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千年老怪,双修,渔翁得利【8k求追读】
前面两进院落都没有养魂木和虚空石,那便只能是在第三进。
而那神秘慕容仙子,多半也在其中。
好在他施展了龟息假死术。
穿过月洞门。
李长生愣住了。
眼前不是寻常的院落,而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左侧是一汪幽黑的泉水,水面如镜,散发著森森寒气——阴泉。右侧是一汪赤红的泉水,水面蒸腾著热气,隱隱有火光闪烁——阳泉。两泉一阴一阳,一寒一热,呈太极双鱼之状,交匯於中央一处阵眼。
阵眼处,一座丈许见方的八角阵台。
此阵名为“阴阳化混沌阵”,据传是上古大宗门用来调和阴阳、转化灵气的阵法。以阴泉之阴气与阳泉之阳气为引,经阵台转化,化为精纯的混沌元气,再注入中央那间亭子。
中央那间亭子,孤零零地立在太极图的正中央。
亭子的房门敞开著,里面仙气飘飘,白雾氤氳,看不清任何东西。只有涓涓的流水声从里面传出,如琴如瑟,清脆悦耳。
李长生运转【恶意感知】。
奇怪的是,这第三进院落中,竟然没有任何恶意。
那慕容仙子不在这里?
还是说,她的恶意已经被某种力量屏蔽了?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绕著院落边缘走了一圈,確认没有陷阱后,才向中央那间亭子走去。
越靠近亭子,混沌元气越浓。
他修炼的《混沌元经》自行运转,贪婪地吸纳著这些混沌元气,淬炼著他体內的法力。虽然没有后续功法,修为难有寸进,但法力的精纯程度却在缓缓提升。
踏入亭子。
灵雾扑面而来,视线所及不过三尺。
流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他循著声音走去,灵雾渐渐稀薄,眼前出现了一个丈许见方的浴池。
浴池中,一个女人背对著他,斜靠在池壁上。
她的肩头裸露,肌肤如雪,光滑如缎。青丝如瀑,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贴著脖颈,水珠顺著发梢滑落,在锁骨处停留了一瞬,又继续向下滑去。池水没过她的腰际,水面上漂浮著几片翠绿的灵叶,將水下的风光遮掩。
惊鸿一瞥。
李长生立刻移开目光,没有多看。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整间亭子。
浴池占据了亭子的大半空间,池水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灵石,正汩汩地涌出混沌元气——那便是这间亭子的灵气源头。浴池对面,还有一间小木屋,门扉紧闭,门框上结满了蜘蛛网,显然许久无人进入。
那慕容仙子似乎正在利用浴池疗伤。
李长生无声无息地退到屋角,看了一眼那间小木屋。
穿墙术,应该能进去。
他掐动法诀,身形融入墙壁,无声无息地穿了过去。
……
小木屋不大,约莫两丈见方。
屋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桌、一个蒲团、一口灵泉井。
石桌上放著一只落满灰尘的玉壶,蒲团已经破旧不堪,灵泉井却还在汩汩地涌出灵气。那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液態,比青嵐山上那口灵泉井强了不知多少倍——五阶灵泉井。
灵泉井旁,一株通体乌黑、高三尺余的小树静静生长。树干如墨,枝叶如漆,树冠如伞,散发著淡淡的幽光。
养魂木。
李长生心中一喜,终於找到了。
养魂木的另一侧,一具遗骸盘膝而坐。
那遗骸保存得极为完整,皮肉虽已乾枯,但骨骼完整,五官依稀可辨,是一位中年慕容仙子。她身著古朴的道袍,道袍上绣著日月星辰的图案,虽歷经数千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华美。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右手握著一块拳头大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灰黑,表面坑坑洼洼,毫不起眼。
但李长生看见它的瞬间,识海中的天书剧烈震颤,几乎要破体而出。
虚空石。
天书进化所需之物,就在眼前。
但李长生没有动。
他经歷过叶供奉的夺舍后,对一切都多了一份警惕。
那具遗骸保存得太过完整了——数千年不腐,不是灵泉的作用,而是这人生前修为太高,肉身已经达到了某种不坏的境界。这样的人,死后会没有后手?
【恶意感知】全力运转。
一股强烈的恶意,从那具遗骸上散发出来。不是活人的恶意,而是一种沉睡的、蛰伏的、等待著被唤醒的恶意。它藏得很深,若非他的感知足够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这具遗骸,有问题。
……
哗啦——
浴池中传来水声。
那慕容仙子已经从浴池中起身。
御风而行。
在这禁地之中,她的修为不再受压制。筑基之上,金丹?还是更高?李长生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女人隨手就能碾死他。
慕容仙子落在小木屋门前,袖子一挥,门扉上的蜘蛛网被灵力震散,木门应声而开。
她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面鼓。
那鼓巴掌大小,鼓面漆黑如墨,鼓身以某种暗红色的木材製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鼓槌是一根细长的骨棒,顶端镶嵌著一枚血红色的宝石。此鼓名唤“镇魂鼓”,来自北疆,是专门针对神魂鬼魂的法器。鼓声一响,神魂震颤,轻则神志不清,重则魂飞魄散。
慕容仙子灵力灌入,鼓槌轻轻敲击鼓面。
“咚——”
一声沉闷的鼓响,音波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血红色的符文,符文呼啸一声,没入那具遗骸之中。
遗骸纹丝不动。
慕容仙子又敲了三下。
三声鼓响,三个血色符文没入遗骸。
“咦?”
一声惊诧在木屋中响起。
不是慕容仙子的声音,而是从那株养魂木中传出的。
养魂木上,一道幽光浮现。
幽光渐渐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一个女人,中年模样,面容姣好,眉宇间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凌厉。她的魂魄凝实如真人,显然生前修为极高。
她看著慕容仙子,幽幽一嘆:
“等了这么多年,终於等来了一个有缘人。小娃娃,你我有缘,老身愿將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话没说完。
慕容仙子手中的镇魂鼓再次敲响,这一次不是试探,而是杀招。鼓声如雷,符文如雨,铺天盖地向那道魂魄轰去。
“不识抬举!”那道魂魄冷哼一声,脸上的和善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与狠辣,“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老身狠辣无情!”
她一挥手,一道幽光挡住了符文暴雨,身形一闪,嚮慕容仙子扑去。
两道身影在木屋中缠斗在一起。
李长生迅速撤退。
他没有想过什么“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他连做渔翁的资格都没有。
宝物虽好,命更重要。
就在他即將穿过月洞门的那一刻——
嗡!
整个院落忽然亮起刺目的光芒。
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地面升起,將整座第三进院落笼罩其中。
只差一步。
李长生被困在光幕之內,进退不得。
…
…
木屋外的道场上,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灵力碰撞的余波將地面的青石震得寸寸碎裂。
二人从木屋打到了院落,又从院落打到了太极图上方。
阴泉与阳泉在灵力的衝击下剧烈翻涌,泉水溅出池外,在空中交匯。阴气与阳气碰撞,没有爆炸,没有轰鸣,而是悄无声息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李长生忽然觉得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不是紧张,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
他的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加快,皮肤表面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热,说不出的难受。
他心中一惊,连忙屏住呼吸,但那股燥热並没有消退——这毒不是靠呼吸侵入的,而是直接透过皮肤,渗入血脉。
另一边,慕容仙子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的剑势忽然慢了一拍,脸色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潮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咬了咬牙,强撑著继续攻击,但剑招已经明显不如刚才凌厉。
神魂虚影却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她飘在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慕容仙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小娃娃,感觉如何?”她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这座阴阳阵,老身当年可是花了大心思设计的。阴泉与阳泉交匯,本是为了转化混沌元气,但老身特意留了个后手——阴阳失衡之时,便会生出一种奇毒。无色无味,无形无质,金丹以下,中者无解。”
慕容仙子咬著牙,没有接话。
神魂继续道:“这毒的功效,老身就不瞒你了。半柱香之內,若找不到双修之人,一身灵力便会逆冲经脉,七窍流血而亡。死状之惨烈,老身都不忍心描述。”
她顿了顿,笑容更加诡异:“而且,一旦双修,便会自动结成共生契约。从此以后,你生他生,你死他死。一方身死,另一方必受重创,神魂受损,日后修成大道再无可能。”
“歹毒!”慕容仙子咬牙骂道。
神魂不以为意,笑道:“歹毒?老身当年可是被人称为『毒菩萨』的,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的。”
慕容仙子冷笑一声:“你说这毒无药可解?那你夺舍我的身体,岂不是也要受这毒所困?”
神魂摇了摇头,怜悯地看著她:“小娃娃,老身是魂魄,没有肉身,这毒对老身无效。等老身夺舍了你,这毒早就隨著你的肉身一起消散了。”
她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嚮慕容仙子扑去。慕容仙子挥剑抵挡,但体內的毒已经发作得越来越厉害,她的剑招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神魂一掌拍出,掌风中带著一股阴寒之力,將慕容仙子震退数步。她得意地笑著,正要乘胜追击——
忽然,她停住了。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院落,落在李长生身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隨即嘴角微微上扬。
“哦?还有一只小老鼠。”
她抬手,一道法诀打出。李长生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自己裹住,身形不由自主地从藏身处飞了出来,重重摔在道场上。
他的身形,暴露了。
慕容仙子看见李长生,脸色骤变。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竟然不知不觉地摸到了这里,而她,竟然浑然不知。若非神魂將他逼出来,她还不知道这禁地中还有第三个人。
就在此时。
“观音印!”
神魂低喝一声,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观音虚影在她身后浮现。观音千手千眼,每一只手中都握著一件法器,威势惊人。那虚影一出,整座院落的空气都凝固了。
慕容仙子脸色惨白,但她没有退。
她闭上眼,眉心处浮现出五片花瓣的印记——梅花五瓣,每一瓣都蕴含著精纯的灵力。眉心处的一片花瓣脱落,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从她眉心射出。
那光芒纯净如雪,耀眼如日,无声无息,却带著一种令天地变色的伟力。
观音虚影在那光芒面前,如纸糊的一般,寸寸碎裂。
神魂脸色大变,想要逃,但那光芒已经锁定了她,避无可避。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她惊恐地尖叫,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那光芒没入她的身体,她的魂魄如烈日下的冰雪,魂飞魄散。
……
慕容仙子力竭,不过强撑著一口气,挣扎著从储物袋中取出各种解毒丹,塞进嘴里——清心丹、解毒丹、破厄丹、万灵丹……一瓶接一瓶,一颗接一颗。但所有丹药入腹,都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效果。那股燥热不仅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烈,她浑身上下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意识都开始模糊。
她看向李长生。
一个炼气五层的小修士,站在角落里,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显然也已经中毒。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没有半分慌乱,更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慕容仙子咬了咬牙。
她袖子一挥,一道灵力將李长生捲起,落入浴池之中。
池水清凉,却浇不灭体內的燥热。
李长生还没有反应过来,慕容仙子已经欺身而上,双手按在他的肩头,將他压在池壁上。
她的眼睛半闭著,面纱早已脱落,露出那张倾城绝艷的脸。
“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