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將来时」与「正在进行时」

　　    三个月后，联合工业製造厂的电力系统顺利改造完成。
    眺望修建在建筑物顶层的太阳能光伏阵列，李然有些难受，因为太丑了！
    为了保证安全，不少安放在厂房屋顶的太阳能光伏阵列，是固定在接地的加强框架內的。
    远远望去，一个个厂房就好像是被一座座铁笼包围了起来。
    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李然一边念叨著，一边算了起来：
    “一天80万度电，用个30万，还剩50万，按照一度电一毛五计算就是7.5万元，15亿的成本需要2万天也就是54年8个月？！”
    一个失神，手机从李然的手中滑落。
    被手机落地声吸引了注意力的眾人扭过头来，发现李然失魂落魄地愣在原地。
    “咋了这是？”赵婧有些奇怪，伸手戳了戳李然胳膊。
    “55年！我要55年才能回收成本！还是建立在工厂能耗不变的情况下。你们就是这么不计代价的吗？！”李然表情有些痛苦。
    王冰上前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心中瞭然：
    “李总，成本不是这么算的。
    咱们工厂往后肯定会有很多大型项目上马，到时能耗激增，电费也势必要大涨。
    而这种电费清单往往是一个公开的信息，会被有心之人收集从而推算出一些什么。
    况且，如果能源这块受制於人，將会很麻烦。
    所以，为了更严格的保密措施和能源自由，这笔投资花得很值。
    想想咱每个月500万的电费！
    只需25年，这电费不就赚回来了？”
    “好吧……”李然一脸肉疼，25年啊，都要到2035年了……
    在这套电力系统正式投入运行的当天下午，电力部门的人便上门了。
    “李总，电网检测到咱们厂里面用电量骤降，怀疑是出了什么故障，派了彭工过来检查。”郭舒顏接了一个电话后，向李然匯报。
    “这么快？让高景明主管去接待。”李然摸了摸下巴，“如果彭工不放心，就领著他参观参观咱这套电力系统。”
    月底，距离除夕还有一周。
    这次，省市领导们提前来到了厂里走访、调研、慰问。
    一同前来的还有省电和国电的领导人。
    面对他们针对自家太阳能电力系统的详细询问，李然派高景明全程讲解，並展示了cnsa签订的採购合同。
    在详细了解了员工的生活和工作状况后，领导们按照去年的惯例，与全体员工一起照了张集体大合影。
    2011年2月3日，除夕。
    李然重生后的第二个春节，与以往不同，李然被迫和王冰、苏青、林宇、高景明一起在宿舍涮起了火锅。
    望著翻滚的红油锅底，李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看向旁边举起筷子，虎视眈眈的四个人，李然不自觉地带上了痛苦面具：
    “今天除夕，你们不跟亲人团聚，挤在我这个小宿舍跟我抢吃的，是不是有些不人道？”
    没人回答，反而是大家越发紧张地盯著锅里的食材。
    直到一枚肉丸冒出头来。
    说时迟那时快，四双筷子一同抄底。
    “別抢，让老板先吃！”李然大喊。
    “桌上无大小，桌下立规矩。”高景明的筷子灵活地从锅中捞起一卷羊肉，“手快有，手慢无啊。”
    王冰和苏青不语，只是一味地吃。
    林宇则是从旁边夹起一块毛肚自顾自地涮了起来。
    “林宇！你还偷吃！”李然痛心疾首，抄起漏勺沉底。
    眼看李然的漏勺就要满载而归，苏青和高景明不约而同地向漏勺伸出筷子……
    截胡成功。
    留给李然的是大量的花椒、尖椒和一些零碎的肉丁。
    不一会儿，准备的食材便全部入肚。
    李然从床底下摸出一提方便麵，隨后趁著锅底还有余温，煮了起来。
    看著眾人眼观鼻，鼻观心，李然一边煮泡麵一边问：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大过年的，来找我什么事？”
    见眾人不说话，李然也不在意，就这么沉默了一会儿。
    將煮好的面给眾人依次盛好，李然快速地吃完：
    “抓紧时间，完了我好休息。”
    眼见李然要起身离开，生性跳脱的高景明忍不住了：
    “李总，听说咱要造火箭了？”
    李然转身，叉腰：
    “就为这事儿，你们抢了我一顿火锅？！”
    但是看著脸上充满希冀的眾人，李然无奈：
    “造火箭是『將来时』，不是『正在进行时』。
    我之前私下答应过林宇，现在，我正面给你们答覆，让你们吃一颗定心丸。
    两年，咱们用两年的时间，韜光养晦。
    把现金流搞起来，把產业工人都培养好，把相关的生產设备都准备好。”
    “然后进军太空！”眾人鼓掌欢呼。
    隨后，眾人一起盘算起来如果要造一枚火箭，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首先是资金，伴隨凌云su7的口碑发酵，销量稳步提升，但是正在稳步扩张的直营4s店，会吃下一大半的销售利润。
    剩下的利润用来发工资都不太够。
    和cnsa的合作也不过是为了获得其身份背景的背书，售卖的太阳能光伏板数量並不多。
    而近期唯一能够到帐的大额资金，是原本分三年发放的总额50亿元的贷款，今年是最后一年，10亿。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刚要迈出去的第一步，资金问题就將眾人打得措手不及。
    “我一直以为咱们厂很富裕……”一想到自己的电力改造几乎抽乾了厂子的现金流，高景明有些后悔，“要是张承源主管在就好了，让他帮我优化一些工艺，估摸著製造成本还能降低。”
    这时，王冰开口：
    “其实，单从技术角度来说，造火箭对我们厂並没有什么压力，別忘了我和苏青参与的那枚『长三丙-改』。
    直接用肯定不合適，但是以它的基础再次修改还是可以的。
    我们的十二万吨模锻压力机锻造这种大型构件很轻鬆。
    控制系统交给苏青，动力系统交给林宇，想来两年內也能拿出来一个合格的成品。
    难点还是资金……”
    “资金这儿倒不用担心。”李然开口，“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近期合力，协助高景明將太阳能光伏板的成本给降下来。”
    听到李然这么说，眾人眼神微动快速思索著，回忆著。
    这段时间的经歷被快速串联起来。
    “太阳能……，光伏……”眾人小声念叨著，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差了点关键信息。
    但是看李然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估摸著也问不出什么。
    其实李然不过是凭藉后世的记忆，知道国家对绿电非常重视罢了。
    现在自家推出的这款可量產、光电转化率达到40%的太阳能光伏板，对於一心想要能源转型，摆脱对化石能源强依赖的国家来说堪比雪中送炭。
    估摸著，后世建立在大西北荒漠戈壁滩上的超大型光伏发电站，这一世出现的会更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