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为她撑腰,也为她弯腰

      温霓感受得到自己的变化。
    她更像小时候的自己了。
    在贺聿深面前,温霓不用拘束太多,可以耍耍小性子,他给了她很多的包容与耐心,给了她足够的金钱和底气,给了她该有的体面与风光。
    为她撑腰,也为她弯腰。
    可惜,只能止步於此。
    温霓回覆邮件,“溪溪,通透点总比活在童话里强。”
    韩溪心疼温霓,“一切都会更好的。”
    温霓轻声,“嗯。”
    赵政洲昨天晚上回京了,他承诺过明天上午去机场接韩溪。
    “贺总知道我们明天回去吗?”
    温霓敲击键盘的指尖微微一顿,很快恢復如初,她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不对,“他当然知道。”
    韩溪追问:“他来不来接你?”
    温霓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说了他来。”
    韩溪悠悠道:“贺总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哎。”
    温霓没接话,也没兴趣询问。
    隔天,飞机延误。
    降落京北的时间比原定的晚了两个多小时。
    她们隨著人群到达t3出口,隔著万千风景,隔著熙熙攘攘,韩溪一眼捕捉到人流中央俊俏的赵政洲。
    男人身型挺拔,优越的身高立时凸显出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一袭深色大衣衬得肩线利落,冷硬又性感。
    他站在喧囂里,依旧清贵疏离。
    韩溪亲眼看到几位姑娘瞥向他有爱又发光的眼神。
    她不爽地说:“招摇的花孔雀,接个机,打扮这么帅做什么?”
    温霓:“吃醋了?”
    “也就那么一点点吧。”韩溪傲娇地抬起下頜,“霓霓,那你呢?”
    温霓没听懂,“我什么?”
    “要是贺总身边的女人流露出这种爱慕的眼神,你会吃醋吗?”
    温霓回答的斩钉截铁,“不会。”
    韩溪继续问:“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
    她没有吃醋的资格,同样没必要吃醋。
    结果已经摆在那,早晚的事。
    温霓话锋陡转,“快去吧,你家那位要等急了。”
    韩溪按耐住要跑过去的兴奋,她刻意放慢速度,吊著狗男人,得让狗男人主动跑向她,“贺总到了吗?”
    温霓语调微扬,“当然。”
    韩溪指著赵政洲的方向,“我先过去了。”
    温霓停在原地,心绪寧静,目光不肯罢休地扫过周围种种,最后落於人群中正奔向双方的两人。
    赵政洲张开双臂,韩溪故意没有抱他,还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收敛些。
    男人强势地握住女人的腰,紧扣,逼问:“想我没?”
    韩溪嘴硬,“大哥,我们就一天没见。”
    赵政洲眼中深情万顷,“想不想?”
    韩溪跌入他深邃的眼眸,忽然很想和他做,於是,她情不自禁地答:“想了。”
    赵政洲拿走韩溪的包,“嫂子怎么回去?”
    韩溪:“贺总在停车场。”
    赵政洲点评,“这倒像二哥的作风。”
    他不疾不徐地攀比,“还是你男人好吧?”
    韩溪偏不回答。
    -
    温霓先回的清风园,洗漱完,休息了会。
    下午五点多,她开车回老宅看望老爷子。
    贺老爷子正在喝中药,听到动静,赶紧拄拐杖起来,“莜莜,出差累不累啊?”
    温霓看到黑乎乎的药,头皮下意识发麻,“是不是超难喝?”
    贺老爷子嫌弃地往外推了一把还剩半碗的药,“难喝得狠呢。”
    温霓端起被嫌弃的药碗,“爷爷,良药苦口。”
    贺老爷子接过药碗,“我听你的,我这就喝。”
    管家看到这温暖的一刻,別提心里有多动容。住在前排的两位亲人,每日准时准点的露个面便走了,说不上体己话,也不屑於同老爷子说道。
    大太太孕晚期,不方便过来。
    大少爷二少爷倒是来得勤,老爷子见到他们总是乐不可支地和他们呛。
    不过,都没有此刻的温馨。
    温霓从包里取出一颗蓝莓糖果,剥开纸皮,“苦味没了就吐出来,不准贪糖。”
    贺老爷子乐在其中,跟管家说:“莜莜最会疼人。”
    管家:“那是啊,这可是您亲自挑的孙媳妇儿。”
    贺老爷子满脸自得,“莜莜,他去机场接你了没?”
    温霓心绪微动,“接了。”
    她接著说,增加可信度,“但我觉得下次可以不用接我,他工作很辛苦的。”
    贺老爷子拍拍温霓的肩膀,“莜儿,別心疼男人,先心疼自己,他工作辛苦是他自找的,他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温霓很喜欢和爷爷说话,大概是爷爷总会无条件偏袒她,让她总觉得回到了小时候的家庭,无比的温暖,让她觉得自己才是爷爷的亲孙女,贺聿深是孙女婿。
    “爷爷。”温霓眉眼间的笑意柔和,“您能不能长命百岁啊?”
    贺老爷子心头震颤,他了解自己的身体,“我必须要长命百岁,我得见见我们莜莜的小朋友,否则,我哪捨得走。”
    温霓呼吸猛然一顿,“一言为定哦。”
    贺老爷子点点头,眼里充满惊喜,“一言为定。”
    温霓陪贺老爷子吃了晚餐,看著他喝完药才走的。
    走出老宅,温霓想看看有没有信息,发现手机忘记拿了,应该放在老宅餐桌上了。
    她折返去取手机。
    隱约捕捉到正窃窃私语的贺初怡和白子玲。
    贺初怡正低头看手机,也可能在和谁发信息。
    白子玲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老宅却显得异常清晰,“雾雾见到阿深了没?”
    贺初怡:“还没回。”
    白子玲语气轻慢,“这个温霓还真会献殷勤,是不是觉得哄好老爷子就能得份家產,她也不看看有没有她的份,自不量力。”
    贺初怡谨记大哥的叮嘱,零花钱实打实地扣了,她不敢在老宅张扬,“妈妈,你小点声。”
    白子玲嗤之以鼻,“怕什么,老爷子睡了,她走了,有什么好怕的。”
    贺初怡突然举起手机,喜笑盈腮,“齐雾见到二哥了。”
    白子玲眼神阴险,“希望雾雾给点力,別让我失望。”
    温霓启动车辆,开回霓云居。
    白子玲、贺初怡的话在耳边反覆迴响。
    齐管家没准备晚餐,不知道温霓回来,“太太,我们马上准备晚餐。”
    “不用了,我吃过了。”
    “好的,家里今早刚到了新鲜蓝莓。”
    “洗点吧。”温霓攥紧包袋,“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齐管家:“先生今晚有事,回来不早。”
    温霓压了压唇角,“好。”
    夜色如渊。
    夜晚的静总能放大心底的东西。
    时针走向十一,贺聿深还未回来。
    温霓辗转难眠,拿起手机,翻了翻,又扔下手机。
    她起来,坐在床边,吐了一口淤气。
    过了二十多分钟。
    温霓捡起手机,心底一决,按下拨打键。
    她垂落的手无声攥成拳状,冰冷的等待声无声嘲笑她的越界。
    在温霓想要立刻停止时。
    忙音消失。
    电话被掛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