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巫妖塔
对於位面裂隙的异常,奥杜因现在也拿它没辙,只能先用魔晶的魔力对冲,阻止它扩散的更快。
毕竟总不能肉身过去吧?
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身为史诗巨龙,一旦肉身横穿无序狂暴的位面裂隙,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低头瞥了眼从巫妖尸身上搜出的那枚骨片。
这玩意儿经歷过他的火焰龙息洗礼,却依旧毫髮无伤,或许,能从上面找到几分线索。
回到龙巢后,他开始研究骨片。
这上面的扭曲符號,虽然他没见过,但在他的巨龙传承中,却有著简略记载。
这东西,是上古亡灵语。
而他靠著语言通解,也是很快就翻译出来了上面的信息。
“传奇之战,骨龙皇陨落於此,封印其躯,镇於地下,后世子孙,勿启勿动。”
奥杜因眯起了眼。
骨龙皇?
在他的记忆传承中,並没有这一类龙的记载,看来是其它种族的夸大之词而已。
他继续往下看。
“封印以地脉为锁,七节点,十一脉,节点不破,封印不灭。”
奥杜因抬头看向枯骨丘陵方向。
巫妖在位面裂隙上面布置的死灵大阵,引动了裂隙的扩散,而且锁龙法阵,更是引动了其中的节点,导致封印破裂了。
看到这,奥杜因心中恍然。
怪不得枯骨丘陵会存在这般危险的位面裂隙,原来此地本就是位面薄弱之处,更是有人直接藉助空间之力,將一头强大的龙镇压封印在此。
而如今封印破裂,导致了位面裂隙不断扩散,没有出现自我修復的跡象。
他冷笑一声。
那头巫妖还真是好算计,既想夺取他的龙魂,成就龙巫妖,还想顺手破坏封印,將里面封印的龙之骸骨转换为自己的眷属。
可惜……
奥杜因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封印里的那头“骨龙皇”的事。
被封印,却还能够引动物质位面与亡者之地位面裂隙的巨龙,肯定不是什么传奇骨龙。
骨龙虽然也是龙,但並不算真正的巨龙,它们只是巨龙死后,被死灵魔力控制的躯壳,並没有自我意识。
所以,他在吞了那头骨龙后,才只是获取了巫妖的力量,並没有获取巨龙之力。
那么,被封印在里面的,只是一条別的传奇巨龙,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不过,能够被封印者称为“骨龙皇”的存在,应该是和骨龙长得差不多的存在……
在奥杜因的记忆传承中,有许多龙长得和骨龙差不多,都是一副骨头架子的模样。
比如枯骨龙,骸骨龙,星界骨龙,冥龙,巫妖龙等等……
这里的巫妖龙与龙巫妖不同,前者是一个龙种,后者则是巫妖的一个分支。
因为种类实在太多了,所以也不好判断是哪种传奇巨龙死在了那里。
骨片上面的信息显示,这头龙是在死亡了之后,躯体才被埋在这里的。
这其中有什么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奥杜因回过神来,不再多想。
不管下面埋的是什么品种,他都不打算让它重现天日。
封印,然后加上负能量节点,这两样东西足以把它的领地搞得天翻地覆。
至於那头被封印的传奇巨龙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死了,出来也是一具被死灵魔力污染的躯壳;
活著,被关了几千年,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帐。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
奥杜因看著其中的一块骨片,微微皱眉。
上面明明刻著修復封印的法门,可看到后面的內容,那些文字落入他的眼中,就像一团乱爬的蚂蚁,晦涩难懂,无法解读。
这不正常。
他身负上古巨龙天赋,【语言通解】近乎法则级,凡凡俗文字,各族古语,咒文密语,但凡可以被称作“语言”之物,皆可通解。
可骨片上的纹路,他却看不懂。
要么,是被更高层级的信息遮蔽,要么,这玩意儿就不是任何一种语言。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魂海。
巫妖的灵魂碎片还在消化,被他吞噬后,大部分记忆已经消散,只剩一些关於灵魂研究的碎片。
那些灵魂碎片里有巫妖生前的笔记片段,实验记录,法术模型,但没有关於骨片文字的直接信息。
他略一沉吟,隨后换了种方法。
既然记忆残缺,无法直接得知,那就直接从巫妖生前下手。
他沉下心神,开始在脑海中检索,拼凑那些零碎的记忆。
无数画面在龙的记忆中飞速闪现。
寸草不生的亡骨荒原,巫妖伏案钻研的漆黑封皮古书,祭坛下被屠戮献祭的无数生灵,还有死灵法阵运转时的幽绿咒光……
他过滤掉无用的记忆残片,將仅存的关键信息逐一拼接,最终一幅清晰的画面牢牢定格在脑海深处。
巫妖的巫妖塔的位置。
坐標在脑海中浮现,不在西大陆,也不在东大陆,而是卡在位面夹缝里。
巫妖用了高阶空间魔法,把它藏了起来,只有匹配的灵魂波动才能开启。
奥杜因睁开眼。
他太清楚这类偏执巫妖的秉性,他们所有核心研究,秘术破解之法,都会被完整记录在巫妖塔的典籍与手稿中。
骨片上那些无法用语言通解的诡异纹路,其破解之法,必定就藏在那座悬空於位面夹缝的巫师塔里。
奥杜因转了转竖瞳,然后开口。
“格里姆。”
格里姆快速跑了进来。
“看好领地,我出去一趟。”
“好的!伟大的龙!”格里姆应声道。
奥杜因站起来,走出龙巢。
腐朽沼泽的边缘,他闭上双眼,从巫妖的灵魂碎片中抽出一缕气息,龙爪在空中划出一道神秘的轨跡。
隨后只见他体內魔力疯狂涌动,瞬间没了大半,而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通道。
奥杜因抬眼望去,只见一片虚无。
他没有半分犹豫,大步踏向身前那道由巫妖灵魂波动勾勒出的空间通道,庞大的身躯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刚才开启的空间通道隨之闭合,不留一丝痕跡,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