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6章 神性消化
什么召唤系,我不是在请神吗? 作者:佚名
第 486章 神性消化
太平原,祠堂。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不算宽敞的祠堂內,挤满了太平原如今能主事的人。
苏灿、黑罗、相羽、张大牛、褚飞燕、史至中,以及几个从最早一批跟隨张角的老兄弟中选出来的、负责具体事务的小头目。
空气中瀰漫著焦虑、爭执,以及一种大战將至前的压抑。
“……高塔军已经探明了我们的位置!这次只是先锋,下次来的可能就是主力,甚至是祝炎亲自带队!”
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老兵,语气激动,“太平原这点人手,这点家当,凭什么跟高塔正规军硬拼?我提议,趁他们主力未到,立刻组织撤离!放弃这里,往更深处、更偏僻的地方转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撤离?老赵你说得轻巧!” 另一个负责耕种和物资管理的汉子立刻反驳,他指著祠堂外隱约可见的田地轮廓,“往哪撤?太平原这块地,是张角首领带著我们一点一点改造出来的!水是活水,地能种粮,周围魔物相对稀少!
“你告诉我,塔外哪还有第二块这样的地方?!其他区域,要么土地被污染,种啥死啥;要么水源有毒,喝下去就烂肠子;要么就是高级魔物遍地走,去了就是送死!放弃太平原,我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活?!”
“那也不能在这等死!” 疤脸老兵涨红了脸,“上次是苏舵主打了个措手不及,下次人家有了防备,带非金属武器,或者用远程火力覆盖,你怎么挡?!”
“那就谈判!” 一个看起来相对文弱的中年人怯生生地提议,“派人去和高塔军交涉,表明我们並无意与高塔为敌,只是寻求一块安身之地……或许可以付出一些代价,换取和平……”
“放屁!”
“闭嘴!”
他话没说完,就被几声厉喝打断。
相羽眼神冰冷地看著他:“跟高塔谈判?跟天网圈养的狗谈判?你忘了我们为什么离开高塔?谈判?那是把自己洗乾净了送上门去当猪玀!”
张大牛也瓮声瓮气地吼道:“就是!高塔那帮孙子,什么时候讲过信用?跟他们谈,死得更快!”
提议谈判的中年人脸色煞白,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祠堂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撤离,无路可去;
死守,实力悬殊;
谈判,更是与虎谋皮。
似乎每一条路,都是死路。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坐在上首,从会议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黑罗,以及站在他侧前方的苏灿。
苏灿眉头紧锁,显然也在苦苦思索。
他知道老赵说的撤离风险,也清楚太平原这根基的宝贵,更明白高塔的威胁有多现实。
他看向黑罗,眼神中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位突然归来的小姐,实力深不可测,见识也远超他们,或许……能有破局之法?
黑罗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祠堂內每一张或焦急、或愤怒、或茫然的脸。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
“赵兄弟的担忧,不无道理。高塔既已盯上此处,此地便不再绝对安全。”
“但刘兄弟所言,亦是实情。太平原基业,来之不易,弃之如断手足,且塔外再寻一处这般適宜聚居之地,难如登天。”
他顿了顿,將鹅卵石轻轻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既如此,便不必非要在撤与守之间,做那二选一的决绝。”
眾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其一,未虑胜,先虑败,未虑得,先虑失。” 黑罗看向站在阴影中、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褚飞燕,“飞燕,你最擅潜行探查。你拿一份地脉图,你带两个最机灵的兄弟,立刻出发,寻找那些地形隱蔽、有水源、土地勉强可改造、魔物威胁相对较低的潜在聚居点。不必要求尽善尽美,只需找到几处可供临时避险、或未来分流人口的退路。有备无患。”
褚飞燕从阴影中微微欠身,没有多余言语,只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其二,太平原,必须守。不仅是为基业,更是为人心。一仗未打,便闻风而逃,人心必散,日后也再无立足之志。”
黑罗的目光转向苏灿、相羽等人,“苏灿,你统揽全局。相羽、大牛、至中,你们配合。立刻动员所有人手,包括妇孺,只要能动,全部参与!在现有围墙基础上,加高、加厚!挖掘壕沟,布置陷阱,尤其是针对能量武器和大型机械的陷坑、绊索。將库存的所有金属,无论废料还是武器,交给苏灿,他能用磁力操控,战时或有大用。”
“另外,” 他看向史至中,“至中,你的迟缓领域范围能扩大多少?能否在太平原外围关键路径上,提前布置一些简易的、触髮式的迟缓符文或阵法?不求杀伤,只求迟滯敌军衝锋速度,打乱其阵型。”
史至中沉吟了一下,点头道:“范围扩大很难,但在几个关键隘口布置小范围的迟缓陷阱,应该可以做到,就是比较耗材料和灵能。”
“材料优先供应,灵能不够,我会帮你。” 黑罗果断道,“爭取时间,就是爭取生机。”
“其三,” 黑罗的声音微微转冷,目光似乎穿透了祠堂的墙壁,望向了高塔的方向,“若下一次来的,真是祝炎……我会出手。”
此言一出,祠堂內眾人精神都是一振!
这话说得平静,却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眾人心中稍安。
“就按小姐说的办!” 苏灿不再犹豫,沉声下令,“飞燕,你立刻去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相羽,大牛,你们带人,立刻开始加固防御工事!至中,你需要什么材料,列单子给我!其他人,各司其职,动员所有人!高塔军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
眾人齐声应诺,脸上少了几分彷徨,多了几分决绝和干劲。
有了明確的指令和主心骨,哪怕前路艰险,也有了拼杀的方向。
会议散去,眾人急匆匆离开祠堂,各自忙碌去了。
祠堂內,只剩下苏灿和黑罗。
苏灿走到黑罗身边,脸上的凝重並未完全散去,他低声道:“小姐,江流和张角首领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会不会出事了?”
黑罗沉默了片刻,缓缓道:“那么多年风浪都过来了,没那么容易出事。”
他顿了顿,看向苏灿:“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家,等他回来。也或许,我们这边打得热闹了,反而能替他分担些压力,让他有机会脱身。”
苏灿点了点头,但眼中的担忧並未减少。
张角不仅是首领,更是兄弟,是太平原的魂。
两人並肩走出祠堂。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太平原內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相羽吆喝著带人扛著原木加固围墙,张大牛领著人在挖壕沟,妇孺们也在帮忙搬运石块、烧制热水。
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一股同仇敌愾的气氛在聚居地上空瀰漫。
苏灿的目光,落在远处一片临时搭建的伤员帐篷区。
只见余楠正蹲在一个受伤的战士身边,伸出手指,点在那战士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一点纯净温和的白色微光从她指尖流出,渗入伤口。
战士脸上痛苦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解,伤口也不再流血。
余楠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渗出汗珠,显然连续治疗消耗了她大量灵能。
但她没有停,治疗完一个,立刻走向下一个。
“是个好姑娘啊。” 苏灿看著余楠忙碌的背影,轻声嘆道。
他能看出余楠眼中的善意和那份不忍,这样的心性,在塔外太难得了。
黑罗也看著余楠,听到苏灿的话,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笑意。
“他喜欢的,” 黑罗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苏灿,“就是最好的。”
苏灿心中一动,看向黑罗。
黑罗却没有再解释,他迈开脚步,朝著伤员帐篷区,朝著余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