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需要祭奠的人也许不止三个人……

      寒门童养媳,养出了一门两状元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需要祭奠的人也许不止三个人……
    李红枣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是了,去年这个时候,李大山在泽江失踪,杜鹃难缠一尸两命……
    隨后『李红枣』投河,这才有了现在的李红枣。
    李红枣的表情忽然就沉默了下来,陈福生只以为李红枣是想她爹娘了,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李红枣。
    “枣儿啊,后天一早,我让你娘准备祭祀的东西,爹带你上山去吧?”
    “嗯。”
    李红枣声音平静,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兴奋。
    “唉……”
    陈福生长嘆一声,却再没有说话。
    一旁一直听著两人商议的立春却在这个时候插嘴。
    “爹,我也去!”
    许凤椒原本也想去的,可是今年突然就下了雪,山路不好走,加上她怀著身孕,被说上山了,就算是去后院餵鸡都不能。
    桃溪村的地理位置其实是很少下雪的,反而下雨更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红枣穿越过来的时候,李大山才会因为修建堤坝而落水失踪。
    陈福生听见立春说话,他抬起头,正好看见立春坚定的目光。
    而一直蹲在炉子旁烤火刷浆糊粘鞋底的黄嬋跟黄玫二人则是对视了一眼,终於理解了一直不理解的事情。
    她们两个来桃溪村也有段时间了,看李红枣跟家里人的相处模式也与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
    只是她们两个一直没弄懂为什么李红枣姓李,而陈家除了许凤椒之外,全都姓陈。
    李红枣既不是跟爹姓,也不是跟娘姓,那她是跟谁姓呢?
    如今听著陈福生跟李红枣的对话,黄玫立即就懂了。
    原来……李红枣不是陈家亲生的闺女。
    李红枣爹娘都不在了,可是她仍旧活得好好的,就连刚刚李红枣说的那些计划,黄玫都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样的李红枣,也激起了她的斗志。
    李红枣能活得好,她们为什么不能?
    她们爹娘尚在,东家对她们也好,她们一定也能像李红枣一样,活出个人样来!
    李红枣不知道,她自己並不能选择的出身,竟然就成了黄玫心里的榜样。
    临上山祭奠李大山两口子的前一晚,许凤椒破天荒地选择跟李红枣一起睡。
    倒是把陈福生赶去跟立春一起挤著,陈福生嘴上说著不愿意,可是抱著铺盖捲走的时候也没耽搁。
    李红枣就也抱著被子挪进了许凤椒的屋里。
    许凤椒正靠在墙上,背后靠著李红枣给她做的靠枕,手边就是针线笸箩。
    她的手上拿著的是一块鹅黄色的绸布,正一针一线的缝製著一件小衣。
    李红枣进屋,將铺盖铺好,便亲亲热热地凑到了许凤椒的身边,伸手夺走了她手里的小衣裳。
    “娘,天黑了就不要再做了,伤眼睛。”
    李红枣夺过那小衣裳,便放在许凤椒的肚子上打量。
    “这是给小妹妹做的?”
    许凤椒就笑著说道:“这是给你小侄子做的。”
    许凤椒摸了摸肚子,又开始感嘆道:“也不知道你云华姐姐现在如何了,胃口可好些了?”
    按照时间计算,魏云华的肚子也该有四个月了。
    李红枣就拿起那小衣裳看了又看,然后又对著许凤椒说道:“娘,三舅母应该也快生了吧?到时候咱们还去汸水村看么?”
    许凤椒摸了摸肚子,脸上就漾起笑容来。
    “是呢,算著日子秀娘就要生了,不过这次我可能就去不成了,让你爹带你去吧?”
    许三舅家里生了第二个小娃儿,按理说许凤椒是肯定要去的,只是如今许凤椒身子不便,又是冬天,她肯定就不能去了。
    许凤椒又是许家的长姐,弟妹生孩子,她不去,陈福生就要去,不然人家岂不是要说他们看不起穷亲戚?
    许凤椒忽地又想起檀香来,她的心就是一滯,忙就拉住了李红枣的手。
    李红枣聪明,这是所有人都看得见的,许凤椒觉得,有些事情就该早点让她知道,心里也有个准备。
    “枣儿啊,娘有事要跟你说……”
    ……
    第二日天还没亮,李红枣就穿了厚厚的袄子,又在棉鞋外面穿了一双草鞋,这才跟著陈福生进山去了。
    今天是李大山跟杜鹃的忌日,还有李红枣那个未出世的小弟弟……
    昨天下午雪就停了,太阳才一露出来,地上的积雪便融化成了水,顺著山顶往下流,最终匯入溪流之中。
    这一大早,雪水混著露珠粘在还带著略微青色的草地上,李红枣脚上穿著草鞋,只感觉上山的路湿滑异常,有好几次险些滚下山去。
    要不是立春一路跟在李红枣的身后,有好几次都托住了她,李红枣只怕早就摔得满身是泥了。
    直到太阳高高地升起,李红枣一行人终於到了杜鹃跟那个未出世的小娃儿的安葬处,这里,却只有李大山的衣冠冢。
    陈福生將许凤椒准备好的香烛等物拿了出来,就如同往常跟村里汉子们打招呼一样。
    “大山兄弟,弟妹,红枣我给你们带过来,看咱红枣长高了吧?”
    “你们放心,红枣在咱家过得好好的……”
    陈福生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好酒,直接洒在了李大山是衣冠冢前,絮絮叨叨地夸讚了李红枣很久。
    一旁的立春听了,都忍不住眼圈泛红。
    直到陈福生说完了话,就扯著立春走了,將时间留给了李红枣。
    李红枣没有说话,表情依旧平静得很。
    她的手上挎著一个篮子,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陈福生跟立春走远了,李红枣就从篮子里掏出了一个小铲子,然后將一套旧衣裳埋在了杜鹃的身旁,就跟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埋在一起。
    这是『李红枣』的旧衣,也是李红枣穿越过来时,杜鹃给『李红枣』做的那件蓝色带著小花儿的棉衣。
    对李红枣来说,今日需要祭奠的人,也许不仅仅只有三人。
    李大山一家人都不在了,只缺一个『李红枣』,如今也算是整整齐齐。
    李红枣埋好了那件衣裳,平静的眸光中终於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只是那微笑的眼眸下,也带著一抹化不开的红。
    “你们一家终於在下麵团聚了吧?”
    “早该送你们团聚的,是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