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练手第一夜

      一张高低適当的桌子上放著一具尸体,被麻布盖著。
    虞曦上前揭开,一张惨白的脸出现在眼前。是个二十左右的男尸,致命伤有多处,但好在都不在心臟位置。
    而她要练习的就是开胸手术。
    “你这密室透不透风?”想到接下来的操作,血腥味很浓,虞曦可不想闻一个时辰。
    “还行。”孔傲尘走到一处墙边,按下一个机关,几个孔里透进凉风。
    “事不宜迟,我还想早些睡呢。你可以离开了,去陪孩子们玩吧,我只需一个时辰。”虞曦怕嚇著孔傲尘。
    “不用,我也想看看你是怎么做的。”孔傲尘不知见过多少生死,他也想判断一下,到时虞曦在他身上动刀,胜算大不大。
    虞曦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开始解剖,一边操作一边给南星和白斩解说。
    这么大的手术,她一个人不可能完成,必须要有两个以上的助手才行。
    “夜玄,你也认真听。”孔傲尘突然开口。
    虞曦讚赏地看了他一眼。
    再多个助手也不错。
    今日只是第一次,虞曦先练习怎么切开胸前组织,胸骨还不敢动,目前没有趁手的工具。
    切开组织只能看到心臟的位置,却无法看清全貌。必须要取走胸骨或者取下一到两片肋骨才能看清。
    孔傲尘看著虞曦手里拿著小小的手术刀,一点点切开尸体的皮肉,再把胸骨上的肉也一点点剔开,透过胸骨缝隙看到胸腔里的肺和心臟,不说女人,他一个男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她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
    就连夜玄都看得不停皱眉。
    可南星和白斩两人也是一副见惯不怪的模样,镇定自若。
    直到虞曦又原样把尸体缝合还原。
    孔傲尘和夜玄才回过神。
    “虞大小姐,您这是怎么做到的?”夜玄实在是好奇得不得了。
    “当然是练习了无数次才做到的,但以前只是拿动物来练手,在人身上,今夜是第一次,感觉完全不同。
    这只是尸体,我还能做到手不抖,要是在活人身上,我还是没有把握。”虞曦说的是实情。
    她现在根本不敢在活人身上动这么大的手术,这还只是切开组织,没动骨。
    如果到时打开孔傲尘的胸,从骨缝里看不到她想找的东西,就得去取胸骨,那可就真是超级大的手术了。
    还不知道她需要练多久才能做到。
    而且她做出的麻药能不能支撑她做完手术,还得再改良一下药方。
    两人听得震惊万分。
    “今晚就到这里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爷还能再等一段时间,你记得每日按时吃我给你开的药。
    你的身体损伤就能得到控制,每晚症状消失的时候多练武,一定要保证你的身体强健,到时你才能抗得住这么大的手术。”虞曦交代。
    “本王从没懈怠。”孔傲尘看虞曦的眼神灼灼。
    心里升起强烈的希望,他要活下来,他要看著孩子们长大,还要护眼前女子周全。
    情不自禁地,孔傲尘握住虞曦满是血污的手。
    虞曦被孔傲尘灼热的眼神给烫了一下,就要抽回手,可是孔傲尘握得太紧。
    “王爷,我的手可是最宝贝的,全靠它的灵活才能救人,你想伤了它吗?”虞曦突然感觉脸烧得慌。
    第一次被他拥进怀里,她还没什么感觉,只当他太过激动,知道自己有两个孩子。
    这一次他握住她的手,眼神还这么滚烫,让她的心莫名狂跳。
    “对不起。”孔傲尘立刻放手,掩饰地轻咳了两声。
    净手后,虞曦交代要把密室收拾乾净,不能有任何残留和异味。
    不然会滋生病菌。
    夜玄让两个暗卫进来收拾。
    孔傲尘带著虞曦来到主院书房,两个孩子正在书房里玩。
    他对两个孩子真是好,书房这么重要的地方,居然给他们在这里隨便玩。
    小昭昭正在一张纸上乱涂乱画,也不知道她画的什么。
    虞曦很仔细分辨也没分辨出是什么。
    “昭昭,你这画的是什么?”看著有点像鸭子,可那嘴也不够扁,还带弯。
    “娘亲,我画的是鸳鸯。”小昭昭头都没抬,继续画。
    “怎么想著画鸳鸯呢?”虞曦不解。
    “哥哥教了我一句诗,『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頡頏兮共翱翔』,说的就是这种鸟,所以我想画下来。”小昭昭並不懂鸳鸯鸟所代表的含义。
    虞曦听到女儿说出这句诗,尷尬得刚刚消下去热意,又升起。
    而孔傲尘的心却如被一只羽毛轻轻划过,痒痒的,柔柔的,鼓动著他想靠近虞曦,不是身体上的靠近,而是想两颗心紧紧相依。
    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虞照曄看到爹爹和娘亲的反应,心里偷偷笑了。
    他和妹妹再努力努力,或许娘亲就离不开爹爹了,到那时,看娘亲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地与爹爹相处。
    “曄儿,谁让你教妹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虞曦尷尬劲儿过了,开始训斥儿子。
    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是我教的,是今日我们放学回来的路上,正好看到几个公子正在一个凉亭里吟诗,正好听到了,妹妹记不住,让我多重复几遍给她听。”虞照曄编个瞎话是信手拈来。
    “你以为我会信吗?”虞曦还不清楚自己生的儿子。
    他根本不需要识字,早就什么书都能看了。
    估计他去学堂压根不用听授课,肯定在书桌下偷偷看別的书。
    “娘亲,哥哥没说谎,我们是真看到別人吟诗。我觉得舅舅应该与那些公子们比比,看谁吟诗吟得多。”小昭昭也听贺兰奇念过几首。
    两个孩子这么东拉西扯,虞曦也感觉没那么尷尬了。
    虞照曄之前正在欣赏孔傲尘书房里的几幅字画。
    虽然是武將,但孔傲尘可是皇子,经史子集,兵法谋略什么都要学。
    自是有风雅的一面,收集了不少名家字画。
    虞照曄捲起刚看过的一幅山水画,又从箱里取出一卷,展开。
    画有点大,而他的个子太矮,刚展开一点,画轴就落到了地上。
    孔傲尘两步跨过来接住。
    “你想看这幅?”孔傲尘轻声问道。
    “其它的我都看得差不多,这个太大,我才没看。还请爹爹帮我展开。”虞照曄在孔傲尘面前一直表现出孩子该有的模样,但怎么也掩不住他的老成。
    孔傲尘拿起上半画轴,画面在他的胸前展开。
    当虞照曄看到画上的人物时,整个人惊呆了:“爹爹,你怎么会有她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