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震惊!死去的仇人復活了?

      涂山可的九条尾巴炸开,瞬间朝灰衣老僧碾压过去。
    金若翎同时动了,耀日神体全力催动,手中凝出一条赤金色的火鞭,同样朝著老僧而去。
    然而。
    老僧纹丝不动。
    妖气和神火打在他身上,像是水泼进了乾燥的沙子里,直接消失了。
    “……打不动?”
    姜尘眯起眼睛。
    他没急著出手,而是仔细观察了三息。
    老僧没有护体灵光,没有法器,甚至没有修为波动。
    那张光禿禿的脸上,连五官都不存在,但盘坐的姿態平稳得像一座山。
    攻击不是“挡住了”。
    更像是是“吞掉了”。
    所有攻击触及他的瞬间,就像被某种法则直接抹除了一般。
    “退后。”
    姜尘抬手,一缕阴阳剑意在指尖凝聚。
    这一缕剑意虽然微小,却蕴含著足以斩碎一方小世界的法则之力。
    指尖一弹。
    剑意化作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丝线,精准刺入老僧光滑的面庞。
    然而。
    剑意刺入的瞬间,依旧消失了。
    真仙级攻击,被无声无息地吞噬。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连五官都没有的灰衣和尚,要么本身就是真仙之上的存在。
    要么——他根本就不是“活物”。
    老僧双手合十,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声音从天上、地下,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的。
    “施主,好生做人。”
    六个字出。
    姜尘脚下的沙地猛然塌陷。
    一股堪比真仙级別的空间法则,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掌,从脚底將三人整个攥住。
    涂山可惊叫出声。
    金若翎本能地扑向姜尘,抓住了他的衣袖。
    姜尘试图调动本源反抗,但那股法则太浓太重,像是整个西漠都在压著他。
    视线扭曲。
    意识翻转。
    ———
    三息之后。
    脚踏实地,周围也重新亮了起来。
    姜尘睁开眼。
    此时的他,站在青石板路面上,涂山可和金若翎还在怀里。
    只是,涂山可的九条尾巴——
    没了。
    不是缩回去了,是整个妖力波动都消失了。
    涂山可也发现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脸色从茫然变成惊恐。
    “我的修为……”
    她试图催动灵力,却什么都没有。
    丹田里空空荡荡,经脉里死寂一片,连最基础的灵气感知都断了。
    大乘巔峰的九尾天狐,变成了一个连炼气期都不如的凡人女子。
    金若翎也是同样,耀日神体不再发热,三千红髮褪去了光泽,变成了普通的黑色长髮,连她自己都有些不適应了。
    她抬起手,掌心没有半点灵光。
    姜尘闭上眼,內视丹田。
    灵气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死死裹住,纹丝不动。
    唯独丹田最深处,一团豆粒大小的淡金色光点还在微弱地跳动。
    香火之力。
    他试著调动了一下。
    能用。
    但量太少了,像是一根火柴杆,丟进汪洋大海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字——
    【香火之力处於蓄能状態,预计七日后可激活单次“万物皆可斩”。】
    七天。
    看来,这些压制灵力的东西,压制不了香火之力。
    姜尘睁开眼,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街道,两侧是木质店铺,掛著酒旗和幌子。
    有卖包子的,有卖布匹的,有铁匠铺子叮叮噹噹地打铁。
    街上人来人往。
    男女老少,衣著朴素,面容红润。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掛著质朴的笑。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毫无保留的,最普通老百姓的笑。
    就像是从生下来,就没经歷过任何不开心的事。
    如果一个人两个人在笑,倒也罢了。
    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同样的表情,虽然是质朴单纯的笑,却透露著诡异之感。
    涂山可抓著姜尘的手臂:“这些人……怎么笑地这么渗人?”
    “別怕,我在。”姜尘低声安慰道,顺便搂紧了金若翎。
    就在这时,一个挑著扁担的中年汉子,缓缓朝著三人走了过来。
    他在三人面前停下,从扁担下面的竹筐里,掏出几个肉包子,塞进涂山可的小爪子里。
    汉子笑得眼角堆出皱纹:“新来的吧?莫怕,来了极乐城,就没了苦楚。”
    涂山可:?
    她可不敢吃,下意识的就把手里的包子扔了出去。
    那汉子看涂山可扔了他的包子,也不恼,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面上的灰,又重新揣进怀里,还对三人说到:
    “顺著这条街,先去城主那儿登个册,领个院子住下,好生过日子吧。”
    说完,挑著扁担哼著小曲走了。
    “这地方,很不对劲。”
    金若翎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的直觉没错。
    姜尘已经感知到了,整个城镇的地底,有一层极其细密的阵纹在运转。
    阵纹的功能很单一:抽取。
    持续不断地,在抽离身体內的一切负面情绪。
    愤怒、恐惧、悲伤、贪婪、嫉妒。
    最终只剩下“平和”与“喜悦”。
    姜尘將仅有的一丝香火之力分出两缕,从眉心渡入涂山可和金若翎体內。
    两女身体同时一震,眼神清明了几分。
    “跟紧我。”姜尘的声音,“別怕。”
    涂山可用力点头,紧紧抱住了姜尘的胳膊。
    金若翎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颤抖的双手。
    三人沿著青石板路,走向城主府。
    院门敞开著。
    院子里种著一棵槐树,树下堆著劈好的柴火。
    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男人正弯著腰,挥著斧头砍柴。
    他听到脚步声,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转过脸来。
    姜尘的脚步,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直接定死在原地。
    “陆云山?!”
    北域陆家前家主。
    那个被他用可乐配方坑死的家主大人。
    他明明已经死了,而且死的透透的。
    可他此刻却站在西漠极乐城的院子里,穿著粗布衣裳,手里还拿著一把斧头。
    脸上掛著那种笑。
    和街上所有人一模一样的笑。
    陆云山放下斧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三位,可是来登记领院子的?”
    姜尘一言不发,只是疑惑地看著陆云山。
    陆云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熟练地转身走进屋內,从桌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名册翻开。
    姜尘的目光落在名册上。
    密密麻麻的名字。
    他看到了第一页最上面的一行字。
    陆云山。
    登册日期——六年前。
    六年前。
    陆云山死亡的时间,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
    难道,这所谓西漠佛门,是什么人死之后的极乐世界?
    姜尘抬起头。
    陆云山正笑眯眯地看著他,手里的毛笔悬在半空。
    “施主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