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全歼

      南美:国建1573 作者:佚名
    第40章 全歼
    尹左权站在工地上,眉头皱起,手里的帐本被他捏得皱巴巴的。
    这几天他的心情很不好。不是因为工程进度,工程方面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而是因为人。
    马普切人越来越难管了。
    安蒂南科部落的人还好,老老实实,给什么吃什么,让干什么干什么。
    可最近新来的那些,就不一样了。他们嫌工分低,嫌活重,嫌饭食不好。
    还有人当面跟他顶嘴,有人乾脆撂挑子走人。今天早上,更是来了三个,站在他面前,叉著腰,用生硬的汉语说:“工分加,不加,不干。”
    尹左权就静静地看著他们,没有当场发火。他当过包工头,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来谈条件的,是来试探底线的。如果今天给他们加了工分,明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来要。后天,他们就要分房子了。
    “工分是执委会定的,我说了不算。”
    尹左权平静地开口:“你们要是不想干,可以回去。来去自由,没人拦著。”
    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啐了一口唾沫,转身走了。另外两个也跟著离开。不过,他们不是单独走的,还带走了他们部落里十几个正在干活的马普切人。
    工地上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人,搬石头的队伍断了档,建设的进度也慢了下来。
    尹左权没有追,也没有派人去劝。他知道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转身走向执委会,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匯报上去。
    邵树德听完,皱起了眉头,其他执委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哪个部落的?”李文长发问。
    “东边山谷里的,首领叫库拉科。”
    尹左权继续补充:“离霸港大约四里地。三百来人,跟安蒂南科的部落有仇,抢地盘打过仗,没打贏。”
    这时,胡泽丰开口:“我去谈过几次,他们不听。要加五成工分,还要配铁锅和刀具。我没答应,他们威胁我说要把人撤了,还要给我一点教训。”
    “我以前提过,大家的意见是等等看,不过后面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动静,我还以为他们放大话呢,没想到来真的。”
    邵树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不能惯著。今天给他们加了,明天別的部落也来要,我们拿什么给?”
    李文长点头:“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走了不要紧,他们要是到处说我们这里不好,以后还有谁来干活?”
    “要想办法给他们一点教训,知道我们不是能隨意拿捏的。”
    赵越来冷冷地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
    会议室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赵越来竟然这么狠!
    “就不能再谈谈?”有执委咽了咽口水。
    “谈过几次了,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胡泽丰摇摇头,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邵树德看了赵越来一眼,又看了看李文长。
    李文长没有反对,只是说:“要干,就乾乾净。不能留后患,也不能让別人知道是我们干的,毕竟,附近还有这么多马普切人,树敌太多不行。”
    几个执委相互看了看,开始討论起来。尤其是听到胡泽丰去谈判的过程,真是一个个都被气到了。
    最后,邵树德拍板:“老虎不发威还当我们是病猫,他娘的,灭了他们!”
    “让王猛统帅,寧子正负责具体行动。找机会动手。”
    王猛接到命令的时候,正在劳动营里擦刀。他听完李文长的话,没有多说,只问了一句:“真全歼?”
    “没错,全歼!”
    李文长语气平静:“一个不留。但是,要做的乾净,不能让人看出痕跡来。”
    这……
    有点难办啊。
    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去找寧子正去了。
    他做不到,但想必寧子正有办法,寧子正学的就是特种作战,没听到命令是让寧子正来负责具体行动么?
    王猛来的时候,寧子正正在军官学校里带著学员练四百米障碍,听王猛说完,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鬆开了。
    “多少人?”寧子正问。
    “三百来人。”
    “我们呢?”
    “能出动的都出动,四十个。”
    “那个部落三百来人,能打仗的不到一百。我们有枪有炮,有刀有弩,还是夜袭,应该没问题。”
    寧子正皱著眉头想了想:“就用刀和弩,不用枪和炮,声音太响了,传出去別人就知道是我们干的。”
    说完,寧子正把王猛带到一间房间,根据那里的地形画好作战示意图,开始討论具体的细节。
    “我带人从正面潜伏进去,定点清除,你带人堵住谷口和两侧山脊,防止有人跑出去,得全部堵死,一个都不能放过!”
    ……
    五天后,经过打探地形,针对性训练,以及……思想教育后,开始行动。
    天黑透了,四十个人从霸港出发,沿著海岸向东摸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火把。
    王猛走在队伍中间,腰间別著刀,手里握著弩。寧子正走在队伍前面,负责尖兵探路。
    他们把j私队的武器装备都给带上了,尤其是寧子正带队的人,全部穿上了防弹衣。
    除了这些,昨天晚上,寧子正还带著两个人偷偷潜伏了进去,在水源里,放了点东西。
    四里地,没有多久就到了。
    库拉科的部落建在一个山谷里,谷口窄,里面宽,几十间茅草屋散落在缓坡上。山谷两面环山,只有前后谷口两条路进出,两侧山脊虽然低矮,但一般没人走。
    他在谷口外停下,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图,所有人聚了过来。
    “王猛你带八个人,堵住谷口。另外七个去那边谷口,不能放一个人出去。”
    “我带十五个人,从正面摸进去,一个一个解决。剩下十个人,分成两组,每组五人,从两侧山脊爬上去,守住制高点。如果有人从山上跑,就用弩射。”
    作战计划听寧子正的,王猛点了点头,带著人悄无声息地散开。
    寧子正带著十五个人,贴著山谷的阴影,一点一点往里摸。
    谷口有两个哨兵,靠著柵栏打瞌睡。
    寧子正打了个手势,四个队员摸上去,一个捂嘴,一个抹脖子。哨兵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被拖到路边。
    寧子正带著队伍继续往里走。
    山谷里的茅草屋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偶尔几声梦囈。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找到了头领的屋子。他用手势分配任务:每组两人,负责一间屋子,从离谷口最远的开始,一间一间往里推进。另外再安排三人负责放哨,应对紧急情况。
    寧子正自己则带著两个人,摸向头领的屋子。
    屋子的门是木板的,没有上锁,他轻轻推开门,儘量不让其发出响声。屋子里面有一股烟燻火燎的气味,还有一股浓郁的臭味,火塘里的炭火还亮著,暗红色的光映出一个人的轮廓。
    那人躺在兽皮上,呼吸粗重,显然是睡著了。
    寧子正走过去,蹲下来,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用刀割开了他的喉咙。那人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寧子正没有停留,转身出了屋子,身下的人交给另外两人。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的山脊上,十个人已经就位。他们趴在草丛里,弩箭上弦,眼睛盯著下面的山谷。如果有人从屋里跑出来,试图翻山逃跑,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標。
    山谷里的清理工作在无声中进行。寧子正的人都是经过特种作战训练的,动作快,下手准。他们从最里面的屋子开始,一间一间往外清。每一个目標都被捂嘴、割喉,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不过,三百多號人的部落,总有人晚上没有睡著或者夜起。
    他们的清除工作进行到了大半的时候,还是被人发现了。
    很快,惊呼声和惨叫声响彻整个山谷。
    有人开始反击,有人开始逃。
    但,都於事无补了,他们的反击面对寧子正带队的全部武装的人员,根本掀不起任何风浪,那些逃跑的人,也很快就被提前埋伏好的弩箭射杀。
    不到一个小时,山谷里再也没有活人了。寧子正站在谷口,清点人数。四十个人,一个不少,没有人受伤。
    “尸体全部绑上石头扔海里去,搞乾净点,一个都不能漏掉!”
    两个小时后,清理工作全部完成。
    王猛查验了一番,发现全部处理乾净,他挥挥手。
    “撤。”
    队伍悄无声息地撤出了山谷,没有人再回头看一眼。
    第二天早上,有前来霸港来干活的马普切人从不远处路过,发现东边的山谷里没有炊烟升起。
    有人好奇,走进去看了一眼,回来时脸色苍白,惊嚇得说不出话来。
    消息慢慢传开,库拉科部落的人一夜之间全消失,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
    说什么的都有,大多数人觉得这个部落的人是得罪了山神或者其他神灵,要不然怎么一夜之间所有人都不见了,只有血跡留下。
    没有人怀疑是穿越者乾的。
    马普切人觉得他们虽然很厉害,但也不可能在附近部落的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就把这一个三百多人的大部落全部抹除乾净。
    尹左权站在工地上,看著那些埋头干活的马普切人,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敢挑衅,就得付出代价。
    若不是一开始定下的政策是和这些土著和平相处,不想重复西班牙人的遭遇,另外又有很多工程需要人手,他是第一个支持清理土著的。
    他让人重新安排了任务,搬石头的队伍又满了,这里人声鼎沸,建设又恢復了进度。
    只有远处的山谷里,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