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钱能通百官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二楼。
    就见一个青衣少侠怀抱长剑站在围栏处。
    富康酒楼也分上下两层,今日虽然客多,但是楼上的包房却並没有开。
    眾人也不知二楼什么时候多了客人,却全都看好戏的又转头望向杜奎。
    其他人不知,谢文礼却知道,那唯一的一桌,是温和寧亲自带上去的,客人衣著华贵,俊美如仙,单单手中把玩的那个玉扳指,就足够买下整间酒楼,绝非一般人。
    谢文礼没敢问,但见传了话,立刻便准备装盘。
    杜奎急道,“这鱼是我先要的。”
    长青冷哼,“鱼未装盘,你也未给银子,如何算是你的?”
    杜奎想拂袖而去,可是又如何跟文国公交代,若是招待不周得罪了人,那位爷怪罪起来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眼下,他只能硬著头皮加价,“我出二十五两。”
    “三十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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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两!”
    “五十两。”
    ……
    “八十两!!!”
    “九十两。”
    “一百两!!!!”
    杜奎嘶哑著嗓子吼出一百两的时候,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长青勾了下唇角,似是满意了,“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吃,算了,我家主子心善,让你了。”
    堂內一片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杜奎一脸肉疼的哆嗦著手將一百两银票拍在桌上,端著烤鱼出去的时候,脚步都在踉蹌。
    等他离开,堂內一片轰然大笑。
    谢文礼更是激动的摩拳擦掌,从酒楼开业,今日是他过得最畅快的日子。
    不仅是赚了钱,有了客人,还让杜奎吃了这么大的憋,简直不要太爽。
    二楼包间內,听著外面的动静,温和寧笑得眉眼弯弯。
    “一场生辰宴的盈利,约莫也就一百多两,那位杜掌柜今日的流水可所剩无几了。”
    坐在她对面的顏君御单手托著腮,著迷的看著她粉白的小脸和弯起的眼角,“我家寧寧眼光真好,这酒楼选的甚合我心。”
    温和寧依旧不太习惯他如此亲昵的称呼,小脸微红,夹了块烤鱼的鱼肚放在他碟子里,语气略有俏皮。
    “不是要吃吗?趁热吃。今日这顿是谢顏世子帮忙,他日你再来吃,我可是要收银子的。”
    顏君御依旧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瞧,似乎怎么瞧也瞧不够一般,“那自然是要给银子,毕竟寧寧赚的,將来是要娶我的。”
    “顏君御!”温和寧有些顶不住这种撩拨,嗔怒著抬眸瞪他,漂亮清澈的眼底却又说不出的春色撩人。
    顏君御见好就收,乖乖吃了鱼肉才道,“你知道杜家酒楼幕后的主子是谁吗?”
    “当官的吧,要不然也不敢如此囂张。”温和寧给他倒了杯茶,神色也正了正,“你不必做太多,兵吏来几日后也可回去,只需给那个杜掌柜一点警示便可,莫要因为这种小事在律协司里给你添麻烦。”
    顏君御盯著她道,“是二皇子。”
    “什么?”温和寧大惊,脸色也骤然沉了沉,她原以为只是个权贵人家,却不想还牵扯到皇家,当即摇头,“明日莫要让律协司的人来了,今日的鱼汤和烤鱼已经打出些名气,以后再多想些菜谱,经营起来应该也不难。”
    见她担心,顏君御又恢復了支著下巴懒洋洋瞧著她的姿势,“老二在皇粮餉银上闹出的帐我还在查,正愁找不到新的思路,寧寧便替我选好了,咱们俩算不算心有灵犀?”
    温和寧黛眉仍未松,眸色冷凝著望著他。
    “顏君御,这事你不能骗我。”
    男人袖长的手指轻勾在她白净的下巴上,“不会。”
    微热的触感撩乱了温和寧的思绪,她慌乱別开,拿起一旁写到一半的菜谱继续,清丽的声音担心却少了许多。
    “二皇子虽不是皇上嫡出,却也身份尊贵,为何比我还热衷於赚银子,前几日我碰见他派人去木雕师父那里做香粉盒子,今日这酒楼也是他的。”
    顏君御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皇权之下,钱能通百官。
    而且皇家內选要开始了,每一年这个时候,许多势力都会蠢蠢欲动,想要瓜分私库据为己有。
    看来今年,老二又有新动作了。
    他没多言,目光落在温和寧手写的菜谱上,目光隨著那娟秀的字跡流连到白皙的手指上,片刻后从怀里摸出一本厚厚的菜谱递了过去。
    “这是专供御膳房里的菜谱,既然要跟对家打擂台,总要知己知彼。”
    温和寧有些意外他竟细心到这种程度,伸手接过翻了翻,却將菜谱放进了自己隨身的小布包里,继续手上的手抄菜谱。
    “我与谢掌柜不熟,我可以信任他,但不能一次餵饱,容易养出狼来。”
    顏君御怔了怔,被她这话逗得噗嗤笑出声。
    越相处他越发现,这小丫头特別有趣。
    以前在沈家,总是端著大人的姿態,隱忍端庄,恪守礼数,被逼到绝境,却也只是红著眼眶,咬著牙关不肯依附归顺,不肯伏低做小去求任何人。
    如今倒是恢復了几分这个年龄本该有的灵动俏皮,却揣著一张纯净温雅的小脸,直白又清晰冷静的分析出不同的算计。
    像一块歷经风霜的美玉,却又通透的像是未曾打磨过一般。
    他心里痒痒的,托著下巴问,“何时能把我也餵一喂,你放心,我绝不变狼。”
    温和寧没听出其中意思,抬眸看向她,却瞬间被他眼底赤裸裸的情慾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休要胡说。”
    顏君御大笑,浪荡不羈,风流紈絝,可俊逸如仙的眉眼中,却又满满都是温柔。
    另一边,杜家酒楼中。
    烤鱼再次大受欢迎,三斤多的鱼儿被分开了十几分,不少人都尝到了,顿时讚不绝口,眾人对富康酒楼的兴趣,越发浓厚。
    杜奎听著不绝於耳的称讚,还有都要去尝鲜的话,气得捂著胸口差点吐血。
    一旁的帐房先生忙低声道,“掌柜的不用气,几条鱼他们能卖多少银子啊,咱们今日的生辰宴盈利足有一百五十两,谢文礼半月也赚不到啊。”
    杜奎神情僵硬的转头看他。
    “一百五十两?”
    “对,一百五十两!”
    帐房满眼兴奋,杜奎满眼绝望。
    烤鱼一百两,鱼汤十两,剩余四十两除去御厨的工钱还剩什么啊?
    最主要的是,今日这十六桌的贵客,全都对富康酒楼来了兴趣,这简直是在他心口哐哐扎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