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对你好对谁好

      虽说除夕夜要守岁,但是按照他们当地的习俗,不用太过死板。
    基本上留一两个人看著就成,其余人都可以回去睡觉。
    聂成安第一年上门,本想著也陪长辈们一块坐坐,被阮红霞赶回屋里。
    “你们小年轻觉多,得多休息,不用管那些老头子。”
    聂成安担心长辈们会有意见,然而他多虑了,他们和丈母娘一个意思。
    “走吧,咱们回去睡觉,我都困了。”
    吃完年夜饭都快十二点了,温阮已经打过好几个哈欠,此刻眼睛更是困得睁不开。
    明天还要一大早起床,再不睡觉她就要起不来了。
    “媳妇,我去打水,你等著我。”
    大冷天虽然洗漱不怎么方便,但温阮还是习惯性地擦擦身子。
    聂成安打完水回来,发现温阮已经躺在床上睡著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换。
    昏黄的灯光照在她的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睫毛垂著,眼下有一层浅浅的阴影,鼻尖秀气,嘴唇微微抿著。
    整个人温顺得不像话,儼然像一只可爱温和的小猫,完全没有了白天懟人的那股严肃。
    聂成安放弃脚步,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降低。
    他站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心里那点软意一点点漫上来,涨的心房全是她。
    聂成安轻轻地放下水瓶,沾湿毛巾,动作轻缓地帮他擦拭。
    温阮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上的湿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给自己擦脸,不好意思地坐起来。
    “我自己来吧。”
    “不用,我帮你。”
    聂成安的手掌在她的脖颈处滑动,些许粗糙手掌划过娇嫩的肌肤,刺得温阮战慄。
    温阮觉得这个氛围太奇怪,总感觉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你这样搞得我跟小孩子似的。”
    “在我面前你就是小孩子,人家不说了,我比你大,都是老男人了。哎,也就做点这些活来哄小媳妇开心,要不然以后都不让我上床了咋整。”
    “聂成安,你少来。”温阮耳根发烫。
    她突然发现这男人心態很强,明明是人家嘲笑他的话,此刻却被他当做玩笑一样说出来。
    说前边的话也就算了,最后咋还带了“不让他上床”这话。
    她什么时候做出那样的事儿了?
    每次都是他死皮赖脸地非得赖著自己。
    聂成安身上火气重,冬天抱著特別的舒服,就跟个火炉似的,温阮很喜欢和他贴著。
    然而有时候也会是一种甜蜜的烦恼,两人靠得太近,身体不可避免地发生接触。
    每当这个时候,男人的那处总有种要呼之欲出的感觉。
    最后她就像一条鱼一样,不停地翻来翻去。
    就算糖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她这个小身板都快要支撑不住了,好不容易趁著回家休息两天,结果这男人又来整这一出。
    温阮眼眸微眯,“你是不是又打什么坏主意呢?我告诉你,要是你再敢胡来来真的就不能上床了。”
    “媳妇,你误会我了,我没別的意思,今天那些人嘲笑我,我心里不好受,也不敢跟你说。
    本想著晚上多表现表现,你竟然还怀疑我,你是我媳妇,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只要你別不让我上床。”
    “什么时候不让你上床了?哪次不是你非得挨著我?净胡说,快点把水倒了睡觉。”
    温阮又打了个哈欠,也不想跟他爭辩,每次都说不过他。
    这男人应该去干政治工作,那张嘴巴巴的,一般人说不过。
    “的嘞,我这就去。”
    聂成安也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洗乾净。
    他原本就爱乾净,遇到温阮之后乾净加倍,每次都要洗漱完才能上床。
    他觉得这样特別好,媳妇还给他准备了专门用来洗漱和洗衣服的肥皂,甚至和她的是同一种味道。
    每次穿著那些衣服,总感觉媳妇就陪在自己身边。
    温阮睡觉的时候喜欢平躺著,听別人说这样对脊柱有好处。
    她以前不知道,只是觉得这种姿势很舒服,她感觉侧睡的时候挤压到心臟,只有偶尔腰不舒服的时候才会侧睡。
    聂成安一上床就把人搂到怀里,掌心贴著她的腰,不太安分地摩挲。
    温阮的那点困意都被他的动作驱散,被他弄得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地伸手把他的手打开,往旁边躲了躲,小声嘟囔了一句,“別闹,我困。”
    她声音软乎乎的,带著睡意,明明是不耐烦,听著倒像是撒娇。
    聂成安被打开的手顿在半空,看著她皱著眉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非但没生气,心口反倒是软成一滩水。
    他低笑了一声,气息在她的发顶拂过,不再乱碰。
    只是安分地把人重新搂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像哄小孩入睡。
    “好,不闹了,睡吧,我抱著你。”
    温阮往他怀里缩了缩,找到舒服的姿势,眉头渐渐舒展,很快又沉沉睡去。
    只剩下聂成安抱著怀里香香软软的媳妇,努力压下心底的那股燥热。
    第二天,温阮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聂成安的身影。
    这男人起得这么早。
    她抓过旁边的手錶一看才刚五点钟,伸出一只胳膊感受了下外边的空气。
    欸?竟然一点不冷?
    从前住在这间屋子的时候,冬天会烧柴火添炭,但是为了节省煤炭,一般晚上会把炉子封著,等白天才重新生火。
    早上起床的那一阵是最艰难的时候,温阮每次都得在被窝里赖好久,才依依不捨地起来。
    她忽然想到前两天也是这样,每次醒来手脚都是暖和的,根本没有冰冷的感觉。
    她动了动腿,突然碰到了一个温柔的东西,嚇得她一缩,手伸进被子里摸来摸去,最终把那个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个热水袋。
    “媳妇,你起来了。”聂成安推门进来发现她醒了,把提前热好的棉袄和毛衣拿过来。
    “聂成安,是不是你提前烧炉子了?”
    聂成安点头,“咱妈说你怕冷,我比你起来得早,提前把炉子点上。这样就不会冷了。”
    他一边帮温阮穿衣服一边说。
    温阮心里一软,深抱住他的腰,撒娇似的蹭蹭,“你怎么这么好?”
    他的好和爸妈的好有些不同,是那种在细小之处的关心。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