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想哭就痛哭一场吧(加更求追读)
第一波伤心难过的情绪到底没有发作起来。
事已至此,先好好吃饭。
浅尝几道菜,浅喝几杯清酒后。
“这段时间……谢谢你。”热芭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杯沿。
“谢我什么?”许深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在她的骨碟里。
她抬起头,看著坐在对面神色平静包容的许深。
在过去的两个月里,她听了太多人的安慰。
经纪人告诉她要忍耐,公司高层告诉她这是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甚至连父母打电话来,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说一句“別看网上的评论”。
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隨时会崩溃的瓷娃娃。
只有许深,把她当做一个勇敢的女孩。
但她不想再做一个勇敢的女孩了。
极度的疲惫、委屈、不甘,在酒精的催化下,瞬间衝破了所有的理智。
热芭的眼眶一下子又红了。
她死死咬著下唇,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砸。
她突然站起身,绕过半张桌子,直接扑进了许深的怀里。
双手紧紧地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许深的手悬在半空,顿了两秒,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隔著厚实的毛衣,拍了拍。
“热芭姐。”
许深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你这突然投怀送抱的,可別是前段时间跟我搭戏,现在因戏生情了啊,我这刚起步的小演员,可高攀不起。”
这句带著点自嘲和玩味的玩笑话,让原本哭得浑身发抖的热芭愣了一下。
她从那种极度崩溃的情绪中稍微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顶流女星,现在这个行为有多么失態。
她慌乱地想要鬆开手,从许深怀里退出来。
“对不起……我……我有点失控了。”热芭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神慌乱地不敢去看许深。
但许深並没有顺势推开她。
他看著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变得温和:“不过,如果你现在只是单纯地想哭,那就哭吧。”
他再次抽了一张桌上的纸巾,递到她手里。
“我们人生来就有大声哭泣的权利,不管你是顶流还是普通人,觉得委屈了,憋著只会生病,今天这家店隔音很好,你就算把房顶哭塌了,明天也不会上热搜。”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热芭最后的一丝防备。
她接过纸巾,重新把头埋了回去,再也压抑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没有镜头前的精致,也没有女明星的体面。
她哭得狼狈,把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对骂名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全部通过眼泪宣泄了出来。
许深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抱著自己哭。
时不时地,他会抽出几张新的纸巾递过去。
这场单方面的宣泄持续了好几分钟。
直到热芭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小声的抽泣,情绪终於平復了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许深怀里退开,用纸巾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看著许深胸前那片被眼泪浸湿的深色水渍,脸颊浮起一抹尷尬的红晕。
“那个……对不起啊,把你衣服弄脏了。”热芭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低著头:“你能不能……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忽略我这次的失態。”
“看见什么了?”许深挑了挑眉,拿起筷子,自然地夹了点吃的吃起来:“我就是个安安静静的乾饭人。”
他端起酒杯,和热芭面前的杯子碰了一下。
“行了热芭姐,坏心情既然已经哭出去了,咱们就好好享受一下美食,再不吃,这桌菜可就真凉了。”
热芭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筷子,把那块糖醋小排塞进嘴里。
酸甜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连带著心里的苦涩也被冲淡了不少。
两人一边吃著菜,一边喝著温酒。
包厢里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变得轻鬆起来。
她看著坐在神色从容的许深,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刷朋友圈时,看到许深发的一条动態。
“你前几天在朋友圈发的那张照片,是你们《灵剑山》剧组在吃烧烤吧?”热芭主动挑起了话题,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
“看这氛围真的好欢乐,大家都笑得没心没肺的。”
“確实挺欢乐的。”
许深放下筷子,顺著她的话头往下聊:
“大家每天在片场除了想怎么把戏演得更好玩一点,就是在琢磨收工后去哪吃宵夜。”
“那天晚上也是喝多了,大家在烧烤摊上非要搞什么麦霸爭霸赛,拿个空啤酒瓶当麦克风。”
许深靠在椅背上,想起那天晚上的乐子,嘴角忍不住上扬:“许凯那东北口音唱情歌简直是灾难,最后大家起鬨非要我唱一首。”
“那你唱了什么?”热芭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还真没听过许深唱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许深说:“结果我刚唱了两句,导演就在旁边吐槽说我唱得太好听给大家上压力,直接把我麦给切了。”
“噗——”
热芭没忍住,捂著嘴笑出了声。
那双红肿的月牙眼里,终於重新有了灵动的光彩。
她笑著笑著,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地问:
“那你当时在《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剧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活泼?
我记得你那时候在片场,每天除了拍戏就是一个人坐在一边看剧本,感觉特別高冷。”
那会儿的许深,可是连她去搭话都爱答不理的。
怎么到了《灵剑山》剧组,就变得这么隨和了?
许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坦然地回答:
“因为《三生三世》那个剧组不一样嘛。”
“大家都挺绷著的,我当时刚进组,又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透明,哪有那个底气和咖位去组局吃烧烤啊?
估计我前脚刚攒了个局,后脚就会被人说是不务正业、想红想疯了。”
许深这话说得很直白。
“再加上《灵剑山》本来就是个轻喜剧。”许深看著热芭:“喜剧剧组的属性就是快乐,只要大家在片场放得开,私底下的氛围自然就好。
你要是实在好奇,改天有空去我们剧组体验一下?我让许凯给你表演一个倒拔垂杨柳。”
热芭被他最后那句毫无包袱的玩笑逗得彻底放鬆了下来。
“好啊。”她单手托著腮,眼神里透著一丝难得的轻鬆:“等我这阵子风头过了,我一定去你们组里探班,蹭顿你们的烧烤。”
“隨时欢迎。”
许深看了一眼手时钟。
时间刚好指向晚上十点。
这场长达两个小时的心理疏导和情绪安抚,以一种完美的节奏收了尾。
热芭的情绪已经被彻底稳住,並且在潜意识里,將许深划入了信任的“安全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