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前夜
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前夜
晚饭確实按照倪莉莎的安排送了进来。
两荤两素一碗汤,配了半壶果酒。分量不算大,但每道菜的火候和调味都挑不出毛病。商会在这种细节上从来不含糊。
克莱因吃得不快,奥菲利婭也没催他。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明天的安排,把该对的口径对了一遍。
饭后克莱因收拾碗碟的时候,奥菲利婭已经去浴室了。水声隔著门传出来,断断续续的。
等她出来,克莱因才进去。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头髮擦乾,房间里的灯也灭了大半——只留了床头一盏。
然后就到了每晚的固定环节。
奥菲利婭坐在床沿,双腿併拢,脚尖点著地面。她穿著一件薄薄的寢裙,小腿露在外面,皮肤被暖光映出一层浅浅的色泽。
“明天还要去见公主。”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克莱因,语气平铺直敘,“收敛著点。”
克莱因刚刚布置完隔音法阵,正把那双蛛丝丝袜拿出来,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奥菲利婭的耳尖红了。
不明显,但克莱因看得出来。他和这个女人朝夕相处这么久,她哪里和平时不太一样,他都摸得清楚。
“怎么,紧张了?”
“我紧张什么。”奥菲利婭的回答快了半拍。
“见公主啊。”
“笑话。”奥菲利婭终於转过头来,下巴微抬,那股骑士的傲气又上来了,“我受封帝国荣誉骑士那天,观礼台上坐的人,隨便拎一个出来都不比一国公主的分量轻。”
她说的是事实。
“那你心跳加速干嘛?”
奥菲利婭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克莱因见她如此,也不再戏弄她。
他把丝袜抖开,蛛丝织物在灯下泛著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白天穿过一次,他已经知道了手法和力道。但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去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態完全不是早上那回事了。
灯光不一样。
空气不一样。
她看他的眼神也不一样。
一只手托住她的脚踝,她的脚缩了一下。幅度很小,几乎是本能反应。和早上一模一样。
“別动。”克莱因说。
奥菲利婭咬了下嘴唇,把脚重新伸了回来。
这次他没有像白天那样一寸一寸地慢慢来。丝袜从脚尖套上去,沿著小腿上移,手法比早上利落了不少——毕竟已经是第二遍了。蛛丝贴上皮肤那一瞬的凉意迅速被体温替代,面料服帖地裹上小腿的线条。
技术层面不需要再摸索了。
但问题在於,他的手经过膝盖的时候,手指並没有像白天那样规规矩矩地贴著面料走。
他的指腹在膝盖弯的位置多停了一拍。
不是为了整理面料。
奥菲利婭的腿绷了一下。克莱因抬眼看她。
她没看他。偏著头,视线落在窗帘的方向,下頜线绷得笔直。
但她的呼吸乱了。
克莱因的手指继续往上,越过膝盖,滑进了大腿的区域。蛛丝丝袜贴著皮肤展开,那层薄薄的织物下面,奥菲利婭大腿的温度高得烫手。
白天他在这个位置停住了。
晚上——他的指腹往內侧偏了半寸。
奥菲利婭的手抓住了床单。
“克莱因。”
“嗯?”
“你故意的。”
克莱因没否认。他把丝袜的边缘理好,手指沿著袜口的蕾丝边轻轻弹了一下,站起身来。
“另一只。”
奥菲利婭深吸了一口气,把另一条腿伸了过来。
克莱因蹲下去,重复同样的流程。手掌贴著她的小腿上移,经过膝窝的时候,奥菲利婭忽然用膝盖夹了一下他的手。
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
——警告。
克莱因笑了一声,老老实实地把丝袜拉到位。
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著坐在床边的奥菲利婭。
蛛丝丝袜裹著她的双腿,从脚尖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那层半透明的织物在暖光下呈现出一种微妙的光泽。
和白天日光底下的质感不同,床头灯的暖色把面料的冷调中和了,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一层薄薄的琥珀色裹住了。
奥菲利婭抬起头,和他对视。
金色的眼睛里映著床头灯的火光,她的脸颊有一片薄薄的红。
“看够了?”
“没有。”克莱因回答得很诚实。
奥菲利婭用脚尖勾了一下他的小腿,把他拽向床的方向。
“你不是说让我收敛吗?”克莱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单手撑在她身侧才稳住。
奥菲利婭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颈。
“我说的是你。”她把他拉低了几寸,声音压得很轻,“又没说我。”
克莱因没有抵抗。
他整个人往前一倾,撑在奥菲利婭身侧的手鬆开了,脸直接埋了下去。
准確地说,埋进了奥菲利婭的胸口。
寢裙的布料很薄,隔著那一层织物,温度和柔软几乎没有任何衰减地传了过来。
奥菲利婭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皂香,混著沐浴后残留的水汽,不浓,但凑近了就躲不开。
克莱因吸了口气,头又往下蹭了蹭,蹭出一个舒服的角度。像是找到了世界上最合適的位置,赖著不打算走了。
与此同时,他的双手已经不老实了。
掌心贴上了奥菲利婭的大腿外侧,隔著蛛丝丝袜,那种光滑冰凉的触感和底下的皮肤温度形成了极鲜明的反差。他的手指慢慢收拢,顺著大腿的弧度从外侧滑到了內侧,指腹在丝袜的边缘来回磨了两下。
奥菲利婭浑身一僵。
方才还把人往下拽的那股劲全没了。她两只手僵在半空,一只还扣著克莱因的后颈,另一只悬在他肩膀上方。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往哪动。
“……克莱因。”
“嗯。”声音闷闷的,从胸口传上来,带著一点震动。
“你把脸抬起来。”
“不想。”
奥菲利婭能感觉到克莱因的鼻息打在她的皮肤上,呼吸不急不缓,沉稳得过分——跟他手上那些不安分的动作完全是两套节奏。一个在说“我很冷静”,一个在说“我冷静个屁”。
他的右手又往上挪了半寸。拇指卡在蕾丝袜口的边缘,另外四根手指搭在未被丝袜覆盖的那截大腿上,掌心慢慢贴下去,一点一点收紧。
指腹碰到的不再是蛛丝面料,而是她的皮肤。
温差在那一条分界线上格外清晰。丝袜以下是隔了一层的曖昧,丝袜以上是没有缓衝的、直接的、真实的温度。
奥菲利婭的膝盖不自觉地合拢了一些,夹住了他的手腕。
克莱因抬头看她。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奥菲利婭的下頜线紧绷,嘴唇抿著,脸颊和耳根连成一片红。金色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飘在天花板上,就是不往下看。
“你刚才说什么来著?”克莱因问。
奥菲利婭不接话。
“又没说我,是吧?”
奥菲利婭终於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又凶又软,像一把出鞘出到一半又硬塞回去的剑。
克莱因被她这个眼神逗乐了,笑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低低的,压在喉咙底。他在她大腿上捏了一下,力道很轻,但位置选得刁钻——刚好是丝袜边缘和皮肤交接的那一条线上。
奥菲利婭的腿抖了一下。
“明天……”她的声音比之前哑了几分,“明天还要——”
“我知道。”克莱因打断她,又把脸埋了回去,下巴抵著她的胸骨,声音从布料底下闷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
这句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理直气壮。明明是在干一件完全不理直气壮的事情。
奥菲利婭扣著他后颈的那只手收紧了。指甲轻轻划过他后脑的短髮,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那只手犹豫了一瞬,像是在“把他推开”和“把他摁下去”之间做了一个选择。
她选了后者。
“……你不许弄出痕跡。”
克莱因的嘴唇贴上了她锁骨边缘。
“儘量。”
“不是儘量。”奥菲利婭儘可能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严肃,只是那些颤音出卖了她,“是不许。”
克莱因看著她。
灯光昏黄,她的眼睛亮得过分。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有他的倒影。
“好。”
他鬆开了手,换了个姿势,整个人压上去,膝盖挤进她两腿之间。床垫塌下去一块,弹簧发出一声闷响。
床头灯晃了一下。
没灭。
……
据说,吻痕这种东西如果不做任何处理的话需要三天左右才能自然消退。
克莱因是在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想起这个冷知识的。
他站在盥洗台前,脖子上那一串深浅不一的印记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最显眼的一处在锁骨偏上的位置——不是吻痕,是齿痕。
清清楚楚的牙印,两排,上下对称,边缘甚至还泛著一圈淤青。
他盯著镜子里那个印记看了三秒。
奥菲利婭的咬合力……怎么说呢,不愧是她。
再往下看,衣领盖不住的地方还有两三处吻痕。顏色有深有浅,深的那块呈暗红色,浅的则泛著粉紫,分布的位置毫无规律可言——骑士小姐干这种事的时候显然没有制定任何战术计划。纯粹是想到哪咬到哪。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磨蹭的那位始作俑者。
奥菲利婭趴在枕头上,脸埋著,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和一截白得过分的后颈。被子从肩头滑下去了一段,寢裙的肩带歪到了上臂。锁骨下方露出的那一小片皮肤上,乾乾净净。
什么痕跡都没有。
昨晚他分明没少折腾。大腿內侧、锁骨、耳后——他记得自己留了不少印记,有几处下嘴的时候明明力道不轻,奥菲利婭还拍了他脑袋。结果一觉睡醒,人家全消了。
这就是骑士体质的回覆力。
而他呢?一个炼金术师,体质平平,脖子上带著一排牙印准备去见公主殿下。
公平吗?
不公平。
下次出门该把消除皮下瘀血的药膏带上了……
克莱因这么想著,翻了一遍行李箱,从底下找出一件深色高领內衬。这件衣服他本来是带著防冷的,毕竟已经到秋天了。
没想到派上了这种用场。
他把高领拉到下巴底下,对著镜子左右检查了一遍。领口刚好盖住最高的那道齿痕,严丝合缝。
然后他偏了偏头。
——左侧没有遗漏。
再偏。
——右侧也安全。
好。完美。
“你在干嘛?”奥菲利婭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
“遮掩你的罪证。”
沉默了两秒。
被子动了一下,奥菲利婭从枕头里抬起脸,头髮散著,一缕金色的碎发搭在鼻樑上。她眯著眼看他,表情是那种刚睡醒还没完全回魂的茫然。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他拉得高高的领口上。
记忆大概在这一刻接上了。
她的耳朵从苍白迅速过渡到了粉色。过渡速度之快,堪比她拔剑出鞘。
“……那个,”她清了清嗓子,“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是啊,你故意的部分远不止这点。”
奥菲利婭的嘴张了张,没想好怎么反驳,乾脆把脸重新埋回了枕头里。
枕头髮出一声被压瘪的闷响。
克莱因对著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领口的位置。至於他脸上那点忍不住的笑意——那个遮不了,也没打算遮。
他承认,昨晚確实是他先越的线。奥菲利婭说了“不许弄出痕跡”,他答了“好”,然后在实际执行的时候把这个承诺打了个对摺。
当时他的理智给出的判断是“衣服能盖住的地方不算违规”,这个逻辑在当时听起来无懈可击,现在復盘起来就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不过奥菲利婭也没好到哪去。她在某个时刻——克莱因记不太清具体是哪个时刻了,她当时的反应混在一起,不太好拆分——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不是轻轻的那种。是带著力道的、有明確意图的、让他嘶了一声的那种。
当时他问她为什么咬人。
她的原话是:“你活该。”
语句精炼,逻辑自洽。他竟然没法反驳。
奥菲利婭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她的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带著昨夜残余的倦意,脚尖碰到地面时停顿了一下。
“腿酸?”克莱因问。
奥菲利婭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的杀伤力因为她此刻头髮散乱、肩带滑落的状態而大打折扣。杀伤力打了折扣,但某种別的效果反而倍增了——克莱因很有自制力地没有继续看下去。
“……不酸。”她到底还是回了一句。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维护骑士最后的尊严。
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微微打了个弯,又迅速绷直了。这个细节如果被克莱因看到,今天一整天他都有话柄可用。
克莱因看到了。
但他难得地选择了沉默。有些把柄存起来比当场用掉更值钱。
奥菲利婭径直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声比平时重了一点。
克莱因坐到桌边,倒了杯凉水,一口喝完。他用手背蹭了一下嘴,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昨晚隔著丝袜摸过的那些触感到现在还掛在掌心里。丝袜边缘的蕾丝、蕾丝以上的皮肤、皮肤底下传过来的温度。这双手今天还得正经地去跟公主殿下行礼,属实有点对不住皇室的威仪。
他吐了口气,起身把桌上的杂物归置好。
等奥菲利婭洗漱完出来,换上了日常的便装。长裙、立领外套,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別说吻痕,连多余的一寸皮肤都看不见。
她站在穿衣镜前检查了一遍。动作非常仔细,脖子转了两圈,袖口拉了拉,领口压了压。那个认真劲儿,和她上战场前检查甲冑没有任何区別。
克莱因其实很想说——你身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只是——没有必要。
倒不如说,这样相仿的穿衣风格更让人觉得他们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了。
克莱因又整理了一番衣领。
马上,就是出发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