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丰州韩家

      凡人:衍灵仙途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 丰州韩家
    三天后,执法堂前。
    路南烛与孔师兄在此地会和。
    “想不到路师弟来得如此早。”孔塬驾著法器停在了执法堂门口。
    “师兄来了。我也是刚刚才到。”
    寒暄了几句后,两人一起进入执法堂的大门,来到了大厅。
    看著眼熟的石柱,穹顶,感受著那股熟悉的阴冷,路南烛心中轻笑到:
    “又来这个地方了。”
    只不过,不同於此前被审问的时候。此时大厅台上座椅空空,台下围站著三位筑基期的修士。
    路南烛扫了一眼那三位修士,竟让他发现了老熟人。
    为首的周童便是上次审问时质询自己的筑基长老,此时已是筑基中期修为;
    此外,之前在血色禁地百花坞中偶遇的罗谨也在其中,不过短短两年竟也从练气十层突破到筑基初期。
    “连他也筑基了,资质倒是不错。”路南烛惊嘆到。
    三人中余下的那位身材高大的陌生修士则有著筑基初期修为。
    “见过诸位道友。”孔师兄率先上去抱拳行礼,路南烛紧隨其后。
    那三人回头,看见路南烛二人后,简单地作揖回礼。
    周童看见路南烛后,眼中也闪出一丝惊异:
    “竟然是你!”
    “周师兄,別来无恙。”路南烛则笑著脸拱了拱手。
    “好了,大伙都到齐了。周师兄,此行该如何安排?你快说说吧。”
    孔师兄察觉这二人之间气氛似乎有些不妥,连忙上前岔开了话题。
    周童也收回目光,看向孔塬,咳嗽两声道:
    “此行丰州清远城,此城距离灵兽山不算远。乘坐宗门內驛站的灵鷲,一个时辰便可到达。”
    他又转身,看向那位身材高大的修士,继续道:
    “这位是韩泽师弟,是林长老的弟子,也是出身丰州韩家。今日將由他带我们前往韩家。”
    韩泽上前一步,向在场的各位修士分別拱了拱手:
    “此次事发突然,要劳烦诸位道友襄助。若是事成,我韩家感激不尽。”
    在周童继续交代完此次计划的细节后,眾人一齐出了执法堂,来到宗门的驛站。
    隨后几人便乘坐灵鷲前往了清远城。
    ......
    这清远城依山傍水,可以称得上是一处宝地。
    眾人入城后,由韩泽引路,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了座落在城东的韩家宅邸。
    踏入朱红大门,路南烛目光四下扫视,发现这韩府也是运转得井井有条。
    迴廊下偶有僕从快步端著东西走过,见到眾人,低著头避开肃立。园中的花草依旧修剪得极为工整。
    似乎家主的失踪並未给这所宅院带来混乱。
    来到正厅门口,代家主韩霖早已带著家眷在那候著。
    此人年约四旬,生得白净儒雅,也是个练气修士,见到眾人,连忙躬身:
    “诸位仙师远道而来,韩某有失远迎。”
    说完,他便领著眾人进了正厅。
    待眾人落座后,他才不太熟练地坐在主位上,指尖下意识地摩挲著大座扶手上的麒麟纹路,眼中夹杂著一丝暗喜。
    似乎是觉得自己表现不妥,连忙又站起身:
    “家兄失踪数日,韩家上下虽全力搜救却始终无果,万望诸位仙师能够施展仙法,找回家兄。”
    坐在韩霖侧首的是一位穿金戴银的贵妇人,那是韩霖的太太。听闻韩霖的话,她竟冷哼一声,手中帕子一甩,阴阳怪气地开口道:
    “找?还找什么找?依我看,那老头子不在了倒也清净。
    此前他当家时,整日里带著韩家去巧取豪夺周边家族的灵田和矿脉,结了多少死仇?
    如今咱们韩家已是眾矢之的,若不是你这些日子费心周旋,这宅子怕是早给人拆了!”
    “仙师当面,休要胡言!”韩霖呵斥了一声,眉眼间並无多少恼意。
    “我哪有胡言?他失踪了,韩家才有几天安生日子过!”那贵妇人愈发跋扈,数落起失踪家主此前的种种不是,大有让眾人知难而退的意思。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容貌清丽、双眼红肿的少女猛地跑入厅內,正是韩家家主的女儿——韩采苓。
    她不顾礼数,直接跪在路南烛等人的面前,泣不成声:
    “恳请诸位仙师,一定要救救我爹爹!他绝非叔母口中所说的那种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韩家!”
    紧接著,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也跌跌撞撞地跟著跑了进来。
    他一把抱住韩采苓的胳膊,抬起稚嫩的小脸,带著哭腔喊道:“姐姐,我也要爹爹……我要爹爹回来!”
    说完,他怯生生地看著厅內的长辈。
    “仲麟不怕,姐姐在这。”韩采苓抱住有些胆怯的弟弟,安慰道。
    “采苓,不得无礼!”韩霖眉头微皱,上前欲要拉起少女,“叔父自会安排,你带著弟弟先下去。”
    韩采苓猛地抬头,倔强的眼神直视著韩霖,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
    正厅內的气氛降至冰点,眾人都有些无所適从。
    “韩姑娘,你且放心。我们自会尽力帮你把父亲给找回来。
    想必你的父亲也不忍心看到你这样。”路南烛出言劝慰道。
    韩采苓转头看向路南烛,眼神中带著感激,起身行礼道:
    “小女子先行谢过诸位仙师。”
    说完,她便抱著弟弟离开了正厅。
    “诸位仙师见笑了。”韩霖连忙赔罪道,“几日前,兄长带著几位族內精英子弟前往一处灵石矿场。此后便不知所踪。
    兄长身为筑基修士,寻常散修未必能伤到他。所以才叨扰几位仙师前来相助。事成之后必有犒赏。”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那处矿场吧?”大个子韩泽提议道。
    “我看天色將晚,诸位师兄赶了许久的路,也有些疲倦了。
    不如我们先从韩家宅邸搜查一番,休整一晚后,明日再前往矿场,如何?”一直沉默的罗谨左右看了看眾人,开口说道。
    “是极!是极!我这就命下人备好房间,供诸位仙师休息。”韩霖连忙应道。
    “也罢,既如此,那就明日再去矿场。”周童也赞成得说道。
    隨后眾人离开了正厅,各回房间休整调息了。
    感受到韩家这奇怪的氛围,路南烛决定先对宅邸搜查一番。
    傍晚时分,他便从兜里把“满仓”拿出来,放了出去。此外,还拿出一套红、黄、绿三色小旗。
    鑑於“满仓”不会说话,此前训练它时,教会它用不同顏色的旗帜將探查到的东西进行分类。例如红色表示危险,绿色表示机缘,而黄色表示未知。
    虽然大多数时候“满仓”都会在探查之后,无奈地拾起黄色小旗。
    “没办法。即使再高明的御兽之法,也做不到理解灵兽的想法。”路南烛嘆了口气,隨后看著眼前这套小旗,內心感概道:
    “若是能成为『德鲁伊』的话,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不多时,被放出去的“满仓”折返回来,不出所料地举起了黄色小旗。
    路南烛看著它,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决定跟著它去看个究竟。
    隨后,他竟在宅邸內发现了一处药田,这里种植著一些常见草药。
    他蹲下身,端详著这片药田,药田打理得並不算精细,土壤也略显贫瘠,但在这奇怪氛围的韩家宅邸,难得有这么一丝鲜活的药香。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一阵吃力的脚步声。路南烛回头望去,只见韩采苓正提著一只沉重的木桶,额间渗著细密的汗珠。
    瞧见路南烛,韩采苓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放下手中的木桶,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躬身行礼道:
    “是...前辈,前辈怎会来此处了?”
    “哦,隨处走走,偶然闻到了药味,便过来看看。”路南烛站起身,拍了拍指尖沾上的泥土,指著眼前的药田问道,“这药田是你的?”
    韩采苓的神色黯淡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以前娘在世时,嫌镇上採买的药草品相不佳,便在这儿隨手种些常用的,说是给我和弟弟调理身子。几年前阿娘走了,我捨不得这片地荒了,便一直留著。”
    说到此处,她眼眶微红,下意识地侧过头用袖口沾了沾眼角。
    “韩姑娘,节哀。”路南烛看著眼前的姑娘,一时找不出更合时宜的慰藉。
    “前辈见笑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丝礼貌的笑意,似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前辈来此处,可是想寻些药材?我这儿虽只有些简单药草,但若是前辈所需,我可以带您去城里的『杏林斋』瞧瞧。”
    “杏林斋?”路南烛眉梢微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那是清远城最大的药铺了。”韩采苓提起此处,眼神中透出一丝由衷的敬意,“前些日子,斋里来了位心地极好的仙师,正给城里的百姓义诊呢。
    那仙师不仅医术高明,对我们这些凡人更是没半点架子。您若是缺药,去那里问问,准没错的。”
    路南烛托著腮,若有所思:
    “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居然会有修士为了凡人耗费精力,当真是奇怪。也罢,天色尚早,左右无事,不如去瞧一瞧。”
    他看向韩采苓,微微拱手道:“既然如此,確实该去拜会一下。劳烦姑娘在前引路。”
    韩采苓正欲躬身应下,却见路南烛並未急著移步,而是隨手掐起法诀,他那宽大的衣袖顺势一挥。
    原本晴朗的半空竟凭空生出一层薄薄的云雾,紧接著,细密的雨幕精准地笼罩了整片药田,滋润著那些乾瘪的土块。
    “走吧。”路南烛收回手,语气平淡。
    “是......是!前辈请隨我来。”韩采苓这才回过神,紧走几步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