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温天仁
都天裂云梭贴著海面疾驰,陆衍神识全开,感应著前方的灵力波动。
两个半时辰后,一架华丽的车輦出现在视野中。
排场这么大,一看就是温天仁那个二代。
陆衍回头看来江行舟一眼,道:你別跟过来了我去会会他。”
江行舟一愣:“聂兄,我……”
“温天仁实力不在我之下,带著你…只会添乱。”陆衍打断他:“等我解决了温天仁,你再带我去万年火珊瑚那里。”
江行舟拱手道:“那在下就恭候聂兄,凯旋归来了。”
见识过陆衍实力的他,完全不觉得他会输给一个刚刚结丹的二代。
陆衍点点头,身形一闪,踏浪而行,朝前方掠去。
数里之外,一艘华丽车輦正破空而行。
车輦通体金玉镶嵌,四角悬著琉璃灯,由一只青色四翅妖禽拉乘。
四名筑基期侍女足踏飞剑,分列车輦四角,几名侍从在周围巡弋。
车輦內,温天仁斜倚软榻,一袭淡紫袍,腰间繫著墨色玉佩。他手中捧著一卷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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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反覆细看,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天镜散人的传承……”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光。
一名侍女端上灵茶,小心翼翼地问:“少主心情似乎不错?”
温天仁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海外这一趟,总算没有白跑。”
他没有多说,天镜散人的神识秘术若能修成,將来摆脱六道极圣的掌控,便多了一分把握。
这些心思,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侍女识趣地没有追问,只是笑道:“那便恭喜少主了。”
温天仁將捲轴收入袖中,正欲再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目光如电射向后方。
“有人来了。”
侍女们面色一变,纷纷祭出法器。侍从们也察觉异常,朝车輦靠拢。
温天仁掀开帷幔,站起身来,负手而立。
后方天际,一道人影踏浪而来,速度极快。
灵压隱隱,赫然是结丹中期的气息。
人影在车輦前方十余丈处停下,踏波而立,与温天仁四目相对。
来人是个青年男子,目光沉静。
温天仁打量他一眼,神色倨傲。
“阁下跟著我,有何贵干?”
陆衍看著温天仁,神识一扫,对方才结丹初期,看著样子是刚刚结丹,境界还不稳。
他瞄了一眼对方身上的四象蟠龙带,此物与我有缘。
隨后直言道:“我的蛟元珠,还有四象蟠龙带,怎么在你身上?”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温天仁的车輦,又道:“还有,你凭什么坐著我的车?”
温天仁眉头微皱,还未开口,陆衍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这样吧,你现在把东西恭恭敬敬地还给我,再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此话一出,周围的侍女侍从们瞬间炸了。
“放肆!”
“什么狗东西,也敢对公子无礼!”
“找死!”
一名筑基后期的侍从拔剑而出,剑光凛冽,直指陆衍。
另外几名侍从也纷纷祭出法器,杀意腾腾。
四名侍女虽未动手,但手中已扣住符籙,隨时准备策应。
温天仁抬手,轻轻一压。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剑拔弩张,却无人敢再妄动。
温天仁这才重新打量起面前这个不速之客,脸上浮现出一种荒诞至极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你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然后摇摇头,慢条斯理地道:“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散修,也敢拦我的路,也敢跟我说你的?”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陆衍,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看一只挡在路上的螻蚁。
“温某刚刚结丹,正愁没个同阶试试手。”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清脆的声响,语气漫不经心。
“你倒是送上门来了。也好,让温某看看,你们这些散修,到底能蹦躂到什么程度。”
温天仁站起身走出车輦,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陆衍,嘴角掛著一丝玩味的笑。
“你刚才说,让我磕三个响头?”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戏文,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摇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你们这些散修,靠著卑躬屈膝摇尾乞怜,侥倖踏上仙途,真以为自己有资格求仙问道、叩问苍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著轻蔑。
“修仙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话了?”
陆衍像是看死人一样盯著他,面无表情,只吐出三个字。
“聒噪,死!”
温天仁没来得及说话,陆衍袖中已飞出两面古镜。
一面盪魂镜,一面离火镜。两道光束同时射出,一道直取神魂,一道焚烧肉身。
温天仁面色骤变,来不及细想,一面紫幡已出现在手中,化作漫天紫云將他护住。
光束没入紫云之中,竟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紫云幡?”陆衍冷哼一声,手中青罡扇展开,一道风龙呼啸而出,裹挟著漫天青光撞向紫云。
紫云翻滚,竟將风龙也吞了进去。
陆衍暗暗感嘆,不愧是一定程度上能影响虚空的宝物,竟然轻易防御住了自己三个古宝。
与此同时,温天仁同样心中大震,对方竟一口气拿出三件古宝。
寻常结丹修士能有一件便已不易,此人什么来头?
但他面上不显,冷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在温某面前放肆?”
陆衍懒得废话,身边已多出两道庞大的身影。
幻凰雀振翅长鸣,墨蛟盘踞虚空,一火一水,直扑那些侍女侍从。
几名筑基修士惊呼著四散奔逃,却被幻凰雀一口火焰烧穿护罩,墨蛟龙尾横扫,將两名侍从拍成血雾。
温天仁眼角一跳,心中再次震动,这人不但有三件古宝,竟还豢养了两头如此凶悍的灵兽。
隨便遇到一个结丹修士,怎会这般棘手?
但他此刻骑虎难下,若是转身遁走,六道传人的脸面往哪儿搁?
“温某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本事!”
温天仁咬牙祭出一团金光,金光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细针,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每一根都散发出惊人的灵压。
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天阳鎏金针。
万千金针如暴雨般倾泻,直取幻凰雀和墨蛟。
陆衍不慌不忙,腰间一只葫芦飞起,葫芦口喷出一道黑光,缠向漫天针雨。
“这是什么东西?”
温天仁脸色一变,那黑光诡异至极,缠住针雨便不鬆口,竟与他爭夺起本命法宝的控制权来。
他拼命催动法力,万千金针剧烈震颤,黑光隱隱有被挣开的跡象。
陆衍见状,另一只手一翻,祭出一张符宝。
符宝迎风化作漫天银色细针,针芒如丝,铺天盖地射向温天仁的天阳鎏金针。
针雨对针雨!
两股针芒在空中碰撞,发出密集如暴雨打芭蕉的脆响。
银色针芒与金色针芒疯狂对拼,一根接一根地湮灭。
温天仁的天阳鎏金针虽猛,但太虚戮神针符宝毕竟是化神炼製的,陆衍將大量灵力都灌注在这一击之中,威势之盛,竟稳稳压了天阳鎏金针一头。
咔嚓!
天阳鎏金针表面出现数道裂纹,灵光瞬间黯淡大半。
万千金针仿佛失去了支撑,散落如雨。
太虚戮神针符宝也在这最后一击中將灵力耗尽,化作一片灰烬,隨风飘散。
温天仁一口鲜血喷出,面色惨白如纸。
本命法宝被重创,心神牵连之下,他五臟六腑都像被人生生撕裂,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踉蹌后退两步,险些从半空中跌落。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