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上武当,邀张三丰入局

      “既然已將地府大会定在近期。”
    “何不趁会议未开,先往武当山走一趟,顺势请张真人入我地府?”
    昔年赠予《九阳神功》的情谊犹在,想来那位真人应当不会推拒。
    沿途亦可留心,看看这元朝疆域之內,是否还有其他值得招揽的人物。
    再者,倘若张真人愿入地府,是否也算归於我方麾下?
    若能得一位全然忠心的武当张三丰追隨——
    说来倒也值得。
    纵使耗去五缕气运之力进行人物模版融合,吴风亦觉不亏。
    缘由再明白不过:五位陆地神仙联手,怕也难敌张三丰一人。
    何况说服了张三丰,便几乎等同於握住了整个武当。
    武当山上的陆地神仙,可不止一位两位。
    “早饭不必备我的,我需外出走走。
    晚膳留一份便好。”
    思绪落定,吴风已做决断。
    他须在地府大会启幕之前,亲上武当,邀张三丰入局。
    此事不宜迟,此刻动身正好。
    心念至此,吴风抬手轻招,洛奇亚应唤而现。
    这只昔日犹带稚气的呆头白鸟,连月来被悉心餵养,尤其服下两枚七彩神异糖果之后,
    终於长至一级神兽应有的境界,
    亦即此世所称的“陆地神仙”
    。
    如今它与两只超梦、日月双神、胡帕等並肩,成了名副其实的顶尖神兽战力。
    至於噩梦神、美梦神、水君、急冻鸟那些二级神兽,
    在帝流浆日夜滋养之下,亦正朝一级神兽缓慢蜕变。
    或许再过些时日,它们便能如洛奇亚一般,突破界限,躋身真正的一级神之列。
    所谓破格之赏,当真令人悚然。
    ***
    元蒙疆域上空,吴风乘著洛奇亚展翼穿云。
    此番前往武当拜会张三丰,之所以择定洛奇亚为坐骑,
    是因这次招揽並非以“地府黑无常”
    的身份,而是代表地府至高的“阴天子”
    。
    晚辈之请,与天人之上者的邀约,
    其间分量,终究天差地別。
    即便搬出阴天子的名號,能否將张三丰招揽入地府,眼下也不过是半成把握。
    吴风心中清楚,自己终究不是张无忌,更不会天真地將这位武当祖师视作寻常慈眉善目的老者。
    洛奇亚乘风而行,数个时辰后,武当山的轮廓已近在眼前。
    就在即將踏入武当地界之时,吴风神念如潮水般漫开,隨即察觉整座武当山竟是一座显化於外的洞天——那福地与现世层叠交错,自外界望去,山中灵花异草、云霞流泉皆清晰可见,灵气沛然如雨,儼然一处悬於尘世的仙家秘境。
    好一处洞天福地!
    他暗嘆一声,隨即凝气开声,清朗话音如涟漪般盪开:
    “藏剑山庄吴风,特来拜会武当张真人,恳请一见。”
    话音方落,一道雄浑厚重的气机便自山中升腾而起,稳稳锁定了他的方位。
    那气机的主人,自是张三丰无疑。
    然而令吴风略感意外的是,这道气机虽沉凝如渊,却並未真正踏破那道天人界限。
    细细感知之下,这位道门祖师的境界竟与自己相仿——只差一线便可登临天人,却偏偏止步於此,仿佛刻意滯留。
    这就有些蹊蹺了。
    自己不急於突破,是为地府初会备下一局棋;可张三丰这般人物,又为何强压境界,迟迟不肯迈出那一步?
    他心念流转间,山中已传来一道悠远平和的回应:
    “方才神意微动,便知有客將至。
    李家的小友,请入后山小院敘话罢。”
    吴风循礼一揖,乘著洛奇亚掠向话音来处。
    羽翼收束,巨鸟轻落於一间简朴院落之中。
    此处远离紫霄宫的巍峨殿宇,不过是后山一片菜畦旁的草庐。
    张三丰正挽著袖口,手持木瓢为几垄青蔬浇水,形貌质朴如乡间老农。
    见吴风落地,他含笑迎上前来。
    这一身布衣的老道气息平和近乎寻常,可吴风却从他眼底窥见一片深不见底的沧海——那是在修为臻至化境后,返璞归真的气象。
    果然,此人同自己一般,皆是不能以常理论之的存在。
    旁人能否在陆地神仙之境斩杀天人吴风,此事尚无定论。
    但这位张老道,却必然有此能耐。
    “李公子,此前无忌之事,尚需谢你传功之谊。”
    “真人言重了。
    以您的修为境界,区区一门九阳心法,实在不足掛齿。
    纵使无我插手,真人也定能另创一门不逊於此的 ** 。”
    吴风连忙推辞。
    近来隨著修为精进、眼界开阔,再回首从前种种,他不免觉出几分荒唐与浅薄。
    在这综武交匯的世间,玄冥二老那等人物算是何等修为?
    凭他们那点寒毒伎俩,也配让张三丰束手无策?
    张真人这等距天人境界仅半步之遥的人物,其武学见识难道参不透九阳神功之理?
    那简直如同算学大家却解不开孩童的加减题一般可笑。
    莫说是张三丰——
    便是如今的吴风出手,亦能自创数部与九阳同级的內功心法。
    若以上皆非实情,张三丰却仍郑重道谢,那便只余一种可能:当年之事另有隱情。
    吴风抬眼望向对方,目中带著探询。
    张三丰淡淡一笑,显然明了他的疑虑。
    老道拂袖从容,径直说道:
    “说来惭愧。
    昔日武当势盛,难免触及其他门派利益。
    少室山、峨眉金顶、崑崙雪岭等处,便与元廷暗通协议,联手向我武当施压。”
    “事发突然,门中应对仓促,难免疏漏。”
    “老道平生也曾帮扶过不少人,可笑紧要关头,竟无一家一派愿出声相助。”
    “唯有李公子——当日是你代藏剑山庄立於武当山门前。
    正因如此,那些人才未敢真將翠山那无忌孩儿逼入绝境。”
    张三丰素来坦荡,三言两语便將前因后果道尽。
    吴风闻言却是一怔。
    代藏剑山庄表態?
    我……不过是赠了本秘籍罢了?
    但他旋即醒悟。
    赠谱事小,其中所表之態、所牵之势却绝非等閒。
    他站了武当,便是祖父站了武当。
    藏剑山庄站了武当,便是八公的逍遥派站了武当。
    藏剑山庄与逍遥派既已表態,雪月城、无极门、青龙会、移花宫等一眾关联势力亦隨之同进。
    其余各派纵与元廷有约,又岂愿真与这般盘根错节的联盟硬撼?
    藏剑山庄纵然沉寂已久,却也绝非任人轻侮的所在。
    若论底蕴之深厚,便是武当这般名门,较之也略逊几分。
    此事甚至无需李大乘亲自开口。
    只需让江湖中人疑心藏剑山庄或许会与武当联手,便已足够。
    吴风耳根一热。
    如此要紧的旧事,祖父当年为何只字未提?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体会到“少庄主”
    三字所承载的分量。
    儿时一句轻率言语,竟化作牵扯两派命运的决断。
    而仅仅因为这话出自他之口,李氏一脉便不问缘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武当一边。
    原来並非张三丰念及些许恩惠而久久不忘。
    是武当真真切切,欠下了藏剑山庄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想到这里,即便向来洒脱如吴风,也不由觉得祖父对自己未免太过纵容。
    那感觉,宛如孩童懵懂间挥霍了家中巨资,而长辈却连眉梢都未曾动过一下。
    张三丰將他神情变幻尽收眼底,含笑轻捋长须。
    “李公子如今可明白,执掌一门一派时,肩头压著怎样的担子了?”
    吴风撇了撇嘴。
    “幸好当年您得罪的不是六大洞天那般势力,否则就凭我少时一句儿戏话,藏剑山庄怕是要与武当一同栽进深渊里了。”
    “哈哈!”
    张三丰朗声大笑,“老道初立武当时,何尝不是终日如履薄冰,只怕一著走错,便是万劫不復。
    故而公子这份人情,武当上下永不敢忘。”
    他转头朝內室温声道:“无忌,出来见见你的救命恩人罢。
    若非李公子当年仗义出手,纵使师公能解你寒毒,也未必护得住你性命周全。”
    帘櫳轻动,一名青年缓步而出。
    只见他眉目清朗,身形挺拔,虽只二十出头年纪,周身气度却已沉静如渊。
    “张无忌拜谢李公子当年救命之恩。”
    青年抱拳躬身,语声诚挚。
    吴风抬眼细观。
    眼前这人不过弱冠之年,修为竟已至指玄之境。
    果然是天生的武道胚子。
    比起原该漂泊江湖的命运,自幼在这武当山上受宗师点拨,倒是將他一身资质淬炼得更为精纯了。
    张三丰教导 ** 確有其独到之处。
    “不必如此。
    人情往来倒也不必计较这般清楚,若真要论起来,也该是同你师公交谈。”
    吴风微微一笑,抬手止住了对方话头。
    此刻他心中已明朗起来。
    纵然当初行事略显鲁莽轻率,
    可若能换得武当一派真挚的感激,这番往来倒也值得。
    “无忌还需勤加修习才是。
    以李道友眼下境界,你如今確实难以偿还这份机缘。
    你先退下吧,为师尚有些话需与李道友单独敘谈。”
    “谨遵师命。”
    张无忌恭声应下,依言缓步退出了院落。
    待那抹青衫身影消失在廊角,张三丰广袖轻拂,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悄然现出一套石制桌椅。
    老道人姿態从容地斟满两盏清茶,抬手邀客入座。
    吴风落座时抬眼细观对方面容,眼中掠过一丝探究。
    “真人似乎对晚辈来访並不讶异,倒似早有预见。
    莫非真人也通晓推演卜算之道?”
    “略知一二罢了,不过是心血来潮时掐算片刻。
    老道这点微末伎俩,较之那些专精此道的高人,不过触及皮毛而已。”
    “李道友此来,可是代贵方邀约老道 ** 前路?”
    “哦?连这也能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