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合时宜的念头
上午的拍摄是几场文戏,陈述跟金翰王彦林他们搭。
陈述演得挺顺,台词念得溜,表情也到位。
可吴锦原却喊了好几次“卡”。
不是演得不好,是演得太放的开。
“陈述。”吴锦原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你过来一下。”
陈述小跑过去,站在监视器旁边,准备听训。
吴锦原指著屏幕上的回放,眉头直皱:“你看你这儿,笑得太大了。”
陈述盯著屏幕看,自己刚才演的那段,確实笑得有点夸张。
吴锦原拉开身位,仰著脸斜楞他:“燕洵前期是开朗,但不是二哈。你得收著点,那股劲儿要从眼神里出来,不是光靠咧嘴笑。”
陈述认真听著,也意识到自己演德確实有问题。
一个没收住,太放飞了。
旁边林庚新不知道从哪里溜达过来,一脸好奇:“导演,啥二哈?”
吴锦原看他一眼:“陈述刚才演得那味道,就像二哈。就是哈士奇,傻狗!”
林庚新愣了一秒,下一秒直接笑喷了出来:“哈哈哈……”
王彦林在旁边跟著乐,笑得直捂肚子。
李唚站在不远处,听见这话也忍不住捂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儿。
陈述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导演,我笑得有那么傻吗?”
吴锦原看著他,表情认真:“有。”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李唚笑得肩膀直抖,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陈述扭头看她,皮笑肉不笑:“唚唚,你笑得挺开心啊。”
“没,哪有!”
李唚被他这一叫,赶紧收敛表情狡辩,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赵丽影在旁边看著这一幕,笑得意味深长。
笑完了,拍摄继续。
陈述按著吴锦原说的,收著点演,果然顺了不少。
一场接一场,基本都是两条过。
下午三点,副导演过来通知他,今天的戏份全部结束。
陈述正在休息区喝水,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这么快?”
副导演笑著点头:“你拍得快,今天就这些了。”
“好嘞,知道了。”
陈述应了一声,把水杯放下。
他看了眼片场另一头,李唚正在那儿站著,造型师在给她整理衣服。
下一场是她的戏,元淳公主首次出场。
陈述想了想,没急著去换衣服,溜溜达达地走到监视器旁边,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定。
吴锦原正在跟摄影师说著什么,见他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回去休息?”
陈述笑笑:“学习学习。”
吴锦原点点头,没再说话。
片场很快准备就绪。
陈述站在监视器旁边,往场中央看去。
这场戏设在红山院,布景古色古香,几根红漆柱子撑著屋檐,院子里摆著投壶的器具。
金翰演的赵西风,牛俊峰演的元嵩,王彦林演的宇文怀,还有几个演世家子弟的演员,已经在场上站好了。
副导演拿著对讲机,指挥著灯光摄影。
一切就绪,吴锦原的声音响起。
“开始!”
场记拿著板子跑到镜头前,板子一合,清脆的一声响。
“《楚乔传》三十三场一镜一次,action!”
“啪——”
场记打板退下。
院子里,几人正在玩投壶。
金翰拿起一支箭,瞄了瞄,隨手一扔。
箭没进壶,掉在地上。
旁边几个人起鬨,笑声一片。
金翰装作恼怒的样子,冲他们挥手。
正闹著,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么热闹,怎么也不叫我?”
眾人回头看去。
陈述的目光也跟著看过去。
李唚站在院门口。
一身华贵的轻纱长裙,顏色淡雅,料子轻盈,裙摆微微拖在地上。
头髮梳成精致的髮髻,插著几支珠釵,耳垂上坠著珍珠。
头戴帽子,薄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眼波流转间,透著少女特有的灵动娇俏。
紧接著,她抬起手,轻轻揭开面纱。
瞬间,一张芙蓉面暴露在阳光下。
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皮肤白得像是在发光。
嘴角弯著浅浅的笑,眼神亮晶晶的,表情又娇又俏。
陈述盯著她,眼神微微一顿。
他一直都知道李唚好看,脑海里也记得后来她许多出圈的造型。
可这一刻,他还是被晃了一下。
不是那种惊艷到失语的程度,是恰到好处的被吸引。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轻纱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整个人美得像一幅古典画卷。
陈述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地念头。
眼底闪过一丝火热,又迅速隱去。
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盯著场中央看,好像真的只是在认真看戏。
场上,李唚已经走到几个世家子弟的面前。
她拿起一支箭,隨手一拋。
箭稳稳噹噹地落进壶里。
几个世家子弟的扮演者愣了一秒,隨即纷纷鼓起掌来。
李唚弯了弯嘴角,转身看向他们。
这一转身,正好对上陈述的视线。
他站在监视器旁边,离得不远,正盯著她看。
脸上掛著淡淡的笑,跟旁边的人没什么两样。
就是眼神好像不太对劲。
李唚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演自己的戏。
心里却莫名有点小得意。
刚才那一幕,他肯定看见了。
“卡!”
吴锦原的声音响起。
“好!这条过!休息五分钟,拍下一条。”
场上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李唚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收起来,又变回平时温婉的样子。
她往休息区走,路过监视器旁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陈述还站在那儿,见她过来,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
“唚唚,刚才你揭面纱那一下特漂亮。”
李唚看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弯起来:“谢谢。”
陈述笑笑,没再多说,转身往换衣间走。
李唚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心里莫名有点甜。
这傢伙,夸人倒是挺真诚的。
助理小跑过来,递上水杯:“姐,喝点水。”
“好。”
李唚接过来,抿了一口。
余光里,陈述已经走远了。
她收回视线,跟著助理往休息区走。
心里却在琢磨,刚才他那句话,到底是隨口一说,还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