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谁在树林搞破坏
三个小时后,姜莱睁开眼。
她打了个哈欠,轻手轻脚地爬起来。
林照野正盯著燃烧的篝火发呆,闻声抬眸。
火光映在他眼底,其中却一丝睏倦都没有。
异种是不需要睡眠的。
林熹望已经起来和虞瓷换班了。
沈青燃把自己排在第三轮。
虞瓷在休息,姜莱也就没多说什么。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冲林照野抬抬下巴。
两人掀开门帘,带著各自的武器走进黑夜。
分明是早上七点,外面依然黑得像被泼了墨。
天色黑蒙蒙地压在树梢上,扎破呼啸的寒风。
姜莱拉拉衣领。
不仅要伐木,还要找点大家能吃的东西。
天亮之后,清理被雪掩埋的营地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事情。
安全屋暂时进不去,就得自己凑合吃点。
姜莱举著一根用篝火点燃的“干树枝”:“走吧。”
冷风灌入,她硬生生止住打哈欠的趋势。
树林里光线昏沉,简陋火把配合五感提升后得到强化的夜间视力,
倒也能把周围的环境看得清楚。
再加上还有作弊一样的“鲜红哑哨”——
林照野就见姜莱出门后连打两个哈欠,
隨后眼睛一眯,就直勾勾地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他想起对方面上惺忪的睡意,差点以为在梦游。
但还没等他问出来,姜莱就已经在那片灌木丛前停下。
姜莱看著视线里的粉色小字,“鲜红哑哨”显示:
“风雪压我两三年,加在一起是五年。”
“已经在这里被压了这么久,会有好心的大馋丫头解救吗?”
她的瞌睡顿时清醒不少。
看这意思,是灌木丛下有吃的,只不过被枝叶和积雪挡住了。
姜莱没有凑太近,灌木丛有些遮挡视线,
虽然“鲜红哑哨”没有提到会有什么潜在危险,
但她已经习惯了谨慎一点。
全身心依赖道具,並不是一个好习惯。
姜莱手腕倾斜,用大锤轻轻拨开枝叶。
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底下灰绿色的叶片。
它贴著地面一丛一丛地生长,边缘微微捲曲,
有些像以前在现实里隨处可见的某种野草。
这涉及到姜莱的知识盲区了。
她以前只是个刚工作的实习生,哪怕对於某些理论方面有所了解,
可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过“野外求生”的具体知识。
有点涉猎,却也远远达不到百科全书的地步。
生活在现代都市,每天都忙著两点一线的人,
很难想像到自己某天会在荒郊野外的树林里寻觅食物。
確认过没有突然躥出的危险后,
姜莱俯身,系统信息出现在眼前:
“野菜”
“无毒,带有一点轻微的咸味。”
“没有生菜好吃,但將就將就还是能煮一锅汤的。”
好草率的名字,居然就叫“野菜”?
姜莱心里腹誹,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把那长著灰绿色叶片的“小草”有一株算一株,
全装进背包。
身后慢了一步的林照野见这里还真有物资,
铺开精神力后,蹲下身跟著姜莱一起薅。
两人很快就把这从灌木下的“野菜”薅了个乾净。
“来。”林照野迈开腿,跟著自己精神力感知的方向走。
身边有个“人形雷达”,姜莱乐顛顛地就跟上去了。
林照野带著她在树林里穿梭:
“有时候死掉的“云杉树”上会长出“云杉菌”。”
他顿了顿,下意识开口:“没有毒,味道不错。”
说完林照野才发现,他自己都想不起来在什么时候吃过“云杉菌”。
只觉得有关的信息好像一直藏在脑海深处。
姜莱看他脚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就知道这人陷入思绪里去了。
林照野在不刻意控制速度的情况下,比玩家快上太多。
但姜莱也没提醒,只加快了自己的速度。
把这当成一场速度训练。
很快,拐过几棵稀疏排列的云杉树,
眼前的景象开阔了些。
林照野回过神来,发现姜莱只落后他一点。
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不好意思。”林照野真诚道。
他试著去翻阅自己的记忆,却发现模糊不清。
那种一团浆糊的迷濛感让他更加迫切,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到目的地了。
姜莱喘了口气,摆摆手。
通过鹤萤的事情,她已经窥见“异种”曾经就是玩家的秘密。
这样一来,林照野和林熹望的关係看似更加明朗,
实际上依然笼罩著重重谜团。
如果两人真的是亲兄妹,为什么彼此都毫无印象?
又为什么一个成为玩家,一个变成异种?
姜莱拍拍林照野的肩膀,忽然发出一句感嘆:
“同是天涯沦落人。”
林照野一愣。
不等他深究这句话的意思,就见姜莱的神色出现了变化。
林照野顺著姜莱的目光看去。
看清眼睛的景象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止住话头。
树干横在地上,有的被从中截断,有的则根部翻起。
根须上还掛著冻土和碎冰。
这些断口参差不齐,不像是自然死亡,而像是被蛮力生生掰断。
与周围正常生长的“云杉树”相比,这一片显得十分凌乱。
混在其中,很是突兀。
“不太对劲。”林照野拧眉道,
“但我没有感知到周围还有活物。”
姜莱思索著,蹲下身。
这不可能是风暴摧毁后的效果。
受创面太小。
她让林照野放哨,自己仔细观察著树木的断口。
发现上头泛著点湿意。
说是湿意,其实並不准確。
因为那点暗色早就被冻结,只是与树皮相比,要更有“光泽”。
“像蹭上去的血跡?”姜莱狐疑。
她没有伸手去摸,到处乱摸容易把自己的手指粘上去。
这疑似血跡的东西覆盖面並不大,看起来只是沾上一点。
污染物和异种的血液都是黑色。
这样暗中透著点红的,更像是玩家或者变异动物。
“我更倾向於玩家。”姜莱道。
她捏著拳头对比了一下:
“血跡覆盖面太小了。”
与其说是某种变异动物横衝直撞把树木折断,留下了自己的血跡。
倒更像是某人一拳打下去,蹭破了骨节。
问题来了,谁大半夜不睡觉在树林里搞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