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还是做不……做到了?!
玛尔基特的腹腔被轰出一个大洞。
隨著身上那些脓胀组织的蠕动,伤口须臾间被填满。
他的背后伸出肿胀溃烂的蝎尾,配合右手平举咒木巨棒,左手的黄金光华凝聚长剑。
右手高伤害,左手武器多,还有一条畸形的尾巴隨时准备偷袭。
进入二阶段。
弗雷尔的身体因为魔力的枯竭而虚弱,赶紧往嘴里倒了些副作用强的药剂。
但来不及生效。
正当弗雷尔感觉自己要和德里克一样,復活跑尸的时候,头顶悬浮的光环亮了。
圣光如瀑,毫无保留地被虚弱的身体吸收。
他偏头看去,远处的妮可正背对著自己使劲。
不自觉地笑了。
“我在这边啊。”
好在她虽然面朝的方向错了,但施法还是很精准,弗雷尔感觉身体好多了。
虽然短时间无法再来一发,但继续战斗是没问题。
妮可作为辅助,续航的效果让弗雷尔感到惊喜。
“不愧是有勇者之名的人。”
他有信心在她的辅助下,支撑到德里克跑尸过来。
也许可以再次以他为诱饵,逼玛尔基特露出破绽……
想到这,弗雷尔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他举起燃烧的长剑,准备迎接玛尔基特的“三刀流”。
一道黄金长剑被投掷过来,弗雷尔翻滚躲过。
然后压力骤然一轻。
玛尔基特踩碎石砖高高腾飞,越过弗雷尔朝著妮可坠去。
妮可似有所感,朝著侧面一躲,离开了被锁定的位置。
但这根本无用。
玛尔基特左手凝聚出一柄巨锤,打算朝著落点猛地砸下,造成的激盪和余波足以摧毁那娇柔的肉身。
弗雷尔丟出燃烧的长剑,被肿胀的尾巴弹开。
经过创世纪的消耗,这柄剑的寿命在这一刻终结,断为两半坠入深渊。
弗雷尔绝望地看著这一刻。
已经在脑中开始復盘。
肯定是因为自己没能对boss穷追猛打,才导致没能自家辅助被偷袭。
都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
必將活用於下一次。
他暗自下了决心。
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要支撑到妮可和德里克赶来。
光锤砸落,地面崩塌碎裂出一个巨型坑洞,把周围的砖地全部卷进去。
造成的震撼让这条石砖路颤动不止。
弗雷尔举著大剑奔去,一路上都在自责。
抱歉,是我没保护好……
嗯?
他用鹰眼术捕捉到玛尔基特的位置。
他的光锤依然凝实。
却並没有落在地上。
被一双穿著黑色手套的手托举起来。
妮可站在坑洞的最深处,用纤细的手臂接住了重锤。
弗雷尔难以相信。
“这简直……就是奇蹟!”
身体率先动起来,瞅准玛尔基特的空挡,身体前空翻然后跃至高空。
狮子斩!
玛尔基特伸出右手的咒木棍,点在弗雷尔的刀刃上,尖端被一寸寸磨掉。
空出的尾巴斜刺向妮可,能在她的身上开出致命的血洞。
然后光华绽放。
那条长尾接触到圣女才能穿著的白袍,却再也难进半分。
与力量无关。
而是规则。
圣光……不容玷污!
玛尔基特放弃右手的咒木,选择哪怕硬抗弗雷尔一击,也要再往妮可身上倾注力量。
空出来的右手匆忙凝聚出短匕,就要往妮可的头顶扎下。
她抬起的脸上终於显示出惊慌。
哪怕圣光的奇蹟,也是有限的。
刃光从握著黄金匕首的手腕处斩落。
狮子斩转变方向,没有选择打伤害,而是优先救下妮可。
隨著战技的不断使用,弗雷尔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逐渐记住狮子斩运行时的魔力迴路。
虽然还做不到用其他武器復刻狮子斩,但已经没那么僵硬,能够適当地改变方向和力度,不再有最开始的僵硬。
玛尔基特的攻击方式被全部锁住,只能放弃进攻向后一跃。
对他而言,失去武器,或者损失血肉,都不算太大的伤害。
被诅咒侵蚀的身体让它长出长角,身体畸变,让它沦为恶兆的象徵,却也是有好处的。
右手的肢体断面血肉蠕动,又顷刻长出手掌。
当它看见弗雷尔又开始做出熟悉的蓄力动作时,它感到了恐惧。
在双手上凝出黄金飞刀,身体还在后撤中尚未坠地,致命的飞刀已经掷出。
至少要打断他的蓄力!
弗雷尔根本就没打算防。
火焰从黑骑士大剑上亮起,弗雷尔翻滚著腾空。
就算把身体暴露给飞刀,也无所谓。
他的心里有一团火,不吐不快!
如他所想,黄金飞刀轻易地將自己的身体撕碎,体內奔流的魔力迴路被熔断。
但弗雷尔终究还是挥出了这带火的狮子斩。
將眼前的扭曲螺旋、囊肿身体一分为二。
然后身体连同武器崩碎成光点,飘回远方的赐福。
妮可目送那光点的离去,脸上隱隱有些动容。
“地下城的这股力量……和圣光一样温暖。
来自黄金树嘛……”
她转头望向玛尔基特。
腰斩的身体勉强粘连,但断面依然有火焰在不断燃烧,让习惯了恶咒的玛尔基特都面容扭曲。
双手凝聚出大锤,尾巴伺机而动。
妮可独自面对这一切,面容平静。
只是摘下了手套,不想弄脏了它。
……
当弗雷尔从赐福跑来,穿过雾门时,发现这里已经结束了战斗。
通往史东薇尔城的石砖路从中间断裂。
路面隨处可见的坑洞,让行走变成需要平衡感的事。
德里克站在一旁幸灾乐祸。
“怎么?我还以为是你乾的,原来你也跟我一样啊。
那我心里平衡了。”
“这不是你做的?”
弗雷尔看向立於远方的倩影。
在微风中,乾净的白袍將她的身体勾勒,看不出经歷过战斗的样子。
身上也没有伤痕。
妮可偏过头,看著玛尔基特的尸体掉落各色的光点后,正化作黄金碎片崩溃。
飘往远方的黄金树,却在半路上就消散得一乾二净。
从中感到一股只有朝圣过,才能感受的寂寥。
就算是被恶兆侵蚀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也会想要回归黄金树。
她对圣光也是同样的感情。
可惜得到的回应已经越来越少。
妮可被风吹得有些冷,捂著长袍坐在被阳光照到的地上。
沾染泥巴的碎砖路面,传来淡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