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S2娱乐(三合一)
s2娱乐就是在这里了。
曹逸森和崔俊浩二人站在门口,低声吐槽著:
“说真的,比麦克当时在华尔街租的那栋unity capital的老楼还破。”
“麦克那栋楼好歹外面还有红砖和石檐,拍照还能装一下old money。”
“这儿是真的……地下室创业风。”
曹逸森在旁边,倒没有马上笑出来。
他只是盯著那块牌子看了一会,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挺好的。”
“哪里好了?”崔俊浩问。
“破成这样,还能把公司重新开起来,还能让圈里人继续把他当人物看。”曹逸森淡淡道,“说明他手里真有东西。”
这话一落,崔俊浩也不笑了。
因为確实是这个道理。
有的人在豪华办公室里说梦想,別人也只当他会融资。
有的人在地下室里开公司,別人还愿意来见——
那就说明,他卖的不是门面。
而是能力。
前台只有一个年轻女生,看到他们进来,立刻起身鞠躬。
“崔代表,曹先生,您好。会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崔俊浩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曹逸森一眼。
前台居然知道他也来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洪胜成根本不是“约崔俊浩来聊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真正要见的人是谁。
曹逸森察觉到这个细节,反而笑了笑。
“进去吧。”
“人家都把茶泡好了。”
前台把两人带到最里面那间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会长,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个不高、不急的声音:
“请进。”
门推开的瞬间,办公室全貌露出来。
一张办公桌,一个会客区,一个小书架,墙上掛著几张老照片和公司logo,角落里摆著几盆长势一般的绿植。桌上的杯垫、资料夹、行程本都摆得很整齐,一看就不是那种靠装修撑气场的地方。
而坐在沙发那边的人,慢慢把茶杯放下,看向他们。
洪胜成。
比照片里瘦一点,也比他们预想中更安静一点。没有什么压人的排场,也没有故意摆出来的“老前辈架子”,只是那种坐在那里,你就会本能意识到——
这人见过很多局。也做成过很多局。
他先看了崔俊浩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再看向站在旁边的曹逸森时,目光停了两秒,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崔代表。”
“还有——”
“曹先生。”
崔俊浩心里“嘖”了一声。
果然。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认错人。
曹逸森也没装,往前走了一步,礼数很周全地微微低头:
“洪会长,久仰。”
洪胜成抬手示意他们坐。
“久仰这种话,就別说了。”
他看著曹逸森,语气不重,却直接得很:
“最近首尔圈子里都在说,cube来了个下手很快的年轻资本。”
“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
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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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走后顺便把门带上了。门关上以后,办公室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外头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来了,先是细细密密地落,后来越下越大,砸在地下室那扇不算新的窗上,发出一阵一阵沉闷的响声。
洪胜成没有立刻提cube,也没有提股份,更没有提那些最近在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的“釜山资本”。
他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先让屋里这股商业味淡一点。
然后,他看著曹逸森,忽然笑了笑。
“你知道吗?”
他开口时,语气很平,像是在讲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旧事,里面带著一点不动声色的自嘲。
“cube最早,真的是我们一帮人硬熬出来的。”
“那时候哪有什么大资本,哪有什么现成资源。没有人给你铺路,没有人替你付学费,也没有谁会因为你有个『娱乐公司梦想』就主动把机会送到门口。”
他往后靠了靠,目光没有落在他们身上,反而像是透过这间不大的地下室办公室,看到了很多年前的另一个房间。
“那时候真的是——自己去谈节目,自己去拉资源,自己带著孩子到处跑。”
“有时候白天开会,晚上看练习,半夜还要打电话求人,跟电视台的人吃饭,跟gg方磨预算,第二天一早又要回公司看谁状態不好、谁练舞掉队、谁又因为一句骂哭了。”
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说出来有点土。”
“但当时就是靠著一腔孤勇,硬往前推。”
“签了beast,签了4minute,慢慢地,才在这行里混出了一点声响。”
办公室里很安静。连崔俊浩都没插话。
因为这种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可能像回忆录,可从洪胜成嘴里说出来,就天然有一种重量。
那不是“我当年多辛苦”的表功。
更像是,他真的亲手从零把一家公司、一套体系、一批艺人,一点点拽起来过。
洪胜成把杯子放回桌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也慢慢往下沉了半分。
“可是嘛,公司做大了,就得要钱。”
“热血这种东西,撑不起一家公司往上飞。”
“要推新人,要开巡演,要进海外市场……钱,越来越烧得快。你不引资本,就没法做大;你引了资本,就迟早要付出代价。”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外头雨声更明显了,像替他把这句话的后劲又往深里压了一层。
“后来我们引进了ihq的资本。”
“那时候我也以为,有了靠山,公司能飞得更高一点。”
他笑了笑,只是那笑已经很淡了。
“结果,飞是飞了。”
“財报也变漂亮了。”
“可引进资本这种事,说到底,从来不是白拿。”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中轻轻比了个剪刀的动作。
“一半。”
“我自己的股份,一半,直接给了人家。”
“从那以后,我虽然还是掛著董事长的名字,出去別人也还是喊我会长,可很多事……已经不是我能拍板的了。”
他抬眼看了一下曹逸森,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个早就想通了的事实。
“预算要过董事会。”
“项目要过董事会。”
“艺人的发展路线、回归节奏、谁先上、谁后上、钱往哪边砸,统统都得过董事会。”
“大股东说的话,比我大声多了。”
曹逸森坐在那里,没动,也没接话。他只是很安静地听著。
因为他知道,这一段话,表面上是在讲洪胜成过去的故事,实际上是在讲一件很简单的事——
资本一旦进来了,创始人的理想就不再只属於创始人自己。
洪胜成当然不是在跟他讲大道理。
更像是在提前告诉他:
我知道你是干什么来的,我也知道资本怎么玩。因为这把刀,曾经也割在我身上过。
“再后来,”洪胜成继续说道,“ihq自己也撑不住了。”
“公司不是你想永远拿著,就能永远拿著的。上面的人也有上面的帐,今天觉得你是好资產,明天觉得你是包袱,就会把你转手出去。”
“所以cube又被卖给了vt gmp。”
“增资、扩股,一轮一轮地来。我的股份也一轮一轮地被稀释。等回头再看,手里剩的那点东西,已经不够让我说『这是我的公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很平静。可正因为太平静了,反而让人听得心里发紧。
就像一个人,已经把最疼的那段,疼到说不出情绪了,才能这么平静地复述出来。
外头的雨又大了一点。雨滴砸在窗上,噼噼啪啪,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鼓。
洪胜成垂下眼,声音也低了些。
“艺人那段时间又接连出事,公司內部越来越不像样。”
“泫雅那次,dawn那次……都处理得都很难看。”
他说到这儿,停了几秒,像是怕自己话说太重,又拿起已经有点凉了的茶喝了一口。
“我什么都不能决定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孩子,一个个被搞砸。”
这一句,终於带出一点藏不住的情绪。
不是愤怒,也不是抱怨。是那种很深的、迟来的无力感。
崔俊浩站在旁边,目光微微动了动。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位前会长明明都已经自己出来开新公司了,看到cube还是会忍不住关注。
因为对洪胜成来说,cube从来不只是一家公司。
那里面装著的,是他很长一段人生里真正拿命做出来的东西。
“最后我就自己提了辞职。”洪胜成说到这里,反而笑了笑,“很乾脆。没回头。”
“再待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你看著一家公司一点点变成你不认识的样子,是一件很累的事。”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只有咖啡杯放回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碰响。
过了几秒,洪胜成像是自己把情绪重新收了回来,眼里的阴影也散了一点。
“不过啊,人总得往前看。”
“离开了就离开了。老盯著过去,也没意思。”
他说著,抬手往这间不大的办公室隨意比了比,语气里终於多了点活气。
“所以后来我就自己开了s2。”
“小小的,慢慢来,不著急。”
“地方破是破了点,比不上你们这些从纽约回来、张口就是基金和资本的人看过的写字楼。”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
崔俊浩也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但好处是,每一件事,都是自己说了算。”
“练习生是谁,概念怎么定,钱往哪里砸,哪首歌能发,哪首歌先压著——全都我自己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鬆:
“跟当初比,也算是回到了最开始的感觉吧。”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像是隨手敲了敲桌面,又像是借这个动作,把刚才那段旧故事收了个尾。
“等哪天s2推新女团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记得也来见见。”
这句话一出来,房间里的气氛终於没有那么沉闷了。崔俊浩没说话,只是下意识看了曹逸森一眼。
因为这句话表面上是在邀请,实际上已经很明显了——
洪胜成不是单纯想见见这个吃cube的年轻资本。
他也在递自己的牌。
——他有公司。
——他有体系。
——他有眼光。
——他也缺钱。
这层意思,说得不明显,却足够聪明。
曹逸森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坐在地下室办公室里、讲完一整段失去控制权的旧事后还能坦然笑出来的人,心里確实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同情。也不是单纯的敬老。
而是一种很清楚的认可——
这个人,是真正见过风浪,也扛过风浪的人。
他被资本赶出局过,被自己一手做起来的公司慢慢排除在外过。也眼睁睁看著自己最熟悉的体系被弄得面目全非过。
可即便这样,他还能坐在这里,平静地讲完这些事,然后继续往前看,继续自己开公司,继续想做团。
这种人,不可能不值得敬佩。
“好啊。”
曹逸森终於开口,声音不大。
“等s2推新女团的时候,我一定来看看。”
洪胜成看了他一眼,笑意更深了一点。
“那我记著了。”
这句说完,屋里短暂安静下来,感情牌打到这里,已经够了。
再往下,就该轮到真正的生意了。
洪胜成说完那句话,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外头的雨还在下,地下室的窗子被雨点敲得噼里啪啦,反倒把屋里衬得更静。
曹逸森没有立刻接话。
他太清楚了,像洪胜成这样的人,不会平白无故跟你讲这么长一段往事,更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感慨“创业不易”。
前面那一大段,说白了,大概率是在铺垫。
铺情绪。铺立场。也在铺筹码。
现在铺完了,就该谈一些利益交换了。
果然,洪胜成把杯子放下,终於把话题往前推了一步。
“不过,感慨归感慨。”他看著曹逸森,语气还是温和的,话却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味了,“你们刚入主cube,接下来最缺的,不一定是钱。”
“而是人。”
这句话一落,崔俊浩眼神动了一下。
洪胜成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下说:
“股权拿下来,只是坐上桌。”
“真要把公司接住,靠的不是股权表,是下面那一层一层的人。”
“財务谁能用,企划谁能用,公关谁能用,法务谁能用,谁是旧体系里还能干活的,谁是只会站队的,谁又是表面温顺、实际隨时会给你递绊子的——”
他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
“这不是看几份简歷、开几场会就能分出来的。”
“尤其是娱乐公司。”
“这行最麻烦的地方就在於,很多事情不写在纸上。资源是谁的,媒体关係通到哪儿,哪个pd愿意给面子,哪个团队表面听话、实际背后有谁撑著……这些东西,外面的人进来,一时半会儿摸不透。”
崔俊浩这次先开口了:“那洪会长的意思是?”
“意思很简单。”洪胜成往后靠了靠,语气轻描淡写,“我恰好还有点旧人脉。”
“虽然人不在cube了,但当年那一批跟过我的人,不是全都散了。策划、製作、a&r、经纪、法务,多少还认识几个能做事的。”
“你们要是真准备把cube往下接——”
他抬眼看了曹逸森一眼,声音不重,却很清晰:
“这些人还是很重要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又变了。
前面还是回忆,是茶,是旧故事。这一下,真正的牌终於摆上桌了。
因为这不是一句“我支持你们”。
这是实打实的投名状。
洪胜成很清楚,曹逸森现在手里有钱,有股份,有了刀,但还缺一样东西——
旧cube体系里,真正懂怎么让这家公司继续运转的人。
而这批人,洪胜成手里偏偏还有一些。
s2现在还小,地下室办公,牌子不响,钱也不够多。
可他那批旧人脉、老部下、曾经做过团的人脉网络,依旧是值钱的。
这些东西,在报表上看不见。可一旦拿出去问价,往往比一个普通董事席位还贵。
曹逸森听完,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轻佻,也不是开心。
更像是“终於到正题了”的確认。
“洪会长这份人情,听起来很重呢。”曹逸森开口说道,“我猜,这个应该不是白给的吧?”
洪胜成也笑了。
“那当然。”
“天下哪有白给的东西。”
崔俊浩坐在旁边,心里几乎要给曹逸森鼓掌——这话接得太直了,连客气都懒得绕。
可偏偏,这才是最对洪胜成胃口的回应。老狐狸最烦別人跟他装傻。你真敢摊开谈,反而说明你上桌了。
洪胜成没有迴避,直接把条件说了出来:
“这两年,我会再推一个新团。”
“不是试试看,也不是玩票。”
“是真要推。”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刚才那点回忆旧事的温度,慢慢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很熟悉的东西——
野心。
那种做过团、也做成过团的人,提到“新团”两个字时,眼神总会不一样。
“hot issue那次,我承认是我失手了。”洪胜成说得很坦然,“定位、节奏、市场环境,都有问题。”
“但我人只要还在这个行业里,就不能因为摔过一跤,就不往前走。”
“我还想再做一支女团。”
“而且这一次,我要把它做成。”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曹逸森看著他,眼底的兴趣终於更明显了一点。
因为这就对上了。洪胜成不是在给旧部找出路。也不是单纯想在cube身上找回一点面子。
他是想拿自己手上的人脉、经验、旧班底,来换一件他现在最缺的东西
——资本。
“所以您的条件是,”曹逸森慢慢道,“我这边拿您的人脉,您那边拿我的钱。”
洪胜成很乾脆地点头。
“对。”
“你不是一般的財务投资人,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你不是只想赚一笔就走。你是真想把手伸进这个圈子的核心里。”
“既然这样,与其把钱全砸在一间已经开始烂掉的公司里,不如留一部分,去赌一支你能从头开始参与的新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甚至有点像隨口:
“当然,前提是你信我看人的眼光还没老。”
崔俊浩这时终於笑了。
“洪会长,您这不叫看人的眼光没老。”
“您这是刚刚才给我们上完一堂『怎么用感情牌换融资』的课。”
洪胜成也笑了,没否认。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我讲那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同情我。是为了让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还值得被投。”
这话说得漂亮。也够硬气。
因为本质上,他是在说:
我不是一个失败后只会怀旧的老人。我失败过,但我还有货。
你要是够聪明,就知道我手里这些东西,值不值一个资本进来。
曹逸森靠在沙发里,没急著答应。他太清楚这种合作一旦点头,意味著什么。
这不是单纯投一家公司。
这是把自己的一部分资本和未来,绑定到洪胜成的下一次创业上。
而洪胜成要的,也绝不是几百万小打小闹的天使轮。
他要的是——
真正能让s2有能力撑过练习生期、做预热、顶住试错期、甚至敢赌一把市场风向的资本。
说白了,他是要曹逸森做自己的靠山之一。
“我要先確认两件事。”曹逸森终於开口。
“您说。”
“第一,”曹逸森看著他,“您这次做团,想做什么样的?”
“第二,”他停了一下,目光更深沉了一点,“您要的钱,准备拿我这里的钱,做到什么程度。”
洪胜成听完,没急著回答,反而先笑了。因为这两个问题,都问得很对。
而且问得够资本。
不问梦想。
不问情怀。
直接问產品,问预算,问回报,问执行。
这才像个能做事的人。
洪胜成轻轻点了点头:
“好,那我也直说。”
“第一,这次的新团,我不想做现在市场上最安全的那种。”
“我不要那种看起来乖、没错、但谁都记不住的团。那种团,公司里一抓一大把。”
“我要的是——”
他说到这儿,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像某种很多年没完全熄掉的火重新被拨了一下。
“有脸,有味,有点攻击性,也有点旧时代艺人那种能直接站住人的东西。”
“不是单纯卖可爱,也不是只会套模板。”
“我要她们一出来,別人就知道——这不是流水线做出来的。”
崔俊浩听到这里,眼神一跳。
这风格,几乎是把“我想做跟现在cube不一样的团”直接写在脸上了。
曹逸森却没评价,只问了第二个问题:
“钱呢?”
洪胜成看著他,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钱,我现在不问你要数字。”
“因为你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就把数字给我。”
“我只要一个態度——”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也很稳:
“如果我给你看人,你给不给我资本支持。”
“不是现在,可能是半年后,也可能是一年后。”
“但这条线,你愿不愿意先留著。”
办公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只剩雨声。
崔俊浩看了看洪胜成,又看了看曹逸森。
他知道,这种问题其实才最危险。因为一旦点头,不需要签字,很多局就已经默认打开了。
曹逸森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洪会长。”
“嗯?”
“您这是想一边看我怎么吃cube,一边让我给您准备下一艘船。”
洪胜成一点不尷尬,反而很坦然地点头。
“差不多。”
“而且说实话,我不觉得这两件事衝突。”
“你接cube,是拿现成的壳和现成的ip。”
“你投s2,是投一个从头开始做新牌子的机会。”
“一个是抄底,一个是下注。”
“资本不就最喜欢这两种东西吗?”
这番话,说得太准了。连曹逸森都不得不承认,这个老头比很多现役娱乐公司高管更懂资本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安静了一会儿,终於开口:
“人,可以先给。”
“但我不白拿。”
“您给我几个人,我按市场价格和项目奖金结算,不让他们白干。”
“至於s2——”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洪胜成没有催。他只是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等一个並不著急的答案。
“等您把新团的方向、人和预算模型做出来。”曹逸森继续道,“我看了,再决定投不投。”
“但有一点我可以先说。”
“只要东西对,我愿意投。”
这句话一落,洪胜成眼底那点温度,终於真切地动了一下。
不是激动。更像是一种“果然没看错人”的確认。
他把杯子放下,点了点头。
“行。”
“那我等你这句话,就够了。”
说完,他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一下:
“不过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么?”
“你现在盯著cube,很多人都会觉得你是来拆公司的。”洪胜成看著他,“不过这没什么,资本本来就不讲情面。”
“但如果你真想在这个圈子里走久一点,就別让所有人都只记住你只会拆。”
“有时候,做出一个新东西,比低价买下一个旧东西,更容易让人服你。”
这句话,终於不像交易了。更像一个真在这行里滚过一身泥的人,给后来者的一点提醒。
曹逸森看著他,微微沉吟了一下。
然后很轻地点头:
“我记住了。”
外头雨还在下。
地下室办公室还是那样旧,那样的窄,甚至连灯都不够亮。
可这一刻,屋里真正值钱的东西,已经不是桌上的茶,也不是墙上的旧照片了。
而是两个人之间,刚刚交换过的那一条线。
一头连著cube。
一头连著s2。
中间,繫著资本、旧人脉、创作系统,还有未来某支还没出生的新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