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与牛王称兄道弟

      第139章 与牛王称兄道弟
    就在这拱手施礼的瞬息之间。
    一道磅礴厚重,一道幽深如渊,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机於无声处轰然相撞。
    整座大殿的明珠光华微微一暗,席间玉杯轻震。
    场中所有宾客只觉心头一闷,仿佛有惊雷暗蕴於九天之上,將发未发。
    那碰撞却只存一瞬,如电光石火,旋即消散无踪。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皆被这无形中的一番较量所慑。
    待二人收礼落座。
    那无形压力倏然消散,殿內才重新响起细微的吐气声。
    陈蛟执杯的手稳如磐石,心中却微起波澜。
    方才无形气机交锋虽只剎那,却可管中窥豹。
    这牛魔王妖元之雄浑,如大地般厚重磅礴,远非此化身元婴修为可比。
    不愧是统御西牛贺洲一方的妖族豪强巨擘。
    他垂眸看著杯中轻漾的酒液,將一丝凛然压入眼底深处。
    牛魔王端起侍女斟满的琉璃盏,牛眼中精光未散。
    他早闻东海出了位蛟魔王,神通不凡,今日略作试探,果不其然。
    此妖气息幽邃难测,虽道行尚不及自己深厚。
    但这般凝练纯粹的水元根基与沉稳如山的心境,绝非寻常元婴妖修所能企及。
    是个硬茬子,也是个妙人。
    他咧嘴一笑,豪迈之气自然流露,粗声道:“玄凌道友,请!”
    “牛王请。”陈蛟举杯相应。
    二人隔空对饮,酒液入喉,相视一笑。
    此番不再试探,纯粹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
    满殿宾客见状,暗鬆一口气,紧绷的气氛悄然缓和。
    万圣龙王將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大喜。
    有威震西洲的牛魔王坐镇左首,又有神通莫测的蛟魔王位列右席。
    有此二位人物赴宴,此番寿宴可谓增色极多,碧波潭顏面有光,日后在西牛贺洲地位势必水涨船高。
    他趁势起身,双手虚按,满殿喧譁立止。
    “吉时已至!”
    万圣龙王声传全殿,满面红光,朗声笑道:“承蒙诸位道友赏光,老夫寿宴,就此开始!”
    声如洪钟,传遍殿宇。
    早已候在一旁的龟丞相应声击玉,清脆玉磬声盪开,丝竹之声骤然转为恢弘喜庆。
    侍女们再次穿梭席间,般奉上珍饈美饌,舞姬水袖翻飞,乐声再起。
    眾宾客纷纷举杯向龙王祝寿,声浪鼎沸。
    寿宴既开,珍饈罗列,歌舞昇平。
    牛魔王果然豪气干云,酒到杯乾,与席间眾妖谈笑风生,声若洪钟。
    他看似粗豪,实则心思细腻活络,举杯间便与四方宾客打成一片,儼然成了宴席间的一处焦点。
    更是频频举杯与陈蛟对饮,言语间八面玲瓏,既不失一方大妖王的威严,又透著股令人如沐春风的爽利。
    陈蛟並不推拒,亦是酒到杯乾,应对从容。
    “玄凌道友。”
    牛魔王抹去须髯酒渍,铜铃眼炯炯有神,执一海碗,声若洪钟,道:“听闻你定弱水,平了东海祸事,老牛佩服!今日一见,方知盛名之下无虚士!
    来,再饮此杯!”
    陈蛟执杯相应,神情淡然:“牛王过誉。弱水泛滥,乃天地之祸,玄凌亦不过顺势而为。
    比不得牛王坐镇翠云山,威震西牛贺洲,令四方宾服,方是真豪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於喧闹中自有分量。
    牛魔王闻言大笑,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好个顺势而为,道友这话说得甚妙!这世间道理,本就该这般痛快!
    老牛最烦那些扭捏作態之徒,似玄凌道友这般有手段、知进退的,实在难得,对老牛脾气!”
    陈蛟目光扫过杯中残酒,淡然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些许微末道行,不敢妄自尊大。”
    牛魔王谈起四方妖王趣事,点评各路神通优劣,言语詼谐,见识广博,引得席间笑声不断。
    陈蛟虽话不多,但每每接话,皆能切中要害,或补充一二鲜为人知的秘辛,或点出神通关键,令牛魔王频频頷首。
    又饮数轮。
    牛魔王铜铃般的眼中已带几分酣畅酒意,话也稠密起来。
    “玄凌道友,老牛我行走四方,见过的英雄豪杰不少!如你这般人物,却是难得!”
    他大手一挥,沉声道:“年纪轻轻,神通了得,更难得是这份气度!”
    陈蛟闻言,轻抿灵酒,道:“玄凌不过是偶得机缘,岂敢与牛王纵横四海的阅歷相比。”
    牛魔王闻言更是开怀,显然是极为受用,又满饮一大杯,抹了把嘴角酒渍,粗声道:“什么阅歷不阅歷!老牛就欣赏你这般人物!”
    他忽然倾身向前,酒气混著豪迈之气扑面而来,认真道:“玄凌道友,今日与你畅谈,真是痛快,你我虽初次相识,却不料这般投缘。
    老哥我虚长你些年岁,便托大喊你一声贤弟,如何?”
    这一声“贤弟”出口,殿內宾客闻声,皆是一静,隨即又恢復喧闹。
    只是不少自光悄悄投向那左右首座,心中各有思量。
    万圣龙王抚须微笑,眼中喜色更浓。
    牛魔王何等身份,能得他称兄道弟者,四海八荒能有几人?
    陈蛟执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牛魔王。
    只见这牛王面带赤红,眼中却是一片坦荡赤诚,並无虚与委蛇之意。
    他略一沉吟,举杯答道:“牛兄厚爱,玄凌愧领。”
    “好!好贤弟!今日得遇贤弟,实乃一大快事!当浮一大白!”
    牛魔王一饮而尽,豪兴更浓,竟离席揽过陈蛟肩膀,道:“贤弟!为兄我今日是真痛快!能结识贤弟这般人物,实乃幸事!
    日后若有閒暇,定要来我翠云山坐坐,为兄那芭蕉洞虽比不得老龙王这龙宫华丽,却藏有几坛好酒,保管让贤弟尽兴!”
    陈蛟並未推拒,亦举杯相应,道:“牛兄盛情,玄凌自当他日登门叨扰。”
    “好!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贤弟,干!”
    两只酒杯再次碰撞,清响如玉。
    这一次,杯中之酒,似乎比先前更多了几分醇厚意味。
    牛魔王越发觉得这位贤弟对胃口,不卑不亢,言必有物。
    即便谦逊之辞,也暗含筋骨,令人如饮醇酒,回味无穷。
    陈蛟亦觉这牛魔王看似粗放,实则胸有丘壑,是个可交之辈。
    一时间,左首右席,酒香瀰漫,言笑晏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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