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皆肖乃父 寇可往、吾亦可往 立信天

      红楼之胜天半子 作者:佚名
    第341章 皆肖乃父 寇可往、吾亦可往 立信天下 贾瑄:大礼相送
    “我知道…”
    吴贵妃眼眉低垂,摇了摇头:“以他的性子,早晚要惹出大祸来。皇上在的时候想提携他…我拦了几次没拦住。”
    贾瑄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吴贵妃。
    她竟然没有因为这件事儿求自己…
    这女人其实也不简单,皇帝在位时、她便与皇后斗了个不相上下,硬是给六皇子劈出了一条道儿来。
    就凭她当初在皇帝面前將六皇子硬塞给自己做弟子的手段,就非一般宫妃能比。
    要知道,当初自己和吴家可没有一铜板的关係,朝野上下都知道自己与皇后、五皇子关係好。吴贵妃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还费尽心思拉拢…
    若不是皇帝把自己作死了,未来皇储之位未必就不会落到赵鼎身上…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皇帝一死、许多事情都变了,她即便想爭,也没那个机会了。
    贾瑄笑道:“芮儿放心,吴华那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如今正在水师衙门做事儿…”
    “嗯,多谢三郎你了…”吴贵妃脑袋轻轻一歪、靠在贾瑄肩头上,鼻翼微微一动。
    “咦,这是皇后娘娘的气味,三郎你…”吴贵妃媚眸疑惑的看向贾瑄。
    贾瑄心中一惊,这女人的鼻子都这么灵的么。
    “哦,刚才进宫的时候先去见了娘娘,在那边把吴王发生了一点小衝突…皇后娘娘拉扯了一下。”贾瑄神色镇定的解释道。
    吴贵妃媚眸含笑:“哦,那拉扯的应该很激烈吧?”
    贾瑄:“可不是,差点把吴王腿打断了。”
    “啊?”
    吴贵妃轻呼了一声,心说:自己又胡思乱想了,皇后娘娘尊贵嫻雅、岂能做出那种事儿,肯定是见三郎打的凶了上去拉扯的。
    …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儿,竟让三郎如此忿怒。
    “三郎,你將来真的要出海吗?”吴贵妃忽然仰起头,认真地看著贾瑄。
    “是啊。”贾瑄笑了笑:“以我如今的权势和地位,除了太上皇之外、哪个能容得了我?”
    吴贵妃微微頷首,理是这么个理。
    太上皇给三郎封汾阳王,是期盼、也是个美好的祝愿。
    先唐汾阳王郭子仪郭令公,能做到功高震主主不忌,权倾朝野臣不疑这一步。
    固然是因为皇帝信任、他本人也恪尽臣子本份。但最大的原因却是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的大唐需要一位郭令公坐镇。
    现在的大秦如此,但將来的大秦呢?
    除非贾瑄也学著吴天佑那样养寇自重…让皇室不得不妥协。
    当然…这些都是吴贵妃和朝堂中大多数人的想法。
    三爷是要出海开疆,但大秦这块根据地也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什么帝王臣子猜忌。
    到得时机成熟,老子管你这那的!
    敢阻挡歷史的车轮。
    三爷先摄了你再说。
    作为一个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从小学著屠龙术,张口既是王侯將相寧有种乎的少年,能被这条条框框勒死?
    当然这些话、贾瑄不会对吴贵妃说。
    自己出海开疆的宏图伟业,要天天讲、日日讲,跟所有人讲。还要实实在在的准备起来,真金白银的砸下去,要让大家都相信……
    “三郎,若有那一日,务必一定要带上我和鼎儿。”吴贵妃一脸认真的说道。
    贾瑄诧异道:“娘娘,六皇子他毕竟是帝裔…”
    “依我看不管是吴王还是梁王,都不是能容人的…我实不放心鼎儿在他们手下…”
    …
    贾瑄没在椒淑殿多待,只陪吴贵妃閒话了一会儿便告辞了。
    二人的关係还未到与皇后娘娘那般鞭辟入里的程度。
    宫门口,两架马车隔著数丈遥遥“对峙”,两车之后皆有精锐甲士隨行。
    贾千山一袭黑色劲装怀抱一柄黑剑坐在车辕上,与对面马车上的护卫遥遥对峙。
    杀气!
    “林莫…”吴王的声音將那冷麵护卫的注意力从贾千山身上拉了回来。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林莫见吴王肿著一张脸、一瘸一拐的带著女卫从宫里出来,嚇得连忙迎了上去。
    “別提了,和贾瑄那小子干了一架。”吴王肥胖的胳膊甩了甩,骂骂咧咧的说道。
    他的声音特別大,仿佛怕人听不到似的。
    “那小子不讲武德,偷袭老子、专照著老子的脸就…特奶奶的。
    母后也是、竟然向著他。也不知道谁才是他儿子…
    不行,老子下次一定要打回来。”
    吴王一席话,成功將贾瑄暴揍他,变成了两人打架斗殴…顺带还让不明就里的看客觉得两人关係很好。
    这次还是像以前那样、相互打闹…
    坐在车辕上的贾千山轻蔑的笑了笑,目送著吴王的车驾离开。
    “林莫、你的杀气连本王都察觉到了…你想干什么!”吴王阴沉著脸、怒视著面前的冷麵剑客。
    “忘了本王怎么跟你说的了么!”
    林莫眉眼微低:“王爷恕罪,属下一时没忍住。”
    “下不为例。”吴王冷哼了一声,自己却忍不住握紧了双拳,“林莫你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忍一时之辱,来日才有翻身的机会。”
    “王爷,属下懂了。”
    “五石散还有么?”吴王颤抖著肥硕的手掌颤抖著,像是在极力压制。
    林莫冷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忧色:“王爷…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您还是…”
    “废什么话,快给老子!”吴王双眼发红、神情略有癲狂。
    “是,王爷…”林莫只能將五石散奉上。
    自从那夜宫变,他的臀上、身上的肉被前皇太孙赵乾割下好几斤之后,吴王就染上了这玩意。
    长期的隱忍、压抑,还有宫变那夜的恐嚇,让他性情大变、疑神疑鬼起来,只能靠著这五石散缓解精神压力。
    这东西已经影响到他的正常发挥,放大了他內心的欲望。若是以往、以他善藏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在贾瑄面前说出那句话来。
    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得到魏离月。
    ……
    贾府,贾瑄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近黄昏了
    王驾刚入寧荣街,便看到贾璉骑著高头大马护送著贾母老太太和王熙凤的车輦回府。
    今日是镇国公府牛家宴请宾客的日子,牛继宗年前晋了侯爵爵位,在开国一脉中除了贾瑄之外,他与史家双侯算是第一流的了。贾母老太太受了镇国公府老夫人的邀请,去镇国公府饮宴。
    王熙凤、贾璉二人虽已势同冰炭、但在外人面前仍是相敬如宾…
    “三弟…等等,有事儿跟你说。”贾璉打马追上了贾瑄的王驾,並肩向寧国府行去。
    王驾在寧国府前小校场前停下,贾瑄从车輦上下来,笑道:
    “我原想著今晚请二哥、环哥儿、琮哥儿几个喝一杯的,这下正好…千山让人把他们请过来,对了还有贾兰。再吩咐人准备一席酒宴。”
    “是,三爷。”贾千山应声去了。
    “二哥,什么事儿?”贾瑄一边请了贾璉往寧安堂行去,一边问道。
    “就是…我想把?儿和曹氏留在京城。”贾璉笑说道。
    贾瑄诧异的看了看贾璉,年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带著曹氏和孩子一起回西北的,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三弟你也知道,西北苦寒、边境又不太稳定,?儿太小…”
    贾瑄微微頷首。
    开春这个时节、西北还是一片冰天雪地,带著个两岁小孩儿千里奔波的確不是什么明智的事儿。
    这个时代,虽然一个风寒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人命的。
    另外王熙凤和贾璉之间的事儿,自己也好捲入。
    “二哥你你这话说的,你儿子留在哪儿我还能管得著?”
    “我这不是怕…怕你二嫂她动什么歪心思么,所以想请你看护一二。”贾璉不无担忧的说道:“曹氏心思善良、肯定斗不过她。”
    贾瑄:……
    心思善良?
    还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根据下面人送来的情报,这位曹氏应该不像是个良善的小白兔、也是颇有心机手腕的。
    另外,贾璉对王熙凤的不信任和敌意也太深了…不过据贾瑄看来、王熙凤现在怕是没什么心思去和那什么曹氏斗了。
    以前王熙凤把贾璉看的跟什么似的,那是一种极端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但现在么…王熙凤估计也懒得理他的事儿了。
    说话间,二人来在了寧安堂大花厅坐下,閒聊片刻贾琮、贾环和贾兰三人陆续赶到。
    一时贾千山领著几名亲卫亲自將菜呈上,又给四人倒上酒,然后与倪二一起立在花厅外,当起了门神。
    厅中,气氛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三弟,你这是…有事儿要说?”贾璉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嗯,是有事儿。”贾瑄笑道:“二哥,记得我年前跟你说过,让你初八就启程返回甘州吧。”
    初八,便是明天。
    “嗯。”贾璉点了点头。
    贾瑄笑对贾兰说道:“兰哥儿,你跟你几位叔叔说一下,当年汉武帝北伐匈奴的事儿。”
    贾兰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酒宴,激动的小脸通红:“二叔、三叔、四叔,汉武帝北伐匈奴、都是选在初春时节动手…因为春日恰好是草原上越冬枯草用尽、新草发芽的时候…”
    贾环眼珠子一动:“青黄不接?”
    “没错,就是青黄不接。”贾兰一副小学究的样子,“而且,春季恰好是母羊、母马怀胎的关键时期,一旦被战火侵扰、必定损失惨重。
    加之去年草原遇到了百年不遇的白灾,牛羊损失惨重,若这个时候再来一下…”贾兰说著,狠狠的拍了拍巴掌。
    贾璉双眸一亮:“所以,三弟你是要我们北击元庭?”
    “没错。”贾瑄笑道:“去年草原大灾,元庭南侵不成、损失惨重,他们要想渡过这个难关,必然会联合同样难过的建州女真、倾巢南下!
    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趁著草原各部兵马尚未整合在一起,让你们去草原上狠狠袭扰一番,摧毁他们的粮草、冲毁牛羊,打乱他们的部署。
    二哥你麾下精骑在边关打磨五年,战力不俗。
    环哥儿、琮哥儿,你们率领的一万羽林精骑也是时候出去见见血、练练手了,总在上林苑窝著是练不出精兵来的。”
    “好,太好了,早就想干他一场了。”贾环激动的拍掌叫好。
    这段时间,看著山东那边捷报频传,他都被憋坏了。
    相比起贾环、贾琮倒是淡定的多,不过一双眼睛也是炙热的看著贾瑄。
    贾瑄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节后我会以加强边镇防御的名义將你们调往北境,记住、在行动之前,这个计划不能告诉任何人。”
    贾环拍胸脯保证道:“三哥放心,我连我媳妇儿都不说。”
    “具体怎么布置,待你们到前线之后我会传令给你们。”贾瑄说著,端起面前的酒碗:“二哥明日就要远行了,我先敬你一杯,祝你马到功成。”
    “马到功成!”
    “干了!”
    ……
    翌日一早
    泰安元年正月初八。
    贾璉领著亲骑护卫踏上了前往甘州的征程,与之一同前往的还有薛蟠、以及薛蟠的新婚妻子,西北沙匪女王扈青。
    儿子儿媳年节还未过完便匆匆出征,薛姨妈自是好一通心疼埋怨。
    王熙凤这边、得知贾璉將曹氏和贾?留在京城之后、只是冷笑了声,便不再理会了。
    贾瑄没有去送贾璉。
    因为凌晨时,南疆八百里加急送到了。
    官方实锤:南安郡王投靠安南、於除夕夜夜袭镇南城,被南疆各部协助翼王击退了。
    连日来关於南安郡王府被抄的谜底终於解开。
    开国四大异姓郡王,最强盛的两家、都倒了。
    辅政殿內,贾瑄与乐祁善、罗炳两位辅政大臣共聚在议政堂內。
    相比起贾瑄,这二位可要操劳多了,便是年节、两人也是轮流值守辅政殿、晚上都不得回归。
    “乐大人,西南诸部忠义之举不能不赏…”贾瑄將一份文书递到乐祁善手中,“这是本王草擬的封赏办法,两位大人看看。”
    “看来王爷早就收到信报了。”乐祁善微笑著接过文书,南疆各部能协助翼王击退南安郡王的反叛,之前南疆不稳的担忧也就没了。
    这是大喜之事。
    乐祁善打开文书一看,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这…王爷,这样的封赏是不是太过了,香叶夫人封侯…赏赐各部银合二十万两,还要勒石立碑以作纪念、这…
    银钱倒也罢了,勒石立碑记录各族功勋也没问题。这封侯是不是…太过了。”
    “一点都不过。”贾瑄正色道:“按照国朝规矩、这一战的功勋不够封侯的,但他们这股精神就值得被封侯!大秦需要一个標杆。
    乐大人你试想一下,这次要不是有南疆各部的义举。若让南安郡王奸计得逞,南方局面必將糜烂。战火一起、咱们损失的可就不是这点赏赐了。”
    乐祁善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有道理,是我目光短浅了。国之根本在於立信,能以一侯位立信南疆,结各部之心,定南疆局面,便是千值万值。”
    罗炳:“没错。”
    “既如此,那前往南疆表彰各部的朝廷使团就由两位大人来安排了。”贾瑄笑说道。
    “分內之事。”罗炳点了点头,又道:“那安南王怎么处置?王爷有什么计划么。”
    年前,安南派来的使节刚被贾瑄在朝堂上收拾了一通,让其乖乖將南安郡王放回,並补缴欠朝廷的三十年税赋。
    没想到那群猴子转手便给朝廷来了这么一出,竟然借兵给南安郡王这个叛徒偷袭南疆…
    若在以往,南疆这一战是绝对不可避免的了。
    但现在,乐祁善和罗炳都明白,朝廷眼下要对付的不是安南人,而是元庭和建州这两个心腹大患。
    “不著急。”贾瑄淡笑道:“告诉二位大人一个消息,前两天、安南人又向朝廷派出了使团,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又派使团?”罗炳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
    这群猴子的態度还真是灵活多变啊。
    偷袭不成,又要求和…
    那南安郡王岂不是…枉作小人,自葬前程了?
    “也不能掉以轻心。这群化外蛮族、从不知信义为何物。”乐祁善轻抚著雪白的鬍鬚:“要提防他们耍诈,还是要提醒一下史鼐和翼王,多加防备。”
    “乐大人所言甚是…”
    …
    从辅政殿出来之后,贾瑄又径直去了吴王府。
    昨日答应过皇后要来给吴王赵元庆贺生辰,顺便送上一件礼物。
    皇后是想借著庆生送礼的事儿平息一下外面的有可能的流言,这等小事儿、贾瑄也乐得给皇后这个体面。
    至於礼物么,天工坊那边刚送来了第一批试製成功的自鸣钟。
    限量款的,特有纪念意义。
    三爷也不是那小气的人,便送他个钟吧。
    汾阳王亲至,王府总管太监忙不迭的小跑著衝进府去,片刻、消瘦了一段时间又开始重新发福的吴王便迎了出来:
    “贾瑄,你总算来了…就等你了。”
    一夜的休整,也不知道这廝用了什么神药,脸上的巴掌印也不见了,脸上依旧是那副亲热的笑容,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
    “哦,难道还有別人?”贾瑄同样面含微笑,隨吴王一起步入了正厅。
    却见梁王赵曦也到了,
    堂上宾客不多,除却赵曦之外、还有新任户部侍郎陈家栋和两个华服少年。
    陈家栋接任过林如海的巡盐御史一职,贾瑄见过一面。
    赵曦见到贾瑄、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料到贾瑄会来。
    “王叔来了,见过王叔…”
    “见过王爷。”陈家栋和两位少年也规规矩矩的施礼。
    “哈哈,梁王客气了,陈侍郎客气了、快免礼。”贾瑄哈哈一笑,指著赵元道:“小五,你好好和梁王学学,別一天没大没小的。”
    梁王能来给吴王庆生,这倒是有些出乎贾瑄意料—这小子倒是把他老子忠顺王“礼贤下士”的本事学了个表像里不像。
    赵元胖脸上堆笑:“王兄这一手我可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