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跨越千年的金箱

      第24章 跨越千年的金箱
    现代公寓。
    林轩安顿小兄子在主臥睡下。
    小女孩折腾了一天,沾著枕头就陷入了深睡眠。
    林轩给她掖好被角,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壁灯。
    关上主臥的门。
    林轩走到客厅,在沙发上躺下。
    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肚子上。
    连轴转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他闭上眼,很快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夜半子时。
    大唐时空,太极宫。
    李世民依然没有就寢。
    他坐在立政殿的御案前,借著烛光,翻阅著白天工部尚书呈上来的木轨铁道初稿。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极其压抑的惊呼。
    “陛下!天幕————天幕有变!”
    老太监王德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连拂尘都掉在了门槛外。
    李世民霍然起身,大步衝出殿外。
    苍穹之上。
    原本显示著林轩客厅熟睡画面的天幕,边缘泛起一层刺目的金边。
    金边流转,向中心匯聚。
    一道光柱从天幕正中央笔直射下。
    光柱接触地面的瞬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形成一扇高约丈许、宽两米的发光门户。
    门户內部,光影扭曲,看不清后方的景象。
    整个太极宫的禁军纷纷拔刀,警戒起来。
    李世民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大步走到光门前五步处停下。
    就在此时。
    天幕之上,浮现出一行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大字。
    同时,一个宏大且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李世民脑海中响起。
    “时空通道单向开启,大唐可传送死物至现代空间。
    “以报救命之恩,结因果善缘。”
    闻言,李世民脑子嗡嗡响。
    他满眼不可置信,反覆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单向传送,报救命之恩。
    这意味著,他李世民,终於能给那个后世青年送东西了!
    作为父亲,看著女儿吃別人的、穿別人的、用別人花钱买来的贵重药物。
    他堂堂大唐天子,心里憋屈到了极点,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竟然有通道了。
    李世民转过身,脸色涨红,双眼透著极度的亢奋。
    “王德!”
    “老奴在!”
    “开內帑!开国库!”李世民吼声如雷,一把揪住王德的衣领,“立刻给朕开门!”
    一炷香后。
    大唐皇家內库灯火通明。
    李世民大步穿梭在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之间。
    他看不上那些普通的丝绸瓷器。
    后世什么都不缺,他必须挑最顶级的、后世造不出来的东西。
    或者说,对后世而言价值最贵重的东西。
    “抬箱子来,要最大的金丝楠木箱。”
    四名太监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口一人长、半人高的巨型金丝楠木大箱,放在空地上。
    李世民走到存放金银的区域。
    一排排打著大唐官造钢印的金。
    这大唐的金,一根重达十两,纯度极高。
    “装!先给朕垫底!”李世民挥手。
    太监们捧起金,沉甸甸的黄金一块块码入箱底,足足铺了三层。
    李世民走向玉器库。
    在多宝阁前巡视,然后拿下一尊羊脂白玉雕成的麒麟,又拿起一块极品水头的老坑翡翠镇纸。
    “这些全部装进去,用蜀锦包好,免得磕碰。”
    最后,李世民来到字画秘档区。
    这里存放著大唐皇室收集的天下名家真跡。
    他在书案前站定,目光扫过一幅幅捲轴。
    最终,拿起一幅褚遂良亲笔书写的《雁塔圣教序》真跡捲轴。
    褚遂良的字,端庄飘逸,乃大唐一绝。
    他將捲轴小心翼翼地放入锦盒,压在玉器上方。
    “笔墨伺候!”
    王德赶紧铺开一张上好的澄心堂宣纸,端上端砚。
    李世民提笔,笔尖蘸满浓墨。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盪的心绪。
    羊毫在宣纸上游走,写下一行行道劲有力的行书。
    “朕乃大唐皇帝李世民。”
    “先生救治爱女兕子,恩同再造,大恩不言谢。”
    “今逢天机开启,送上微薄之物。”
    “权当兕子在先生处的抚养之资与治病诊金。”
    “若有不足,后续再补。”
    “望先生善待吾女。”
    “李世民,泣血顿首。”
    写罢,李世民拿起玉璽沾上硃砂红泥,在信纸末尾重重盖下大印。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红得刺眼。
    他將墨跡吹乾,摺叠好信纸,放入木箱最顶层。
    “封箱!”
    青铜锁扣合拢。
    李世民走出內库。
    八名最强壮的大內侍卫,用粗大的麻绳抬起这口重达数百斤的金丝楠木箱。
    一步步挪向广场上的发光门户。
    巨大木箱接触光幕的瞬间,一点点没入光门,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李世民仰望夜空,低声自语。
    “先生,希望您不要嫌弃这份薄礼。”
    “兕子的命,拜託了。”
    光门闪烁了两下,猛地溃散。
    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夜风。
    太极宫广场重新恢復了寂静。
    而在跨越千年的现代公寓。
    客厅中央的木地板上,光影扭曲。
    一口散发著幽幽楠木香气的沉重巨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茶几旁。
    隔天。
    林轩翻了个身,从沙发上坐起。
    薄毯滑落到腰间。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拉著拖鞋站起身。
    一股极淡的幽香钻进鼻腔。
    像是某种年份极老的木材经过岁月沉淀后,散发出的醇厚脂香。
    他转过头,视线定住。
    茶几与电视柜之间的空地上,多了一口半人高的巨型木箱。
    林轩快步走过去。
    木箱通体暗黄,表面布满水波般的天然纹理。
    在晨光下泛著一层温润的光泽。
    黄铜包角,锁扣並未扣死。
    他蹲下身,双手扣住箱盖边缘向上发力。
    极重。
    箱盖掀开的瞬间,一片耀眼的金芒刺痛了林轩的双眼。
    他稳住呼吸,视线扫过箱子內部。
    底层码放著整整齐齐的块状金属。
    林轩抓起最上面的一块。
    入手极沉,压得他手腕微微往下一坠。
    表面略显粗糙,带著古代冶炼特有的砂眼。
    底部刻著几行极小的字。
    林轩掏出裤兜里的手机,打开放大镜功能,对准字。
    “贞观元年————江南道————十两————”
    大唐官造金鋌。
    他放下金,目光移向铺在金块上方的一层蜀锦。
    蜀锦凹陷处,放著一尊羊脂白玉雕刻的麒麟,以及几块水头极足的老坑翡翠。
    玉器旁边躺著一个紫檀木轴的捲轴。
    林轩抽出捲轴,缓缓展开。
    宣纸泛黄,其上墨跡端庄飘逸,法度森严。
    落款处,两枚鲜红的印章。
    不懂书法的人,也能看出这幅字的艺术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