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阴霾
刚被甩疯批校花非要我当人形抱枕 作者:佚名
第529章 阴霾
三个人就这么僵在了办公室的大门前。
空气粘稠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
寧渊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动得很快,脚步又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虽然体內那股刚刚被驯服的真气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但是在这程度的精神压迫之下,寧渊依然觉得有心无力。
毕竟有真气又怎么样,修炼者又怎么样,能被超音速飞弹打一发不死吗。
不死的话再来一发呢?
他看著不远处。
那个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他们的女人。
凌霜溟。
她要干什么。
她是看出了自己跟李清歌在休息室里那段空白时间的异样吗。
她是要在这里,当著洛绘衣和凌星月的面。
把最后那一层遮羞布扯下来吗。
寧渊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疯狂地推演,如果凌霜溟发难,他该用什么藉口来平息这场风暴。
“寧渊,过来。”
凌霜溟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丟了点东西在这儿。”
没有回头。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落地窗外,那片属於海城的光怪陆离的霓虹夜景上。
那个高挑曼妙,散发著极致冷傲气息的背影。
一动不动。
丟了东西?
这四个字在寧渊的脑子里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轰的一下。
寧渊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都在往头顶上涌。
丟了什么东西?
我能在这里丟什么东西?!
难道,她指的是......
不应该啊,不是应该都被洗乾净,冲走了吗?
寧渊的呼吸变得极其困难。
他看著凌霜溟那让人血脉僨张的背影,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洛绘衣抓著寧渊手腕的力道,猛地加重了。
寧渊甚至能感觉到她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自己的肉里。
“过来。”
凌霜溟重复了一遍。
寧渊站在原地。
他很想说一句不管是什么东西他都不要了,就当是送给您留个纪念了。
但他没这个胆子。
如果在凌霜溟第二遍下令的时候还敢顶嘴,那真的就是在找死了。
就在寧渊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一股力量,突然从他的左侧腰间传来。
凌星月。
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盯著凌霜溟看的白髮少女。
推了他的腰一下。
寧渊转过头。
凌星月看著他,什么都没说。
但在那双眼睛里,寧渊看懂了。
去吧。
跑是跑不掉的。
寧渊有些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
他用力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腕从洛绘衣死死的钳制中抽了出来。
洛绘衣还想抓,但是看到寧渊那个认命的眼神,她只能咬著牙鬆开了手。
寧渊转过身,迈开腿。
“停。”
走了一会儿,凌霜溟开口了。
寧渊瞬间定在了原地。
这个位置,刚好隔著一张办公桌。
凌霜溟站在桌子后面。
寧渊站在桌子前面。
“把那块废铁拿走。”
“留在我的办公室里,碍眼。”
寧渊看到在办公桌上,静静地躺著一把剑。
就这?
“李清歌让我把她的联繫方式发给你。”
凌霜溟的声音很平淡。
“我刚才已经把號码发到你手机上了。”
“以后练功上有什么不懂的。”
“直接联繫她。”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寧渊的大脑有些宕机,刚刚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把剑拿走呢,现在在这儿自己嚇自己。
“离开的时候,开车慢点。”
凌霜溟依然背对著他们。
落地窗的玻璃上,倒映著她模糊的面容。
“別那么著急,注意安全。”
这话从凌霜溟嘴里说出来。
比听到她说要杀了他们,还要让人觉得惊悚。
这个平时眼高於顶,说话从来不带一点温度,甚至刚刚还在发怒的女人。
现在居然在嘱咐他们。
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寧渊咽了一口唾沫。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洛绘衣更是完全傻掉了。
走廊里的中央空调吹出一阵微风。
带著天穹大厦独有的那种冷冽的香氛味道。
凌星月最先反应过来。
她知道,不能让气氛就这么一直僵持下去。
小姨说出这样的话,不管背后是什么意思。
此刻如果不赶紧接话,那无疑是在挑战她的耐心。
“我们会注意的,小姨。”
凌星月开口打破了死寂。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
洛绘衣如梦初醒,赶紧跟著点头。
“知道了小姨,你......你也早点休息。”
寧渊也立刻反应过来。
“谢谢教授,我们走了。”
说完,他甚至不敢多看那个背影一眼。
一把抓住桌子上的剑,便转身向著门口等待自己的两个少女走去。
此刻,她们的方向,就是寧渊唯一的安全感。
但寧渊依然不敢奔跑,只能以最快,而又不显得急促的步伐走著。
他甚至刻意控制了自己的脚步声。
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让那个背对著他们的女人改变主意。
一步,两步。
一步,两步。
而另一边的两个女孩,则是心急如焚的望眼欲穿。
直到寧渊和她们会合,三人才几乎是用逃命般的速度。
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一直走到长长的走廊尽头。
走进那部只有少数几个人有权限乘坐的专属电梯。
看著电梯门缓缓合上。
將那个如同深渊巨口般的办公室隔绝在外。
寧渊才敢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了。
洛绘衣靠在电梯厢壁上,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凌星月看著电梯显示屏上不断下降的数字,闭上了眼睛。
办公室里。
直到走廊外传来专属电梯启动的轻微嗡鸣声。
那三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顶层。
凌霜溟才慢慢地转过身。
她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並没有坐下。
而是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下身。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里,刚才那抹平淡如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阴霾。
李清歌那个女人。
到底在那几分钟的独处里,跟寧渊说了什么。
凌霜溟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著刚才寧渊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的步態。
他的神情。
甚至是他在看自己时的眼神。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寧渊平时看自己的眼神。
凌霜溟再清楚不过了。
即使是被自己逼到绝境,即使是被自己强行按在水里。
他的眼神里会有挣扎,会有羞耻,会有被压迫的愤怒。
甚至会有那种因为被自己掌控而產生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迷恋和情慾。
那种绝望但又心甘情愿臣服的眼神。
让凌霜溟无比享受。
可是。
刚才寧渊从休息室里出来。
他看自己的那一眼。
虽然他掩饰得极好,他用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来偽装。
但他眼底最深处的东西。
变了。
那是一种防备。
一种隔离感。
甚至,就在刚刚。
自己背对著他们,喊出那句“等等”的时候。
她能感觉到寧渊的呼吸节奏都乱了。
那不是出於对自己威严的敬畏。
那是恐惧。
纯粹的,真实的,害怕自己会对他做出什么可怕事情的恐惧。
为什么?
凌霜溟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我们之前明明已经经歷了这么多。
甚至我们在浴缸里,才刚刚......
而且他在我怀里那么乖顺,那么听话。
怎么这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他就对我露出了这种眼神。
李清歌。
只有李清歌。
她一定是对寧渊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毕竟出生在那种家庭。
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骨子里却比谁都精明。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寧渊单独留下。
除了传功和解答修炼上的问题。
绝对还说了別的东西。
说了关於海城,关於自己,关於寧渊的事情。
甚至是足以推翻寧渊之前所有认知的,一些惊悚的话题。
凌霜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胸腔里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暴戾。
寧渊。
你也真是该死。
明明都已经和我......和我.....了那么多次。
明明你的身体,你的每一寸肌肤。
都已经习惯我了。
你居然。
还能因为別的女人的三言两语。
就对我露出这种防备和害怕的表情。
你把我之前发生的那些,都当成什么了?
你以为李清歌能保护你吗。
你以为神都的势力能插手进这片铁桶一样的海城吗。
你连自己现在身处什么样的旋涡都不知道。
居然还敢对我產生动摇,居然连站队都不会站?
凌霜溟猛地直起腰。
看来。
自己以前还是对他太好了。
给了他一种。
只要顺著自己,就能安然无恙过关的错觉。
给了他一种。
还可以在几方势力之间摇摆,还可以听信別人谗言的自由。
这种错觉,必须被彻底打破。
这种自由,必须被连根拔起。
寧渊。
既然你不明白自己是谁的所有物。
既然你要去相信李清歌那个女人的鬼话。
那我就让你看看。
在这个世界上,到底谁才是你唯一的依靠。
以后。
必须好好地。
更加严厉地,不留任何余地地,调教他......
凌霜溟伸出手捲起袖子,露出玉如的双臂。
她摘下了那副没有度数的金丝眼镜,隨手扔在桌面上。
失去了镜片的遮挡。
那双妖冶的眼眸里,燃烧著让人心悸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