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剧组的忙碌
10月中旬。
此时的九寨沟已经非常寒冷,气温常常降到0度以下,山区海拔又高,还需要经常下水拍戏,演员和幕后的工作人员都有不適应环境,先后病倒的。
但张纪忠无暇他顾,非常著急。
他原本想抢在大雪覆盖秋景前,看能不能拍到特定季节的一些唯美画面。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年九寨沟的初雪来的特別早,到月中就已经下了两场大雪。
很多景色一下雪就根本没法拍了,拖到明年这个时候再拍更是不可能。
剧组的资金拖不起不说。
关键是景区的管理局给他发了通告,明年就將禁止剧组进入景区拍戏。
今年就是最后的机会,九寨沟的拍摄任务必须在今年完成。
进度现在就是一切。
在他疯狂赶戏的压力下,剧组的文戏组和武戏组同时开工,黄小明的戏份被提前再提前,凌晨三点就要起床化妆,有时拍完夜戏都不知道熬到多晚。
每天甚至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化妆师只好给他打上粉底遮掩一下,不然在镜头前非常明显,一看这杨过是个熊猫眼,哪还有什么大侠的风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剧组的幕后为了赶工,也没办法再浪费时间来回酒店。只好就地扎帐篷露营,换班休息接替著拍。
为了赶在雪季前拍完,整个剧组都在超负荷运转。
儘管这么拼命了,但是拍摄进度还是很缓慢。
刘亦妃也是每天带妆待命。
衣服换好,头套戴好,就窝在房车里看剧本,等场务通知。
有时候等半天,就为了拍一个镜头。
拍完回来继续等,下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
万幸的是,她和小龙女的契合度似乎很高,九寨沟的戏份基本都挺顺利的,没有遇到怎么拍都不过的情况。
……
剧组在苦熬的这段时间,刘亦妃很少能见到陈述的人。
他也不愿意上去刘亦妃的房车。
两人极少能碰面,话更是一句都没说过。
这也是陈述有意控制的结果,他在试著慢慢地淡出刘亦妃的生活,等小刘习惯了没他的日子,离別的话就不用说出口了。
……
陈述每天就在车里呆著和在周边溜达,或者是有时接送刘晓丽回酒店取东西、和去镇上採购物资之类的。
刘晓丽知道他拍完这里的戏,就要走了,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有什么事要办都会带上他,有时候在车上聊几句家长里短。
渐渐地,她慢慢有些了解到陈述的一些事情,也是越来越心疼这个孩子的不容易。
对他也更好了。
不是那种客套,是那种自然而然的、像对自家晚辈子侄一般的好。
拍戏的时候,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刘亦妃还没吃上呢,都会先叫婉婉送去,或者自己下车去找陈述,亲手递给他。
……
刘亦妃很忙。
每天泡在片场里,不是在拍戏就是在等戏,休息的时间也很少,基本都用来琢磨角色了。
但是她在忙碌的间隙,还是会想起陈述。
但武指的工作结束后,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必须交流的理由。
以前训练的时候,他站在她旁边,两人还能说两句话。
现在她站在镜头前,他站在远处,隔著一整个片场。
有事的时候赵柔和婉婉都会处理,她不需要找他。
他也从来不会主动来找她。
刘亦妃有时候会想他,他是不是在躲自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赶紧摇摇头,把它甩掉。
他不会的。他只是……忙。
刘亦妃给陈述找了个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
十一月的九寨沟,像一座被冰雪封印的孤岛。
漫山遍野的白,刺得人睁不开眼。风从四面八方吹过,呜呜地嚎。
剧组的人裹著厚厚的军大衣,缩在帐篷里,捧著热水袋,嘴唇还是冻得发紫。
刚来九寨沟的时候,大家都说这里美,美得像仙境。
现在没人说这种话了。所有人都在咬牙切齿地骂。
这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什么时候能拍完回家!!!
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的黄晓明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粉底已经彻底盖不住了。
化妆师换了更厚的遮瑕膏,可镜头一拉近,还是能看到眼下的乌青。
他站在水边,等著开拍,风吹得他直打哆嗦,薄薄的戏服根本不抗冻,嘴里直嘀咕著:“杨过要是知道拍个戏这么苦,估计寧愿不遇见小龙女了。”
旁边的人笑了,笑著笑著又沉默了。
拍戏真的太苦,连苦中作乐的半分心情也无。
……
工作人员病倒了一批又一批。
医护帐篷里永远有人躺著输液,王医生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最让整个团队绷紧神经的,是刘亦妃的水中戏份。
九寨沟十一月的湖水,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水面结了一层薄冰,光是把手伸进去不到一分钟就会冻得通红。
张纪中要拍小龙女在瀑布边、在湖水中的唯美画面,三令五申那些镜头不能穿帮。演员必须本色出演。
赵柔的团队为此准备保暖內衣和专业潜水服隔绝冰水的方案完全不能用。
沾到水就穿帮了。
只能选择在刘亦妃和其他演员出水后立刻用大浴巾裹住全身,两台工业暖风机对著吹。
为此还准备了一个移动热水淋浴帐篷,拍完可以直接冲个热水澡换乾爽衣服。
赵柔看著团队擬定的初步计划,苦恼地扶了扶额头,“確实没有其他办法了?现在水里的温度不是闹著玩的。”
旁边的人小声说:“要不跟张製片商量一下,把水中戏份集中到一天拍?儘量减少下水次数?”
赵柔摇了摇头。
“张製片现在赶进度,已经快疯魔了。而且这些镜头要配合天气和光线,已经安排好了。
不是我们想集中就能集中的。导演组不会同意的。”
“那確实……没其它办法了。”
赵柔无奈嘆了口气。
“刘亦妃的水戏,张製片是怎么安排的?”
这时,帐篷里出现了另外的声音,眾人看向帐篷门口的方向,陈述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帐篷门口。
“別紧张,你们商量你们的。我只是来问点事情。”陈述和善笑笑。
隨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张计划表上。
“瀑布那场,什么时候拍?安全组还缺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