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唯独鯤鹏没有机缘
不周山,被巫族视作为圣山。
纵使十二祖巫威压洪荒,四处征伐,但这不周山腹地,始终有三位祖巫坐镇,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铁壁,守护著盘古大神的埋骨之地。
帝江立於虚空,周身空间法则如水波般荡漾。
作为在不周山化形的祖巫,他体內流淌著最纯正的盘古精血,这不仅是力量的源泉,更是与这座神山共鸣的钥匙。
相比於鯤鹏还需要调动法力去抗衡威压,帝江在此地如鱼得水,仿佛回到了母体之中。
这也是为何鯤鹏不愿与对方碰见的原因。
帝江掌控空间法则大道,身形在虚空中忽隱忽现,每一次闪烁便是千万里,那是真正的缩地成寸,无视距离的瞬移。
而鯤鹏虽快,却仍需经歷“移动”的过程。
在这天地之间,帝江便是空间的主宰,天生克制鯤鹏。
这也是为何鯤鹏自詡单挑无敌,哪怕单对单个祖巫,甚至两个祖巫也无惧,却唯独不愿与帝江死磕的原因。
遇到其他强者,哪怕打不过,只要掌握天地极速,也能逃得掉;可对上了帝江,若真打不过,那就跑不掉了。
“这不周山若真有如此多机缘,岂非会引来无数修士覬覦?”鯤鹏收敛心神,淡淡问道。
“哼,机缘?”
帝江嗤笑一声,那笑声中透著巫族独有的霸道与自信:“多些修士前来膜拜父神,岂不正好?”
“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先天神魔,在父神遗威之下瑟瑟发抖、俯首称臣,这一幕,才是吾巫族最愿见之景!”
他目光睥睨,仿佛透过层层云雾看到了洪荒大地的眾生:“况且,並非人人都有胆量穿过我巫族的外围部落。”
“自我巫族入世,以不周山为基,爭霸洪荒以来,敢来此拜謁的修士,已是屈指可数。”
风声呼啸,將帝江的话语吹得猎猎作响:
“世人皆惧我巫族,谓我残暴。”
“殊不知,巫族好战,乃是为族群之生存!巫族乃盘古正宗,本就该主宰洪荒!”
“洪荒天地,强者为尊,顺者生,逆者亡!”
“若眾生对我巫族有所误解,那不过是因为吾等太过强大,太过团结!你们在畏惧,在战慄!”
鯤鹏对此不置可否。
只要不触犯他的利益,巫族如何称霸,与他何干?
说话间,女媧与伏羲终於踏破了最后的阻碍,身形出现在山巔平台之上。
然而,异变突生。
两人脚掌刚一触地,脚下便泛起一阵古老而神秘的符文波动。
没有任何预兆,两人的身影瞬间扭曲,直接凭空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鯤鹏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愣在当场。
“哈哈哈!”
帝江见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那笑声在山巔迴荡,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鯤鹏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伏羲与女媧触发了某种隱藏的机缘,被传送到了特殊的空间之中。
而他鯤鹏,则没有被任何机缘选中,哪怕是不周山巔的一株杂草。
“该死的气运!”鯤鹏心中暗骂。
但他毕竟是心高气傲之辈,既然此地有机缘,凭什么別人有,他没有?
正所谓天不予,自当取之。
鯤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他闭上双眼,神识疯狂回溯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
先天阵法的轨跡、空间摺叠的节点、法则流转的韵律……他在脑海中疯狂推演,试图破解这处机缘的入口。
帝江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白费力气!”
一声冷哼落下,帝江周身空间骤然崩塌,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漠的回音在不周山巔迴荡。
“有些机缘,不是靠算计就能得到的。”
在漫长的岁月中,陆陆续续也有修士登巔;
帝江作为十二祖巫的大哥,巫族族长,留守不周山的岁月里,將这些全部看在眼里,並未制止。
因为有人能得宝,有人空手而归;
即使是同行者,也未必都能进入阵法。
因为在帝江看来,这都是父神的安排。
鯤鹏的做法不过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可鯤鹏偏不信邪。
在帝江走后,鯤鹏还真就破开了一角法阵,进入了其中。
这是一处早已破灭的山洞,四壁焦黑,仿佛历经了难以想像的劫数。
空气中虽残留著令人心悸的造化之气与丝丝缕缕的天道之力,证明此地曾有逆天机缘诞生,但那原本应是至宝孕育之处的中央,此刻却空空如也。
石台之上,唯余一抹淡淡的灵气余韵,正隨著风缓缓消散。
不周山中的每一处机缘被取走后,孕育机缘的空间都会化为虚无,可此地机缘已经被取走,空间却没有彻底消亡,这说明此地机缘必然留有后手。
在这时,鯤鹏灵台中的净世白莲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竟然自主飞出,悬於山洞中央。
剎那间,白莲绽放,亿万道清辉洒落,与洞壁上残留的造化之气交融。
光影流转,一幅幅古老而斑驳的画面在虚空中缓缓铺陈开来。
画面中,三清联袂而来。
彼时,一株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正於池中盛放,花开二十四瓣,瓣瓣流转著混沌道韵,象徵著极致的圆满与造化。
然而,这圆满却引来了天道的忌惮。
“花开二十四,圆满则损。”
天道无情,降下九九雷劫,欲毁此莲。
三清藉机出手,太清取红花化为蟠龙扁拐,玉清取白藕化为三宝玉如意,上清取青叶化为青萍剑。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伴隨著这句讖语,造化青莲在雷劫与三清之力下崩碎,化作三件极品先天灵宝。
画面將尽时,鯤鹏瞳孔骤缩。
只见那漫天莲瓣飘零中,一颗看似枯萎、实则被灌入了一丝天道之力的残破青莲子,趁著混乱,悄无声息地落回了那孕育它的水池深处,隱没於淤泥之中,只余一缕生机,静待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