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金银化劫气

      李顺痛哭流涕,叩谢方询救命之恩。
    方询也是万分感慨,李顺居然能在如此劫难中倖存。
    一番做戏之后,【方询】便开口道:“我记得,你原籍就是东山镇。正好本官……”
    【方询】话语忽的止住,脸上闪过一丝苦涩,却是顷刻间换了说辞:“正好我也要被贬去做那东山镇守。你可愿与我同行?”
    李顺自然大喜应下。
    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先於原地休息,等待新一天降临。
    雪地中寂静无声,无人可勘破他们心中所想。
    “无法排除仍然有人暗中窥探的可能,该做的戏、还是要做。”
    “大乾十三州,一百零八郡,三千六百县。冷山位於西北边陲,而东山镇则是处在东方。”
    “此去路途遥远,虽可走官道,但近来多事之秋,怕是免不了波折。还是等到明日再出发。有三省在,纵使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也能回溯避免。”
    二人闭目假寐,实则內心依旧充满警惕。
    同时,方寸空间中,【方询】已经將那装有真金白银的暗格封印解开。
    李顺暂时没有去管那真金,还是先摄过些许白银、仔细观察。
    “果然。”
    在摄来白银的旁边,还漂浮著另外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小球。
    这金属小球正是李顺先前培育冷山尊时的意外衍生物。
    先前李顺心中虽隱隱有所猜测,却终究无法证实。
    此刻又有白银在手,两相比对之下,终於確定它们是同一物质。
    疑问隨即涌上心头。
    “为什么我培育催发冷山尊的过程,会伴隨著白银的降生?”
    在方询的记忆中仔细搜索了一番,李顺找到了可能的答案。
    “阳极化赤金,太阴生白银。”
    “此乃天地自然流转之理。不过,却是在乾帝迟日落之前。”
    “新历一百六十五年,乾帝迟日落之期,天地自此阴阳失调、阳盛而阴衰。”
    “然阴阳本就可自我转化,这么多年过去,冥冥中又自然达成了平衡……”
    想到这里,李顺不由觉得有些头疼。
    方询乃是儒家一脉,对阴阳一道虽有了解,却绝非精通。
    尤其天地阴阳异变后,过去所知诸多常识皆已经更易。
    “不管如何,总之应是培育冷山尊的过程中,伴隨著太阴之力的显化。故而有白银降生。”
    “在这大乾,金银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李顺感受著白银小球的冰凉,目光闪动。
    他也曾在帝释书中读过乾帝收天地金银的篇章,但那时只以为是乾帝为了统一货幣的手段。
    直到收了方询、从他记忆才得知,金银妙用更是与十二长生法息息相关。
    “正所谓金银化劫气!”
    “金银最大的用处,便是可延缓【天索寿】的劫数!”
    诸般信息快速在李顺脑海中闪过:“凡胎境时,无论向天借寿多少载,天索寿也只会在最后一年降临、爆发。”
    “但隨著境界的提高、借寿次数的增多,天索寿的降临时间也在不断前移。”
    “前移多少,目前並无特定规律、因人而异。但普遍来看,洞玄境时、借寿往往刚过半,天索寿便有可能降临。”
    “这也是大乾修士虽普遍修十二长生法,却仍有顏容老幼之別的缘故。”李顺心中恍然。
    “而金银,便可延缓天索寿降临的时间点。”
    “亦或者更准確地来说,是不断往后推迟其爆发。”
    “若一位洞玄境修士借寿一百载,若无金银傍身,那么五十年左右、他就会由帝旺状態步入至退藏,自此由盛转衰。虽仍可再活五十年,却终究不復过往年轻活力身躯。然而……”
    “若是有足够多金银,便可不断將后六境的催还、往余生拖延。”
    “甚至,理论上最极限的情况,就是如凡胎境般,將后六境压缩至最后一年。就譬如那周寻真。当然,如此做所耗费的金银数量,也几乎是难以想像。纵使朝堂之上身居高位诸公,也未必能承受得起。所以基本都是量力而行。”
    “金银果然是好东西啊!”
    李顺不由看向方寸空间中的两百两黄金和白银。
    “我掌握了培育冷山尊的方法,岂不是意味著、我同样能源源不断生產白银?”
    想到这里,李顺心中更是怦然一动。
    隨即脑海中又闪过方询和长乐侯所经歷的种种。
    “冷山魂。”
    “那便是我察觉到的,位於冷山草衍化顶点的存在。冷山尊都能显化白银,这冷山魂……”
    “岂非能够產生真金?”
    李顺回想起长乐侯赏赐黄金时候的细节。
    “轻描淡写就给这么多赏赐。要知道,这两百两真金都足够方询回京铺路了。”
    “而且,方询不过是借区区二十三名劳役,也完全不值这等酬劳。”
    “要么是骤发一笔横財,两百两黄金对她而言已如九牛一毛、毫不在意。”
    “要么另有隱情。”
    李顺一时间也无法猜测。
    心中喟然长嘆:“只可惜,冷山魂似乎被那女人收走了。否则话,我或可將其收入方寸空间。若真能量產真金……”
    现实之中,李顺不由睁开眼,朝著原本冷山矿洞所在位置望去。
    因为此次天塌地陷之劫,矿洞早已经被深掩地下。
    再寻搜寻,已然是入地无门了。
    “也难怪长乐侯明知此地危机,也要赶过来。”
    “如今这状况,再想寻地下冷山魂,简直难如登天。”
    一夜就在李顺的思绪翻涌中过去。
    第二天清晨,二人便踏上了前往东山之路。
    离开之前,李顺最后瞥了眼冷山。
    过往一切,皆被茫茫白雪掩盖。
    天地依旧寂静一片,唯有不时涌现的呼啸风声。
    “二十六年……不对,今天已经一月初二,我被困冷山已是足足二十七年了。”
    “终於能正大光明离开此地了。”
    李顺心中忽的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失落、有一丝迷茫,还有些许惶恐。
    但最终,种种情绪皆被李顺镇压、而后化作对未来的憧憬。
    “我有方寸在身,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於心底再度重复了那句话。
    “修长生之法,拓方寸之地,收天下英雄!”
    而后步履坚定,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