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鱼乾
红楼鱼龙传 作者:佚名
第53章:鱼乾
“贾珏!十发……八中!”
“曹敖……十发,六中!你个夯货!一会儿加练!”
“江鳞……十发十中!还算是看得过去罢。”
寧国府校场之上,只听得一声声马蹄阵阵,贾珏喘了口气的拍了拍胸膛:“还好还好,真是他娘的佛祖保佑了!”
而就在贾珏的身边,足有两米多高越发魁梧的曹敖则是有些失落的垂下头,贾珏笑著拍拍曹敖的肩膀:“哎阿羆,这么垂头丧气作甚?你放心好了,教头知道你不擅长这方面的,肯定是让你多中个两箭,十中七十中八的,也就让你过了,哎!鱼乾,你说是不是!”
“郭德纲……郭德纲……”
“聿律律!”
隨著几声马蹄声近,迎著朝阳,一道矫健的身影纵马而来,听到贾珏的呼唤一拉马韁,那骏马人立而起,阳光之下,那道身影看不清样貌,却足见朝气蓬勃。
紧接著那人这才是翻身下马,牵著马靠近前来,只见是个十来岁的英气少年,生的颇为英俊,面白无须,凤目鹰眼,一对剑眉横飞入鬢,端的唇红齿白的少年將军,恐怕任谁都无法將面前之人跟那个乾枯瘦小有如猴子咸鱼的江鳞联繫到一起!
然而就是这短短的数年,江鳞就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身高八尺有余,虎背蜂腰,身手矫健。
他走近来,將身上的劲装短打隨手一脱,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贾珏和曹敖:“什么是不是?阿羆,这小子又逗弄你呢?”
曹敖看到了江鳞这才是咧著大嘴无声的憨厚笑著,贾珏则是笑著接过江鳞扔过来的上衣:“什么叫逗弄他,我是在开导他,你就放心罢阿羆,別人没饭吃,教头也不会让你没饭吃!他宝贝著你呢!”
江鳞抽出马背上的毛巾,先是將马拴在了校场边的木桩上,隨后又走到水井边打水来搓洗,听到贾珏这样说,江鳞也是一面往脸上身上泼水,一面对曹敖笑道:“这倒是真的……就阿羆这样的天赋,教头们不会罚你不吃饭的。”
就曹敖这种变態的身体素质,搁这个时代那就是乱杀型的战爭机器,就光这个身形往战场上一站那都是:
“我方战爭巨兽已部署”……
所以武安国宝贝曹敖宝贝的不得了,什么狗屁射箭不射箭的,只要曹敖能把身体养好了,披著五层重甲光往那一站,就能嚇死人了!
而曹敖似乎是一直到江鳞这样说,方才是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的对江鳞道:“饭,不吃不行。”
贾珏和江鳞都是哈哈大笑了起来,江鳞也是草草的擦了擦身上那阳光之下顺著清晰的肌肉线条滚滚滑落的,尚且泛著金光的水珠。
“放饭了!小子们!”
“老根叔,今儿这么丰盛啊?”
“哈哈!知道你们这帮小子今儿考校,我特地早起给你们做的丰盛点儿,香不?”
“嗯嗯!香!老根叔真不愧是给侯爷做饭的,香迷糊我了!”
贾根虽然姓贾,但是光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贾根並不是贾家人,实际上是贾敬当年救下的一个辽东来的落难的人,被寻仇的参客追杀,就在千钧一髮之际,贾敬带著人就下了他们全家老少。
贾根从此改姓贾,跟了贾敬做厨子,平常贾敬的所有饮食全都是贾根一个人来负责,绝对不经第二人手。
江鳞他们也算是跟著沾光了,贾根平常给贾敬做完饭就给他们做,先给贾敬送去,然后是他们。
江鳞和贾珏曹敖听到了贾根的喊叫也都是过来了,此时那个负责考校他们的教头也是上前对江鳞道:“小鱼儿,你不是告了假吗?一会儿吃完饭就走罢。”
江鳞答应了一声,贾珏则是感慨的道:“你说你啊,也真是惨,每次回家都得两三日,折腾来折腾去,要按照我说的直接把伯母接过来算了。”
江鳞有些无奈的嘆息一声:“我娘放不下家里的地,而且也捨不得族人,不想跑这么远来神京,我平常也照顾不来她,她自己在外面也不好。”
江鳞其实也早就跟江母说过要接她来神京,但是江母在江家庄住惯了,当然也是怕给江鳞费钱,所以一直拒绝。
“嗨!我当什么事儿!就上我们家住去不一样的吗?”
贾珏相当爽快,江鳞却摇摇头:“还是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这样罢,毕竟神京城的房子也不便宜……”
贾珏也是点点头,隨后也是愤愤的跟著骂了两句啐道:“这帮奸商,真不怪是人说无奸不商!我呸!好好儿的神京城让他们祸祸成什么样儿了!”
江鳞则也是默然的一阵讚许……
要知道在太祖朝的时候,是远远达不到“京城居大不易”的地步的,当时神京城一座普通的小型四合院民宅,售价也不过就是三十到四十两白银,按照神京城大多数討生活的老百姓的收入折算一下,大概也就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就能买一套。
南城的“鸽子窝”就更不必说了,只需八两银子就能买个,多少单身汉靠著这个过活。
就算是租房也不过是每个月五百文左右的价格,更不必说崇文门外的“廊房”这种专门给官员们租住,以免家离得远耽误了上朝的廉租房,更是跟不要钱一样!
而这一切都在十年前变了,山西和江淮来的一些商人们大量收购囤积住房,以此强行炒房推高房价,到如今,京城的一个最简陋的小套院也要三百两!足足翻了十倍!
以江鳞如今的收入,要不吃不喝一年才能攒的到!
这帮狗日的奸商!
江鳞绝望的骂著,万万没想到都躲到这里了,居然还是躲不过这帮奸商炒房……
当然了,这些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这样做,实际上也是背后有人支持,绍武集团被贾敬这些年来压著打,拆了不少钱袋子,之所以还能撑住,全都是靠著这帮炒房商人的孝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