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师兄你看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路明非,不装逼你屠什么龙! 作者:佚名
    第46章 师兄你看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第46章 师兄你看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雨仍在下。
    雨点虽变小,但在高速奔跑中砸在脸上,依旧生疼得像被小石子崩。
    此刻,加州阳光別墅区边缘的丛林小径里,威廉正上演著一场惊悚的“奇行种马拉松”。
    只见他上身诡异挺直,双臂像失控的弹簧般扭曲摆动,唯有下半身两条腿在疯狂倒腾,活脱脱从《进击的巨人》片场跑出来的漏网之鱼。
    胸口那道几乎將他劈成两半的狰狞裂口,即使是高贵混血种引以为傲的强大自愈能力也束手无策。生命力正飞速流逝,无尽的懊悔啃噬著他的內心。明明谨记著组长的警告,东方这地方臥虎藏龙,低调是王道,尤其別在人家地盘上玩混血种无双割草!
    威廉自认够小心了!今晚去凯旋歌剧院,纯粹是为了给“茱莉亚音乐学院老教授之孙”这个假身份串串场,顺便也感受一下这里的人文气息,然而舞台上感应到钢琴美少女柳淼淼弹奏钢琴时,身上散发的诱人气息,他忍住了有种开餐的衝动。
    即便当时风头被路明非抢了,不爽归不爽,大庭广眾之下暴露龙族血统的风险太大,於是特意隱忍了一下,准备等到柳淼淼家里再动手。反正他已然將这个女孩看作是自己的盘中餐。
    结果当路明非也开始弹奏钢琴的时候,男孩身上散发的诱人气息比之钢琴美少女更甚,威廉直接將路明非当成了肥美的小白兔,正准备是烧烤还是红烧的时候,才发现这哪是兔子,分明是披著兔皮的哥斯拉!
    当威廉贪婪地扑向路明非,准备享用那闻起来比柳淼淼还香醇百倍的“顶级红酒”时————小白兔瞬间撕下偽装,露出了能把他当薯片嚼了的深渊巨口。
    现在威廉百分之一万確信,路明非绝对是装的!跟他们混血种装普通人一个套路!虽然那傢伙爆种时喊的台词中二度爆表,什么“这一刀会很帅”,听得让人恨不得用脚趾在加州阳光现场抠出一套精装別墅。
    但那一刀的威力————
    威廉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浑身发凉!
    仿佛是死神大爷亲自拿著镰刀给他刮痧!快到他引以为傲的反应神经成了可笑的摆设,即便是龙化变异,那足以硬抗热武器的钢铁鳞片也脆得像薯片,仅仅一刀,他就从威风凛凛的猎人变成了胸口插著把刀,从而玩命逃窜的丧家之犬。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威廉此刻对这句话有了刻骨铭心的领悟。
    以前他仗著自己的精神系言灵,攻击对手时,直接操控记忆、勾起恐惧,便可將对手玩弄於股掌,他看谁都像待宰羔羊。现在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路明非用奥斯卡小金人当诱饵钓上来的傻抱子。
    路明非那混蛋,从一开始就站在混血种食物链顶端俯视著他!
    威廉在雨幕中亡命狂奔,胸口的剧痛撕心裂肺,意识在昏迷边缘反覆横跳。但他不能停,组长就在滨海城,整个“圣殿骑士团”行动组七人都在!
    组长带著能救命的炼金药剂!虽然用了那玩意儿龙血会更暴躁,副作用堪比生吞岩浆,但只要能活命,就算变成摇滚牛仔风混血种他也认了,只要不再他自己坟头蹦迪就成!
    一想到这,威廉跑得更快了,因为暴风雨外加停电,以及丛林掩护,没人看到他这副胸口插著把“村雨”,上半身快裂成两半的造型。否则明天的滨海都市报头条肯定是:
    《惊!加州阳光附近丛林惊现裂口男,胸口自带武士刀,疑为都市传说出没!》
    眼看就要衝出丛林,拐上通往自由的主干道,威廉心头刚升起一丝劫后余生的窃喜“嗖!”一道撕裂雨幕的劲风直袭后心!
    “谁?!”威廉脸色深沉,凭藉多年战斗经验,迅速狼狈侧身。
    晚了!一记沉重的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肩头。
    “噗通!”威廉扑倒在地,胸口的村雨刀锋又狠狠戳了他一下,痛得他眼泪都飆了出来。
    “哪个王八蛋不讲武德?!”威廉怒火中烧地回头看去。
    雨幕中,楚子航的身影如同一块冰冷礁石。雨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滴落,那双燃烧著熔金般的黄金瞳穿透雨帘,死死锁定了威廉。
    楚子航一言不发,只是眯起眼,像看解剖台上的青蛙一样,打量著这个胸口插刀,仍处於龙化状態的威廉。
    威廉不认识楚子航,或者说只是在柳家別墅二楼琴房里,正与路明非对战的时候,见过出现在门口的楚子航一次,如今对方身上那股毫不掩饰,属於强大混血种的压迫感让他头皮发麻。
    妈的!又一个硬茬子!这滨海城是捅了混血种强者的窝了么?!
    “小子,不想死就滚开!”威廉色厉內荏地吼道,试图用气势震慑对方。
    楚子航依旧沉默,但拳头已然握紧,骨节发出轻微爆响。
    他来加州阳光並非偶然。自从父亲楚天骄在那条被奥丁和死侍淹没的雨夜高架路上失踪,他就成了这座城市最执著的“都市传说猎人”。任何异常线索都不放过,尤其是关於体內那躁动血脉的来源。
    这座滨海城市的郊外,那个被遗忘的废弃厂房,父亲曾作为司机隱藏身份的地方,那里被楚子航安装了隱秘摄像头。几年来,镜头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流浪猫,其他一无所获。
    如果非要说有收穫,可能就是那几只流浪猫了,为了保持监控摄像头的清晰度,每隔一段时间楚子航都会去给蒙尘的镜头清洁擦拭,一来二去,看到那些流浪猫喵呜喵呜的叫著,於是就带了些猫粮投餵过去,渐渐地,那些小傢伙越来越肥————
    几天前,藏在废弃厂房里的镜头里,一群行踪诡秘,身上散发著晦涩气息的外国人闯入画面,有两人甚至亮起了黄金瞳,楚子航瞬间就知道,自己和他们是一类人”。
    而其中一个,正是眼前这个胸口插刀的威廉。
    威廉今晚出现在凯旋歌剧院,其实楚子航也一直偽装成观眾暗中跟踪观察,也同样看到了路明非在舞台上的表现,看到威廉吃瘪,楚子航浑身肌肉紧绷,处於蓄势待发的状態,他担心这个强大的混血种会因没了面子,导致突然暴走而去伤害路明非。
    不过威廉最终並没有爆发,而是一路跟踪,来到了加州阳光別墅群附近,隨后就失踪了。
    楚子航知道对方今晚可能会在加州阳光动手,尤其是在柳家別墅爆发的可能性最大,於是就在附近埋伏。
    就这样,在此过程中楚子航目睹了路明非化身钢琴大师,与柳淼淼的“四手联弹”,以及琴房温柔治疗的一幕幕。
    算起来,如果从凯旋歌剧院看到路明非与柳淼淼之间的互动,再到琴房里发出的那些事情,楚子航甚至亲眼见证了一场唯美爱情的诞生。
    他自认为並不是自己八卦,可奈何爱情的火苗一直在他眼前动,最后才不得不观看这一场甜蜜而温馨的爱情,与此同时內心也不禁触动,他本以为路明非的目標是陈雯雯,后来又因为在仕兰中学操场上的宣言,又以为其目標变成了苏晓檣。
    今天他才知道,竟然是柳淼淼。
    一不小心,楚子航內心的八卦之火燃了起来,就在越烧越旺的时候,威廉在琴房现身爆发,容不得多想,他立即现身救驾”。
    直到追踪到此!
    “既然不走,”威廉眼中金芒暴涨,直视楚子航,语气冷厉的说,“那就永远留下吧!”
    楚子航与威廉黄金瞳对视的剎那,精神猛地一阵恍惚,仿佛被拖入一个粘稠的噩梦。
    眼前的雨幕、丛林骤然扭曲变形。
    哗啦啦!雨声骤然放大,如同瀑布轰鸣。
    四周的黑暗中隱约窜出无数黑色的怪物,他们磨牙吮血,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吼,越来越近,层层叠叠,如同地狱的輓歌。
    楚子航的瞳孔收缩,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节惨白。这景象刻骨铭心!是那个雨夜!
    无数漆黑狰狞的死侍如同潮水般涌来,扑向那辆迈巴赫!而那个男人就在这恶魔的狂潮中挥舞长刀,浴血廝杀!
    它们————是神王奥丁的爪牙!
    那一天,父亲楚天骄力竭而消失,不知死活,只为將楚子航推出地狱之门。而今天这些梦魔般的怪物,再次隨著倾盆大雨降临!无数双黄金瞳在雨幕中亮起,冰冷、贪婪,且毫无人性。
    如今的楚子航,早已不是那个只能蜷缩在车里,满心只有恐惧的少年了,他经歷过地狱,觉醒了那份神秘的血脉,用近乎自虐的训练將自己锻造成一件兵器,即使手中没有父亲楚天骄的那把村雨,他心中也燃著战意!
    “来吧!”楚子航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如同狮子的怒吼。
    吼吼吼!最前排的死侍嘶吼著,利爪撕裂雨幕,猛扑而至!
    楚子航身形如电,一个翻滚抄起旁边小公园丛林里的长木椅,抢圆了狠狠砸在一头死侍身上!
    “咔嚓!”木椅应声爆碎,死侍像个破麻袋般被扇飞出去。
    没等喘息,两头死侍一左一右夹击而来,楚子航眼神凌厉,不闪不避,硬抗左侧死侍挥来的利爪,同时蓄满力量的右拳如同炮弹般轰在右侧死侍的胸膛!
    “噗嗤!”肩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瞬间染红衣襟。但疼痛反而让楚子航更加清醒与狂暴!右侧的死侍胸口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只是,儘管爆发凶猛,但死侍的数量太多!它们如同不知恐惧为何物的黑色蝗虫前仆后继,悍不畏死地扑上来,楚子航渐渐被淹没在黑色的狂潮中。
    这一刻,他终於切身体会到父亲当年所面对的,那令人绝望的境地。但那个男人至死未曾退却半步!
    他也不会!
    楚子航缓缓闭上了眼睛,周身狂暴的气息如同退潮般急速內敛。这不是放弃,是暴风雨前的死寂!是將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的引信!
    当最前端的死侍利爪几乎触及他皮肤的剎那“轰——!!!”
    楚子航猛然睁眼!发出一声古奥的破音,顷刻间一股恐怖绝伦,带著毁灭气息的黑红色灼热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
    首当其衝的死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躯瞬间碳化而崩解,如同被投入焚化炉的纸片,在狂暴的热浪衝击下化为漫天飞舞的黑色灰烬,以楚子航为中心,半径两米內下起了一场诡异的“黑雪”。雨水被瞬间蒸发,发出刺耳的“呲啦”声,空气中瀰漫著焦糊与硫磺的刺鼻气味。
    灰烬飘散的中心,楚子航上身衣物早已被焚毁,露出精悍而布满新旧伤痕的躯体。他周身环绕著黑红色,如图火焰般流动的狂暴气流,雨水根本无法靠近便被蒸发。此刻的他如同从炼狱归来的火焰君王,威仪具足,冷酷而强大!
    这就是他血脉觉醒后所掌握的暴烈权能!
    然而,被杀戮本能支配的死侍们毫无惧意。楚子航爆发出的恐怖力量,以及身上溢出的那股气息,对它们而言是世上最诱人的宝药,它们更加疯狂地嘶吼著聚拢,如同扑火的飞蛾,准备发动下一轮衝锋。
    楚子航屹立在黑红狂流的核心,外围是倾盆暴雨与无边黑暗。他目光扫过周围攒动的黑影,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周身黑红色的狂流忽明忽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热白汽。
    当死侍群再次咆哮著发动衝锋,楚子航周身的黑红烈焰再次轰然爆发!这一次衝击波掀起的浪潮更加汹涌澎湃,冲在最前面的死侍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般迅速消融,后续的也被摧枯拉朽地焚烧撕裂,他以身体为熔炉,以意志为燃料,疯狂地挥洒著那股毁灭之力!
    但这股力量对自身消耗也极其恐怖!每一次爆发,都像在抽取楚子航的骨髓和灵魂。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凝滯,呼吸变得如同破风箱般沉重。终於在一次剧烈的爆发后,楚子航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汗水刚一渗出毛孔就被瞬间蒸乾,全身笼罩在浓密的白色蒸汽中,整个人像一台严重过载、濒临崩溃的引擎。
    要到极限了————
    可周围的死侍依旧无穷无尽!它们嗅到了猎物的虚弱,发出更加兴奋的嘶吼,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群,爭先恐后地扑来!
    楚子航眼中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他强行榨取著最后的力量,將狂暴的君焰压缩在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却蕴含恐怖高温的火焰鎧甲。如同一个燃烧的人形炸弹,再次冲入黑色怪物群中,拳脚裹挟著焚风,每一次接触都带起焦臭与爆裂的火星!
    如果有旁观者,此刻看到楚子航的爆发,绝对有种诡异的惊悚感,因为周围根本没有铺天盖地的死侍,丛林小径上只有两个身影,一个是胸口插著刀、半边身子焦黑、造型惨烈的威廉,另一个是上身光著、眼神狂乱,如同在跳某种狂暴“霹雳舞”的楚子航。
    楚子航正对著空气疯狂输出!
    他时而翻滚抄起不存在的武器猛砸,时而对著虚空拳打脚踢,嘴里还发出压抑的低吼。而他周身那真实不虚的黑红色烈焰却恐怖无比!周围的树木草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碳化!每一次挥拳踢腿带起的灼热气浪,都將这些焦炭衝击得粉碎,化作漫天飘散的黑色粉末。
    实则这就是他眼中那场“死亡的雪”。
    威廉躲在几米外一棵侥倖未倒的大树后,脸上写满了惊悚与后怕。他本想用言灵製造精神幻象,勾起內心最深恐惧,从而衝击楚子航的精神,让对方崩溃。结果却捅了个超级马蜂窝!这哪是精神衝击?这简直是召唤出了一个人形自走焚化炉啊!
    “见鬼!东方人都是怪物吗?!”威廉战战兢兢,內心咆哮。
    先是路明非那个扮猪吃老虎的影帝,硬抗他的精神衝击还反手送了他一把“村雨纪念品”。现在又来个楚子航,本来给对方来了一发精神幻境,却差点从物理意义上把他烤成七分熟!要不是他跑得快,现在已经是地上的一撮灰了。
    现在他突然觉得,圣殿骑士团的组长说得还是太保守了!这东方不是臥虎藏龙,是遍地哥斯拉啊!
    威廉看著在“空气”中疯狂战斗,力量却明显在衰减的楚子航,焦黑的嘴角慢慢咧开一道贪婪的上扬弧度。恐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渴望!
    这个楚子航的血统绝对极品!如果能吸乾他,用组织秘法炼化,不仅能恢復这该死的重伤,说不定血统实力还能更进一步,他可不想因为重伤变成“废品”被组织处理掉!
    楚子航的爆发看似凶猛,在威廉眼中已是强弩之末。那周身的火焰越来越黯淡,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威廉如同耐心的蜘蛛潜伏在阴影里,舔著嘴唇,等待著猎物彻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而他则准备收网。
    楚子航眼中的世界已是一片血红与黑暗交织的地狱。死侍的狞笑仿佛就在耳边,嘲笑著他的无力,嘲笑著他终究无法改变父亲消失的命运。即便他面瘫的脸庞依旧冷硬如铁,但內心的愤怒与绝望早已如熔岩般沸腾。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变得沉重无比,视野开始模糊,只能看到无数戴著冰冷银面具的漆黑身影,用黄金瞳漠然地注视著他,仿佛在宣告宿命不可违抗!
    但他绝不放弃!透支著最后的心力,燃烧著所剩无几的力量,他向著那无尽的黑暗发起一次又一次衝锋!身体像灌满铅,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铁锈味,意识处於涣散边缘————
    就在他即將被黑色狂潮彻底吞噬一个熟悉中带著焦急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死侍的嘶吼和暴雨的轰鸣,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师兄,醒醒!”
    楚子航动作猛地一滯,狂暴的火焰都为之摇曳了一下。谁?!在这死侍环伺,如同地狱的战场上,谁的声音能如此清晰?
    而且这声音有点耳熟?他下意识地扭过头,朝著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视线穿过重重扭曲的黑色魔影,穿过飘落的灰烬之雪————他看到了。
    就在他身侧几步远的地方,路明非正站在那里。
    隨著路明非的出现,如同一个沉重的锚点,狠狠砸进了楚子航濒临崩溃的幻境世界。
    那些狰狞的死侍、飘落的灰烬、冰冷的黄金瞳——————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如同劣质的一副斑驳油画,开始剧烈晃动、扭曲,直至剥落————
    世界重新回归真实。
    仰头便看到路明非那欣慰中带著担忧的笑脸,“师兄你看你,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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