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来自孟姐的买买买(加更)
京城。
许深昨晚刚落地首都机场,回公寓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上午,他刚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一阵裹挟著冷风的香气扑面而来。
孟子意穿著一件抢眼的红色收腰大衣,鼻尖冻得微红,手里大包小包地拎著五六个某奢侈品牌的购物袋。
一进门,她就毫无形象地把袋子往玄关的地毯上一扔,顺势踢掉脚上的高跟短靴,换上许深这里的男士拖鞋。
“冻死我了。”孟子意一边摘下墨镜和口罩,一边搓著手往屋里走。
许深端著水杯走过去。
“发生啥事了孟姐,你一大早跑我这儿来送货?”他瞥了一眼门口那堆夸张的购物袋。
孟子意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下巴微微一扬,透著股理直气壮的傲娇:“什么呀,那都是给你买的。”
许深挑了挑眉:“给我买的?”
“废话。”孟子意走过去,把那几个袋子全拎到茶几上,一边拆包装一边吐槽:
“我前几天看了你拍的那个《时尚健康》內页,帅是挺帅的,但我就发现,你私底下的衣服怎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
不是白t恤就是黑羽绒服,一点男明星的自觉都没有。
现在可是冬天,马上各种颁奖礼和年会都要扎堆了,你得多穿点有型的衣服撑场面。”
许深靠在沙发扶手上,看著她把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羊绒大衣、高领毛衣和几件剪裁极好的休閒西装一件件拿出来。
“怎么不叫我一起去店里试?”许深笑了笑。
孟子意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地说:
“大哥,你现在好歹也是有二十多万活粉的人了,我大小也是个女明星,咱俩要是大摇大摆地去三里屯逛男装店,明天热搜第一就是『孟子意和许深恋爱了』。”
说到这,她忽然凑近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压低了半度:“再说了,你的肩宽、胸围和腰围是多少,裁缝拿尺子量,都不一定有我量得准,我买的尺码绝对合適。”
这姑娘,没脑袋时是真没脑袋,贴心也是真贴心。
她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总是会有一种毫不掩饰的、白给的偏爱。
许深没有反驳,十分配合地任由孟子意折腾。
她让他把外套脱了,一件件地往他身上比划。
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穿上去,瞬间就把那种清冷的禁慾感拉满了。
驼色的高领毛衣则中和了他眉眼间的凌厉,多了一丝冬日的温润。
“噹噹当——”
试到最后,孟子意从最底下的袋子里掏出两个透明包装袋。
“我知道你私底下喜欢穿得舒服点,特意挑了两件法兰绒的格子衬衫。”
她把其中一件塞到许深怀里,然后把另一件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
“看,情侣款哦!我的是红黑格,你的是灰黑格。”
看著她这副求表扬的神情,许深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他把衬衫隨手放在沙发上,伸手捏了捏孟子意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颊。
“行,孟姐今天破费了,对我这么好。”许深站起身,顺势捲起里面那件单衣的袖子,语气自然:“那我总得做顿饭,好好犒劳一下咱们孟姐的钱包。”
一听有饭吃,孟子意立刻欢呼了一声,跟在许深屁股后面进了厨房。
许深的冰箱里食材不多,但应付一顿两人份的午餐绰绰有余。
他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柿、鸡蛋,还有两块之前醃製好的猪排。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抽油烟机轻微的嗡嗡声。
西红柿下锅煸炒出红亮的汤汁,再倒入炒得蓬鬆的金黄鸡蛋,酸甜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旁边的平底锅里,厚实的猪排被黄油煎得滋滋作响,表面泛起一层诱人的焦糖色。
孟子意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著许深顛勺的背影,宽阔的脊背在厨房昏黄的顶灯下显得特別有安全感。
她在名利场里见惯了各种光鲜亮丽的应酬,但此刻这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画面,却让她觉得极其踏实。
二十分钟后,两菜一汤端上了客厅的茶几。
两人也没有去餐厅的正经餐桌上坐著,而是十分隨意地抽了两个软垫,盘腿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
许深拿过遥控器,降下客厅的投影幕布,关掉了大灯。
“看点什么?”许深一边给孟子意盛了一大碗米饭,一边隨口问道。
“放《一一》吧。”孟子意夹了一块西红柿炒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好久没看杨德昌了,突然有点怀念咱们在学校的日子。”
许深点点头,在投影仪的片库里翻出了这部华语影史经典。
幕布上,伴隨著缓慢而克制的镜头语言,tb一个普通中產家庭的喜怒哀乐徐徐展开。
两人都是京城电影学院科班出身的,算得上是同届的校友。
当年在学校的拉片课上,这部《一一》基本是必看的。
“洋洋那句台词我到现在都记得。”孟子意咬著猪排,眼睛盯著屏幕上那个小男孩:
“他说,『我只能看到前面,看不到后面,这样不是就有一半的事情看不到了吗?』”
“所以他才要拍別人的后脑勺,给別人看他们自己看不到的那一半。”许深吃了一口饭,语气平静地接上话茬。
“是啊。”孟子意嘆了口气,把筷子放下:
“其实咱们这个圈子不也是一样吗?观眾只能看到我们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那一半,谁又能看到另一半呢?”
许深侧头看了她一眼,这大小姐平时没心没肺的,难得有这么伤春悲秋的时候。
也许是电影的节奏太慢,又或者是客厅里的气氛太过放鬆。
孟子意忽然转过头,看著许深,语气极其隨意地转了话题:“对了,十月份的长沙金鹰节,你去了是不是?”
许深夹菜的手微微一顿,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前两天閒著没事,在微博上翻当时晚会的高清路透图。”孟子意撇了撇嘴,拿起勺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
“我把图片放大,在那片乌泱泱的人头里,一眼就看到你坐在最后排的嘉宾席上,旁边好像还坐著侯勇老师。”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羡慕和酸味:“你都不知道当时全网都在骂热芭,那场面有多窒息,我当时就想,要是我在那儿领奖,你在下面坐著看我,那该多好。”
许深没有迴避她的目光,表现得极其坦荡:
“当时我前脚刚拍完《三生三世》,后脚就进了《灵剑山》的组,刚好都在横店。
就带我们剧组几个人一起去长沙凑了个热闹,毕竟这种大场面,新人去感受一下氛围也没坏处。”
“也是,杨老板这人平时虽然精明,但对组里的演员还是挺大方的。”孟子意点点头。
她没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转而夹起一块自己碗里最嫩的猪排,放到许深的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肌肉都快掉没了。”
许深笑了笑,安然地接受了她的投餵。
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在电影舒缓的配乐声中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饭,许深把碗筷收拾进洗碗机。
两人各自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回到客厅,电影正好播放到后半段。
孟子意换上了一件许深宽大的白t恤当睡衣,光著两条白皙修长的腿,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许深则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靠在沙发的另一边,目光落在幕布上。
看了十几分钟,许深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著沙发的边缘慢慢靠近。
他没有转头。
紧接著,一只带著温热气息的小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然后,那只手像是有意识的藤蔓一样,顺著他家居服的下摆,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准確无误地贴上了他腹部那块块分明的肌肉。
许深转过头,视线从幕布移向身旁。
孟子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身边。
她並没有看电影,而是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投影仪反射出的幽暗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將她原本明艷的五官映衬得多了一分极其勾人的曖昧。
“电影不好看?”许深垂下眼眸,看著那只还在自己腹肌上不安分地作乱的小手,声音微微低沉了下来。
“看腻了。”
孟子意身子往前探了探,几乎快要贴到许深的胸口。
她仰起头,温热的呼吸轻轻传在许深的下巴上。
她眼底闪过一丝娇媚,另一只手轻轻扯了扯许深家居服的领口,声音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索求:
“人家今天冒著大冷天,跑去给你买了这么多好衣服,从里到外都给你置办齐了,你光是一顿西红柿炒鸡蛋就把我打发了,是不是有点太抠门了?”
许深淡淡一笑,轻轻摸摸她的脸:“那孟姐觉得,这顿饭还差多少差价,才够等价交换那些奢侈品?”
“差得多了。”
孟子意咬了咬红唇,直接跨过两人之间最后的那点距离,大胆地跨坐在了许深的腿上。
她双手环住许深的脖子,眼波流转间,那种魅惑在此刻展露无遗。
她主动凑了上去,微凉的唇准確地印在了许深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