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议功夺权
明末:辽东烽火 作者:佚名
第八十六章 议功夺权
赵匣凝视著眾人,他今日未著官服,只一身无纹的深色比甲,腰束牛皮鞓带,显得精干利落,却自有一股沉凝气势。
终是陈富贵面带奸笑抱拳行礼道:
“属下见过赵守备!”
他身著千户官服,体態微胖,颇有几分奸臣相。
眾人见陈富贵开口,也都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跟著附和道:
“见过赵守备.....”
赵匣开口道:
“人都齐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了几分气势,竟然压的台下一静。
他继续冷眼说道:
“今日召诸位来,自然是有好事.......诸位.....直到年初本將带兵出塞的事吗?”
他边说边踱步到公案前,又开口道:
“朝廷让我议功!另有赏赐!此功该赏给谁啊?”
堂下顿时没了声响,军官们面面相覷,摸不清赵匣到底想干什么。
赵匣双手一伸,摆了摆道:
“请议吧!”
眾人还是无声,直到陈富贵上前抱拳开口道:
“大人!这哪还用议?您亲自带兵出战,会安堡上下无人不知,將士们为国尽忠后还是您亲自为其举行丧礼,这事何须再议?”
赵匣摆手走回案台后坐下,摆手道:
“將士此番为国捨生忘死,堡上无人不知,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可议的!堡內立功军士自然是各有擢升.....
可这军功之事,呵呵~~
实话说,辽东局势不稳!我想诸位也是了解,此次春伐之功已经是多年未有,朝廷决定由此事提振辽军士气,於是决定厚赏!
这一来二去,就多出了一个份额。我初任守备,怎么能忘了咱会安堡的老人?所以这次召大家商议此事!”
赵匣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最后明確地落在陈富贵脸上。
“陈千户,你说这个功该赏给谁?”
陈富贵心头一跳,连忙起身抱拳:
“卑职不知,这......无功不受禄......卑职也不知道该如何.....”
赵匣话锋一转,笑道:
“那就有的说了!朝廷的赏赐,咱总不能白扔了是吧!白扔了不是蠢吗!诸位同僚说是不是啊!”
台下立即议论起来,最后也都达成了共识,確实不该把嘴边的肥肉扔了!
赵匣摆手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挑出一个我上任之前功劳最大往上报功!
不然,这个名额可就白白浪费了!”
这时,一直没敢说话的王德高先挑头说道:
“赵匣守备!属下以为,咱们这会安堡自您上任之前,功劳最大的莫属副守备陈千户!
咱们堡自从前任守备战死后,那是军心大乱!还就是陈千户稳住了局面,赵守备没来之前,全靠陈千户!大家说是不是啊!”
台下一堆人给陈富贵捧臭脚,等人喊得差不多了,赵匣用手狠狠一拍桌子,说道:
“好!鄙人对以前堡內的事不太熟悉,既然大家都选陈千户,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行吗?”
眾人都抿嘴不敢说话,还是陈富贵上前抱拳道:
“赵守备!属下不敢!这是无功不受禄.....属下岂敢?”
赵匣腾的一下站起,好声好气道:
“誒!~陈千户!你这可是眾望所归!你不领功难道要让朝廷的恩典就这么跑了?”
陈富贵让赵匣这么一说,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只能抱拳道嗯啊了几声。
赵匣点头道:
“好!此事就这么定了!
下面还有几件小事,第一!本官奉命练兵的事,我想大家都能知道!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
希望大家能推举身边的英勇之辈来我营!无论是忠勇家丁,还是自家亲属都可以!我是来者不拒!
但是有一点!不能过不了选拔,这是铁规矩!选拔过不去,就是我也不敢违令!”
眾人这回可都蔫了,还是先有一人说道:
“稟守备!我愿意去!!”
赵匣一看,原来是郑厚,此人原是个悍將,因为不懂为官的道理被排挤到了偏僻处,说是百户,其实手底下就那么几个小村子。
郑厚上前一步抱拳道:
“赵守备.......我就是个武人!更愿意穿甲,那几日看见守备练出的军士,一个个都是盔明甲亮,那时羡慕极了......不知道你能不能......”
赵匣听罢立即起身道:
“郑百户,这倒是没问题!就是.....我手下没这么大的官职!你若是想来,那只能委屈你当个总旗......你看.....”
郑厚抱拳道:
“属下甘愿当总旗!”
赵匣点头答应道:
“好!我知道郑百户为人!明日便去西营.....你年纪大了,若是跟不上以后就到这衙门里当个谋划也行!”
郑厚满心欢喜地应下后便退去了,剩下的许多人也酌情推荐了几位亲属,赵匣知道眾人还有顾虑,便说道:
“诸位同僚,踊跃些也没事!我与李副总兵相熟!军功绝对少不了!”
赵匣这话说完,眾人见他曾將军功大方让给李富贵,也都纷纷將自家亲戚推荐给了赵匣,还有几个把儿子都交了出来。
赵匣见火候也差不多了,又说道:
“好!诸位一会找王文书给列个名单,我都收下!”
他转瞬眼睛圆瞪,语气严肃道:
“但是!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我俸禄一分不少发!但是军法也容不得一丝情面!!
谁要敢触犯军法!必然严加惩处!
我可只认军法不认人!谁来求情也不行!尤其是扰民!敢有抢劫財物,强辱妇女者!立斩不赦!听懂了吗!”
赵匣这么一说,台下许多人不再言语,赵匣吐出一口气说道:
“好了!退堂!!”
眾人出府后都议论纷纷,赵匣所为与其他几任守备都有不同,这人就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只有陈富贵心中明白,赵匣这是在立威,他也探听过赵匣练兵的动向,西营之事绝对不那么简单!
他思来想去,结合前些时日李如梅的事,似乎又想通了许多,他与那一小撮人谈道:
“看来,这位赵守备是奉了命前来的.....我们估计是惹不起.......”
王德高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奉了总爷的命?”
陈富贵说道:
“不然呢?如果你是李副总兵,你会大方將军功分於他人?我打听过,赵守备原来就是李府的人,据说跟李总爷关係不浅!”
王德高呸了一口说道:
“李总爷都给免职了!他能掀起什么风浪!?”
陈富贵骂道:
“傻!新任总兵都上任半年了!有任何军令吗?我听说,他现在连辽阳的事都处理不了!
嗨~这事咱別参与!让这个赵守备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大人物斗法,咱们可別参与进去!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们现在把那些钱吐出来!咱们给他些面子,否则就真成出头鸟了!
大不了过几年清贫日子,我看他在这呆不长,等他折腾烦了,调走了,这还是咱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