【再次直面该怪异,你可以解锁更多关於它的信息】
    依旧,是一只白色的怪异。
    在记录完后,慎独立马缩回了忆泥,將之退出了镜中的世界。
    操,只有怪异才能对付怪异,真是名不虚传啊。
    要是不能驾驭怪异,就算是把脑袋想爆了都没办法...
    “呼...”
    如此,这宿舍里的四只怪异也就齐活了。
    慎独放下了手中的镜子,鬆了一口气。
    睡觉。
    下一秒,慎独就站了起来,也不回头,就跟个螃蟹一样开始平移。
    和床的位置保持平行后,他又面向前方,一步步向后退。
    一步两步...
    “啪...”
    躺在了床上。
    完成。
    ......
    ......
    “嗡...”
    是夜,蛇沼镇內,一间环境非常不错的一户建门口,石田醉醺醺地推开了屋门。
    门口掛著的“石田家”表明这正是他的家。
    “唔...”
    他理了理领带,看著依旧亮著灯的窗户,不由得脸色难看起来。
    “这臭女人...”
    放学下班后他故意去居酒屋烂醉到这么晚才回来,就是为了等自家老婆睡觉,他才好避免爭吵回来过夜。
    他打算再凑合两天的,等周末不上班就立马收拾东西回爸妈家...
    谁知道,今天这么晚了这个婆娘居然都还不睡。
    “可恶...”
    知道一场爭吵已经难以避免,石田又灌了一口酒,隨后张大了几次嘴,像是在给爭吵做热身运动一般。
    做好了准备,他这才走向家门。
    “咔噠...”
    推开门,他也不说“我回来了”,连拖鞋也不换,把皮鞋一甩就走入玄关。
    “嫁过来吧...嫁过来吧...”
    “咚...”
    谁知,今天那位脾气暴躁的黄脸婆却没有立马冒出来吵架。
    反而,客厅里电视还开著,似乎是在播放什么影片。
    这什么鬼声音...
    怎么觉得这么耳熟呢?
    石田一头雾水,隨后扶著墙小心翼翼地看向客厅。
    却见,亮著灯的客厅內,一对中年男女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著诡异的微笑,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
    他们,正是石田的大舅哥和嫂子,也是清水法子的父母。
    不知为何,深夜却出现在了自己家里,还在看什么电视...
    电视內,正不断循环著影片...
    似乎是从什么角度偷拍的,反正画面里,能依稀看见一个女生一直念叨著什么,然后不断地用头撞门。
    那个女生是...
    “噫!!”
    认出那个女生是自己外甥女法子后,石田脸色苍白地立马坐在了地上。
    而听见了异响,那原本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著电视的中年夫妇也转过头来。
    他们的表情变都没变,依旧用那诡异的微笑看著自己...
    “你回来了,石田?”
    “我们和法子都等你很久了...”
    “是啊,谢谢你,石田。”
    “谢谢你把法子带回来,和我们团聚...都要感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
    “谢谢你...谢谢你...”
    什么什么什么...
    石田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一动不敢动,听他们带著喜悦的声音这样和自己说话,他只觉得想尿裤子,
    “可是法子不是...不是...还没回来吗?”
    石田吞咽了一口唾沫,不断后退。
    而闻言,眼前的清水夫妇微笑著歪头,疑惑道,
    “你在说什么呢,石田?”
    “法子这孩子不是就在这吗?”
    啊?
    在这?
    在哪?
    我没看...
    下一秒,当石田缩著眼眸看向电视时...
    却发现,电视里传来的头颅撞门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而电视內的法子,就这么露著狰狞的笑容看向了画面外的自己。
    隨后,她徐徐走向了镜头...
    “哈哈...哈哈哈...”
    “啊...不要...你...”
    “咚!”
    下一秒,隨著电视內的清水法子走到了镜头前,她那张满头是血、披头散髮的脸便带著笑容占满了整个屏幕。
    隨后,她开始用自己的头,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屏幕。
    “咚!”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嚇得跳起来,不只是因为法子这么做,更恐怖的是,现实中的电视真的隨著她的撞击微微摇晃起来。
    “咚!!”
    “別...別!!怎么会这样...”
    “咚!!!”
    下一秒,那电视的屏幕猛然被撞碎。
    一股血腥味从破碎的屏幕中传来...
    隨后,一双惨白的手也就这么从电视中伸出,死死抓住了电视的边缘。
    那里,还有破碎的屏幕未落下的尖锐玻璃,那玻璃就这么直直刺入那双手掌的肌肤...
    但其中的人,却一点都不觉得疼痛一般。
    “哈哈哈...”
    下一秒,清水法子那满是血污的脸,就这么扭曲著从电视中钻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嚇得裤子直接湿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想要跑出家门。
    但此刻,那门把手却像是铁一样,怎么都拧不动。
    “啪...啪...啪...”
    “法子...太好了,你又回来了...”
    “你又回到我们的身边了...”
    沙发上,清水父母依旧露著纹丝不变的微笑,甚至还为女儿的“粉墨登场”拍起了手。
    “我已经嫁过去了哟...爸爸...妈妈...”
    电视內,清水法子七窍流血地爬了出来,而因为要钻出窄小的电视屏幕,她的四肢也宛如脱臼一般扭曲。
    “啊啊啊啊啊!!”
    石田被嚇得屁滚尿流,眼见大门跑步出去,他立马踉蹌著想要跑到楼上去。
    但此刻,楼上却似乎有什么人正拖著什么东西走下来。
    “哟,石田,晚上好啊...”
    “啊?”
    听见那再正常不过的声音,石田眼眸一缩。
    却见眼前,一位穿著西装、梳著背头的年轻男人正露著微笑,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
    他的身姿优雅,左手手腕上戴著一串只有三颗宛如核桃一样皱皱巴巴念珠的手串,而另一只手则满是鲜血,似乎正拖拽著什么。
    “酒窝...酒窝先生...”
    看见眼前的年轻男人,石田泪流满面。
    而闻言,被称为“酒窝先生”的男子微微一笑,猛地將右手拖拽的东西丟了下来。
    “咣!”
    一声闷响,石田被嚇得重新坐在了地上。
    而低头一看...
    他的妻子死不瞑目的悽惨尸体就这么扭曲著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啊啊啊!!呕...呕...”
    他下意识想要尖叫,但下一秒,却不受控制地呕吐起来。
    “嘛,別这样啊...你不是最討厌你老婆了吗?”
    “我...呕...”
    石田只是狂吐不止,同时一边后退,一边磕头求饶。
    见状,眼前的男子微微一笑,理了理袖子,越过跪在地上的石田,径直走向厨房的洗手台。
    “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怎么突然就认错了?”
    “我不该...呕...我不该把俱乐部的存在说出去的...呕...呕!!”
    “啊...对啊,我想起来了...”
    酒窝先生一边用清水冲洗著手上的血污,一边像是被提醒一样回过头来,竖起食指虚点道,
    “你这傢伙,和你妻子吵架,情急之下就一股脑地把我这个朋友还有俱乐部说出来了呀...看来你是和俱乐部里的女学生们玩得太嗨了,所以什么都忘了呀...”
    “我错了...呜...呜...”
    “哎呀,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过,咱们的事,连一个字都不能提...不过,你好像当成了耳旁风哟,以为我们不知道。”
    “我真的...”
    石田泪流满面地摇头,刚要说什么,一股极其寒冷的感觉便躥上了脊背。
    “嫁过去了...嫁过去了...”
    身后,清水法子的呢喃近在咫尺。
    石田不敢回头,却几乎篤定,法子此刻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不要...酒窝先生...快...快让她走!”
    “啊,抱歉,她只听俱乐部里的另一个朋友的,我无能为力...不过放心,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洗乾净了手,酒窝先生回头看向石田,隨后笑著问道,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还有没有对其他人说过关於我们的事啊?”
    “没了...没了没了没了!真的!!”
    “真的?”
    “真的...真的...饶了我...饶了我...”
    “emm...”
    石田满脸泪水磕头求饶,而眼前,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还以为对方同意了,隨后立马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
    却见对方,只是戏謔地盯著自己...
    “昨晚,你又和另一个人说了,对吧?”
    “哎?”
    此刻,石田才恍然惊醒。
    昨晚,他回教师宿舍睡觉的时候,因为被那个新生给嚇到了,他还以为是俱乐部的...
    所以...
    但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怎么...
    酒窝先生微微一笑,手腕上的一颗皱皱巴巴的念珠陡然一转。
    剎那间,念珠上的皱纹一点点变松...
    隨后,那念珠表面的线条赫然变为了一张露出微笑的五官。
    与此同时,一颗七窍流血的头颅便张大著嘴巴爬上了酒窝先生的肩膀。
    那头颅仰头看著天花板,下方的脖颈被齐平切断。
    而就在脖颈处断掉的位置,另一颗头颅又再一次张大嘴巴紧紧咬住断掉的头颅,下方以此类推...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
    四颗头颅咬合连结,浑然一体,看起来宛如某种怪异的蜈蚣一般。
    “嗬...嗬!!”
    而酒窝先生微微一笑,望著眼前被嚇惨了的石田轻声说道,
    “我早说过...非会员知晓了俱乐部的存在,死;会员向非会员泄露俱乐部的存在,死...
    “你瞧瞧你,给我留下的这俩烂摊子...”
    此刻,一旁已死的石田妻子是其一。
    而其二...
    “不要...不要...”
    意识到死亡將至,石田瞪大了眼,心如死灰地只会呆呆地求饶。
    身后,身形扭曲的清水法子不知何时狞笑起来。
    “啪...啪...啪...”
    身后沙发上,清水法子的父母还露著微笑,轻轻拍手,烘托著温馨的气氛。
    而眼前,洗乾净手的酒窝先生將手上的水珠一点点擦乾,隨后微笑地著看向石田,挥了挥手,
    “那么,拜拜咯,石田。”
    下一秒,那只人头蜈蚣便张大了嘴巴,猛地朝著石田扑去。
    “不要...不要啊!!不...不...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