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孟疏棠后悔

      孟疏棠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掏出手机给陆深阳打电话。
    今天將她和陈曼叫去酒馆的人是陆深阳,要不是,她也不可能过去。
    那个酒馆是正规音乐餐吧,她因为感冒,並没有喝酒,只是陪著聊了几句。
    陆深阳可能有事,迟了一会儿才接听,弄得她的心,悬而又悬。
    好不容易打通,她急切开口,“深阳哥,你在哪儿?”
    电话那端传来陆深阳清润温和、斯文雅正的声音,“我在家,正在看书。”
    顾昀辞刚离开,就算当下找人“收拾”陆深阳,也需要调查、打手过去等一段时间。
    她想陪陆深阳一会儿,顾昀辞手下工作效率很高,一般一个小时没事,就没事了。
    “今天分开之后,有些事想不通,想再问问你。”
    陆深阳有些不信,“你冰雪聪明,会理解不了这些?”
    孟疏棠似儿时般开始撒娇,“真的没有听懂嘛!”
    陆深阳笑了,“好,什么没懂,我都告诉你。”
    他轻轻柔柔,很温和。
    “就是……”
    他们聊了好久,直到电话里传来门铃声,陆深阳打开门说了一句,“顾总,没事,进来吧!”
    一声顾总,將孟疏棠平復的心情瞬间打断。
    顾昀辞该不会知道了今日约酒局的人是陆深阳,亲自过去动手吧?
    “深阳哥,是顾昀辞过去了吗?”孟疏棠语气突然冷沉,甚至有几分怒意。
    陆深阳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实回復,“对,是他。”
    “你打开外音。”
    “……好。”
    孟疏棠声音冷硬,满是护犊的急切,全然忘了顾昀辞曾经也是她放在心上的人。
    “顾昀辞,酒馆是我心甘情愿去的,跟我深阳哥无关。
    我不是告诉你不要管我的事了嘛,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偏执又不讲理,做什么都是由著自己的性子来,你赶紧带著人从这儿离开,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顾昀辞本来一脸温和,听到这话之后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
    隱婚三年,除了婚姻没有对外公开和后来断崖式提离婚,他自认没有做过对不住她的事。
    她回来之后,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呵护备至,就算有几次失控,那也是情根深种。
    可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冷血无情、只会咄咄逼人的恶人。
    尤其跟陆深阳相比,他都不是自惭形秽的程度,是不及他万分之一。
    陆深阳觉得孟疏棠可能有什么误会,因为顾昀辞一看过来就不是寻事的。
    但听到孟疏棠说“他们”,他又无法反驳。
    確实,不是顾昀辞一个人来,还有霍砚沉。
    “你赶紧带著你的人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说完,孟疏棠又安慰陆深阳,“深阳哥,他带人过去就是找你麻烦的,你別跟他爭执,也別怕他,更不要迁就他。”
    孟疏棠语气更冷,带著几分决绝的维护,半点情面都不留,“他这个人阴鷙狠绝,做事不留余地。不像你,温润儒雅,对任何人都绝无半分恶意。”
    她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她的青梅哥哥,却將他贬低得一无是处。
    把之前他对她的所有爱意、在意,全部理解成了恶意。
    顾昀辞字字清晰听著她的每一句抱怨、每一句指责,也清晰认识到,他確实不会爱人。
    否则,孟疏棠怎么会这么理解他。
    他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甚至一贯冷静的心绪都骤然乱了。
    孟疏棠又要说什么,陆深阳及时打断了,其实他刚才听愣了,应该早打断的。
    “疏棠,顾总过来是请教我一些英国的事,误会了!”
    孟疏棠愣了一下。
    霍砚沉也及时搭腔,“孟小姐,只有我跟昀辞过来,没有什么打手。
    我跟昀辞都很尊敬陆部长,陆部长的表姐是我研究生时的学姐,我们之间是相互认识的。”
    孟疏棠红唇翕张,哑然。
    她想著男人会说些什么“解释”一下,毕竟她误会了他这么久。
    她也会跟他“客套”,刚才气头上,她说话有些冲,希望他也別往心里去。
    但等了好几秒,男人什么都没有说。
    孟疏棠心一瞬间揪紧,憷憷生疼。
    “不好意思霍医生,我刚才被气糊涂了,我不知道你在这儿,真的很对不起。”
    霍砚沉笑,“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没关係。我也能理解,你是担心你哥。別自责了,都过去了。”
    说完,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倒了茶喝。
    陆深阳看著手机,“疏棠,你有没有什么话给顾总说?”
    离婚之后,他们之间,一直都是他对她道歉,他卑微地哄她。
    突然让她道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孟疏棠突然不会了。
    少顷,顾昀辞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我很尊敬你哥,不会对他怎么样。”
    顿了顿,他抬眸看著手机,眼神认真又强势,“不过今后酒局,除了你哥叫你,別去。”
    陆深阳淡笑,“今日都怪我了,確实应该换个地方。”
    说完,他害怕顾昀辞和霍砚沉久等,“疏棠,天色不早了,你睡吧,我先掛了。”
    孟疏棠轻轻嗯了一声,慢慢掛断。
    看著黑了的屏幕,眼泪猝不及防地涌上来,她用力抿著唇,又慌又乱地偏头擦掉,可更多的眼泪滴落。
    顾昀辞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是诀別前最后的嘱咐吗?
    从这一点儿来看,他比她体面。
    连最后了,他还在关心她。
    但她却没有站在他那边一次。
    顾昀辞跟陆深阳聊到很晚,聊了很多关於英国的事。
    问了英国著名的商人,也问到了在英国有没有见过顾晋行。
    陆深阳说没有,顾昀辞拜託了他几件事,起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霍砚沉见他闷闷不乐,“怎么,被孟小姐,骂到痛处了?”
    顾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几次薄唇翕张,最后什么都没说。
    霍砚沉伸手拍了拍他,“要不要喝一杯,喝他个不醉不归?”
    顾昀辞摇头,“没那个心情。”
    霍砚沉笑了,“可別后悔啊,一会儿我睡了,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可不起来。”
    顾昀辞先將霍砚沉送回家,绕去晴麓居转了一圈。
    而后將车停好,抽了根烟,静静待了一会儿离开。
    他刚走,秦征的电话就过来了。
    “顾总,我给你打完电话没多久,就派人跟著白慈嫻。
    刚才我们的人来电话说有一个叫章凝的女人主动找上白慈嫻,带她去了一家美容院做淡疤。
    奇怪的是,章凝要求白慈嫻脸上的疤痕只除三分之一,剩下的焊死在她脸上,永久性留著。”
    “手术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