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化孽池底造人,监礼僧当场破防了!
“接受佛光洗礼。”
监礼僧的声音落下。
广场上数万信徒的额头再次贴地,整齐划一的叩首声如闷雷滚过。
涂山可紧紧抓著姜尘的胳膊,可怜巴巴地望著他:“好哥哥,我害怕,別丟下我好不好?”
金若翎紧咬牙关,虽然表面镇定,但藏在袖子下的手,还是在微微发抖。
姜尘低头扫了一眼怀里的两个人后,把视线抬回黑塔:“化孽池在塔底?”
监礼僧微微頷首:“善。”
“那就去看看。”
涂山可猛地抬头:“哥哥你疯了?”
姜尘捏了捏她的后颈,以示安慰:
“跟紧我。”
他一手牵住涂山可,一手揽住金若翎的腰,大步朝黑塔走去。
数万信徒伏在地上,低著头偷偷窥视著这三个人的背影。
监礼僧悬浮在半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金光微微流转。
像是在笑。
———
塔门合拢的瞬间,所有光线消失了,一股湿冷的感觉,瞬间从脚底渗上来冷。
“篤。”
一声木鱼响。
就好像是从脚下,从头顶,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
涂山可的膝盖又开始发软。
姜尘一把將她拎起来,夹在腋下。
“腿软就別用腿。”
“呜……丟人……”涂山可嘴上嘟囔著,身体却诚实地缩成一团,抱住了姜尘的腰。
塔內没有台阶。
脚下的地面在缓缓下沉,载著三人向地底坠去。
空气越来越稠。
金若翎觉得自己像被塞进了一块琥珀里,每呼吸一次,都有什么黏腻的东,西顺著鼻腔往脑子里钻。
——放下吧。
——何苦执著。
——皮囊皆是虚妄。
金若翎的瞳孔开始涣散。
“篤。”
姜尘一个脑瓜崩弹在她的脑门上。
“醒醒,我还在呢。”
金若翎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看著姜尘那张脸,瞬间满脸通红地低下头。
谁说皮囊是虚妄?
胡说!
———
地底。
化孽池出现在三人面前。
粘稠的金色液体,铺满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深坑。
液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波纹,却在不断散发出一缕一缕金色的雾气。
雾气里似乎还有声音。
有哭声。
有笑声。
似乎是无数人的情绪被揉碎之后,混合在一起的杂音。
涂山可从姜尘腋下探出脑袋,看了一眼池面:
“这到底是什么啊?真要进去吗?”
姜尘神识扫过,缓缓道:“大概会洗掉所有的人格、记忆、情绪。”
涂山可缩回去了:“我不要忘记哥哥,別把我丟进去好不?”
外面传来监礼僧的声音,隔著厚重的塔壁,依然清晰得像在耳边:
“入化孽池者,不入极乐,便化作血水。”
姜尘低头看著身边的两个夫人。
现在的她们,没有修为,没有灵力,在这种东西面前,恐怕扛不住。
金若翎和涂山可只要踏入半步,意识就会被撕碎。
而现在,这一池子的金水,还在不断往上蔓延,只要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恐怕就会蔓延到脚边。
这里灵力的压制更甚,想要护著她们,除非——
姜尘闭了一下眼。
系统面板弹出。
【道具:一发入魂卡(概念级)x2】,兑换。
他睁开眼。
“涂山可。”
“嗯?”
“金若翎。”
“……嗯。”
“相信我吗?”
两个女人同时抬起头。
涂山可的眼睛红红的:“哥哥你说什么我都信,只要別把我扔进那锅金水里。”
金若翎没说话,只是挽著姜尘的胳膊。
姜尘深吸一口气。
“抱紧了。”
他一手搂住涂山可,下一秒,低头吻上了涂山可的唇。
金若翎刚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也被揽入怀中。
欢愉的声音,忽然充斥在化孽池的整个空间。
塔外,监礼僧的脑海中,这些声音缓缓传入。
监礼僧:???
这三人当真是业障缠身,死到临头了,居然还能做那种事!
就该让化孽池水,把这三人彻底融化!
———
一个时辰后。
金色的池水早已將三人彻底吞没。
但一道金光,却忽然从两女小腹深处炸开。
那是生命最原始的力量。
两道微弱的生命气息,在两女体內成型。
而就在胎儿成型的剎那,姜尘的“钢铁意志”,顺著母子血脉的通道,轰然灌入两女的识海。
那些正在疯狂撕扯她们意识的金色狂潮,像是撞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一缕缕化作虚无,再不得存进。
涂山可的眼神,在一片混沌中重新聚焦。
金若翎的呼吸,从急促变为平稳。
“好了。”姜尘的声音从两女的识海深处中传来,【识海沟通术】。
涂山可瞪大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里有一团温热的光点,正在缓缓跳动。
“……我怀宝宝了?”
“嗯。”
“在这种鬼地方?”
“嗯。”
“你是认真的?!”
“不然你想化作血水?”
涂山可……行吧,活著比什么都强。
金若翎红著脸,浑身微微发烫。
她偷偷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姜尘的侧脸。
金色液体里,他的轮廓被柔光勾勒得如同画中人。
金若翎的脑子嗡了一下。
在化孽池底。
在生死关头。
她居然还在看脸。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
塔外。
监礼僧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它感知到了。
化孽池內,本该切割一切意识的精神法则——失效了。
那张没有五官的麵皮上,金光急剧闪烁。
“不……可能……”
诵经声出现了一丝慌乱。
没有五官的麵皮上,居然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
———
池底。
姜尘搂著两个面色红润的女人,继续往那化孽池的更深处游去。
他能感觉到,池水的底部,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无数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丝,正从池底向更深处匯聚。
和他体內的香火之力,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气息。
但浓度甚至是他的百倍,千倍。
这些,並不是在池子里產生的。
而是从城里那些信徒身上抽取的。
那些情绪、意志、信仰,被这池水吞没,全部被转化成了香火之力。
然后向下输送。
向黑塔最深处的地底。
姜尘的目光沿著那些金色光丝一路追踪,直达视线的尽头。
就在这时——
地底极深处。
突然传来了一声沉闷心臟的跳动声:
“咚。”
“咚。”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