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你不是说你欲望浅淡吗(迴旋鏢)

      唇间密密麻麻地疼。
    温霓后背发紧,整个人僵在原地,指尖无意识蜷缩。她没忍住,嗔了他一眼,不敢相信这样的话是从贺聿深嘴里说出来的。
    她脸上布满红晕,声音参著委屈,“你凭什么咬我?”
    “咬都咬过了。”贺聿深恶劣顶了顶腮,薄唇轻抿,唇边上的血蔓延进口腔,锋利的喉结骤然一滚,“你要觉得不爽,咬回来。”
    温霓娇噥控诉,“我还要去见人,你刚刚没听到吗?”
    贺聿深想到她的拒绝,黑眸沉压压,“听到了。”
    温霓动了动被擒住的手骨,受不住他炽热的视线,稍稍偏头,娇凶,“这样,我怎么见人?”
    贺聿深按住上方乱动的手臂,另只手抓住她后颈,微微用力,让她不得不迎向他。
    他俯身衔住残有血丝的下唇,轻轻一咬,带著撩人的慢动作,下一秒,骤然收紧,唇齿相贴,带著无法挣脱的力道。
    温霓推不动他。
    前后都被掌控。
    她整个人变得酥软,在抗拒与侵略中一点点缴械投降,心臟好像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攥住,一下下撞在胸口。
    震得耳尖发烫,脑子一片空白。
    唇上滚烫的触感无声放大。
    她的手终於恢復自由,刚推了一下他重如墙的胸膛,手臂仿佛被抽走力气,软软地攀抵在他肩膀。
    凌乱,狂热。
    贺聿深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唇,不情不愿地放她呼吸喘气。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门把转动声嚇得温霓不敢呼吸。
    “谁在里面?”
    “麻烦开门啊。”
    “有没有道德,上个厕所干嘛锁门?”
    “这是厕所,不是你们偷情的地方。”
    另一种声音飘来,“怎么回事?”
    女人斥声:“不知道哪个狗东西把门锁了。”
    “去楼下吧。”
    “只能这样了。”女人非常烦躁地踹了下门,“喂,里面的人需不需要嗝屁袋啊,我诅咒你们玩出人命。”
    说话声戛然而止。
    温霓软塌塌地跌入贺聿深冷沉的双目。
    他绝对没被別人骂过狗东西。
    说实在的,骂的真挺爽。
    她故意让自己的音调放得平和,儘量没有攻击力,慢条斯理地重复那三个字,“狗东西。”
    贺聿深眉心狠狠跳了下,看向她的眼神晦沉而复杂。
    温霓嘴上敢,心里可不敢,义愤填膺道:“贺总,她骂你。”
    贺聿深指尖慢慢擦过温霓唇角上的伤痕。
    怀中的人轻微颤慄。
    他搂紧柔软腰肢,眼底染出浓厚的欲望,“宝宝,偷情吗?”
    温霓双颊瞬间火红,震惊地看他。
    好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
    “有……”
    贺聿深拉起她的手,接下她的话,“你都把污名扣我头上了,我岂能辜负你的良苦用心。”
    温霓害怕他来真的。
    她可接受不了这种地方。
    “別。”
    “好不好?”
    温霓软软撒娇,“別在这,求你啦。”
    贺聿深眼底暗流攒动。
    温霓不是没察觉,她嚇得咽了咽喉,觉得撒娇根本不管用,於是,鋌而走险。
    她放下柔弱,愤愤瞪他,“你要是敢乱来,我可生气了。”
    贺聿深颇有深意地捕捉到她的变化,如果他开口,温霓可能会嗅到危险,缩进保护壳中。
    所以他按兵不动,看看她的脾气长到哪种地步。
    他的指尖刻意撩开温霓上衣衣摆。
    温霓一颗心七上八下,伸手阻止他做乱的手,咬唇,气哼哼地凶他,“贺聿深,你不是说你欲望浅淡吗?”
    迴旋鏢在天上盘旋这么久,凶狠扎进当时正义凛然的人。
    贺聿深坦然回答,“遇见你之前,的確如此。”
    他什么意思?
    什么叫遇见她之前?
    他靠得太近。
    呼吸交缠中,她离他愈来愈近,近到紧密相拥。
    左右都不行。
    温霓抬脚,用了狠劲踩在他一尘不染的定製皮鞋上。
    男人纹丝不动。
    温霓鼻尖轻哼了声,明明她有些失望他都未曾给她打过视频通话,明明她心里吃味他都没解释几通电话的事。
    她眉眼染著淡淡的恼意,脸上却没有半点凶相,反倒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再动我咬你。”
    殊不知,此时的贺聿深,巴不得她咬。
    韩溪打不开门,重力敲了两下,“霓霓,你在里面吗?”
    温霓嘴角翕动,果断推开贺聿深,往门口跑。
    贺聿深长腿迈开,紧紧追隨她的步伐,却在她距离门板一步之遥时,他的手死死拦住温霓的腰,掌心拉著她的手抵在厚厚的门板上。
    门撞出轻响声。
    不重不轻,足够让外面的韩溪听到。
    温霓动不了,转头看他,眼神质问,“你要做什么?”
    贺聿深眼中的欲沉甸甸地压著,他不想放温霓回去,哪怕她唇上有他的印记。
    韩溪真担心,主要在她的视角中,她觉得大魔王不会为了谁改变行程,更不会为了谁推掉工作赶到另一座城市。
    “霓霓,你在里面对不对?”
    韩溪拍门,心急如焚,“里面的人,你抓紧给我开门,否则我报警。”
    “你知道她老公是谁吗?”
    “我劝你三思,否则他老公能把你碎尸万段。”
    韩溪说这些话的时候,贺聿深正在吻温霓。
    他的吻从眉角移到下頜,最后停在修长的天鹅颈,在那里流连忘返,偏偏惹火。
    温霓脸颊烧得红红的,心臟扑通扑通,死咬著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韩溪耳朵贴著门,什么都听不到,这让她更著急,“我现在就报警,里面的人你等著死吧。”
    “我让你不开门。”
    “你给我等著。”
    吻突然停下。
    温霓情不自禁地抖了下,差点跌倒。
    贺聿深捞起下沉的腰。
    沉哑的嗓音落进她耳畔。
    “我是她老公。”
    这下,换韩溪尷尬侷促了,她很肯定这是大魔王的声音,那她刚刚的口无遮拦算什么。
    韩溪慌慌张张,“我、我、现在马上走。”
    “不对不对,我在门口给你们守著。”
    “贺、贺总,那什么,里面的设计师找霓霓,您要快点放人。”
    温霓无地自容,只想逃走。
    她水蒙蒙地望著他,抬手捶他,“你好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