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顾锦川想找叶女士帮忙
晚上沈烬年都回到家了，许安柠还没回来。
小年糕因为感冒鼻子不通气，有些不舒服，正小声地哼唧著。
南南和北北自己拿著小勺子，乖乖地吃著碗里的饭菜，吃得脸上、桌上、地上到处都是。
“爸爸！”看到沈烬年进来，南南和北北挥了挥沾著饭粒的小勺子。
“嗯，乖，慢慢吃。”沈烬年走过去，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然后从育儿嫂手里接过还在哼唧的小年糕，低声哄著：“乖，宝贝，不哭了，爸爸回来了……”
他一边哄著女儿，一边看了眼墙上的掛钟。
已经快七点了，许安柠还没回来。
他抱著女儿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拨通了许安柠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许安柠有些疲惫但清晰的声音：“喂，老公。”
沈烬年有些担心的问:“柠柠，还在忙啊，什么时候回来？”
许安柠的声音带著歉意:“嗯，还在公司和几个新招的团队成员开会，討论一些细节。你们別等我了，先吃饭吧。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沈烬年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这么晚了还在开会，吃饭了吗？我让人给你送点过去。”
许安柠连忙说:“不用不用，我们点了外卖。你先带著孩子们吃饭，別饿著他们。我这边很快就好了。”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別太累了。”沈烬年叮嘱道。
“知道了，放心吧。我先掛了，他们还在等我。”许安柠说完就掛了电话。
沈烬年放下手机，看著怀里已经稍微安静了一点的女儿，心里嘆了口气。
老婆忙事业他支持，但看她这么辛苦又忍不住心疼。
不过看她干劲十足的样子，他也为她高兴。
他把小年糕交给育儿嫂，自己则走到餐厅和两个儿子一起吃饭。
许安柠一不在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有点冷清。
南南奶声奶气的问:“爸爸，妈妈今天不回来吃饭了吗？”
“嗯，妈妈在忙工作，要晚一点回来。我们三个先吃。”沈烬年给南南夹了块他爱吃的肉丸。
“哦。”南南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北北则只顾著和碗里的饭菜战斗，对妈妈不回来吃饭似乎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沈烬年正陪孩子吃著饭，门铃忽然响了，保姆去开门，隨即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烬年在家吗？”
沈烬年有些意外，这傢伙怎么这个点跑来了？
他对门口说：“锦川，进来吧，我在餐厅。”
顾锦川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他看到沈烬年带著两个儿子在吃饭，愣了一下，隨即扯出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哟，正吃著呢？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烬年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吃了没？没吃就坐下一起吃点儿。王姐，加副碗筷。”
“不用了，我吃过了……”顾锦川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显得有些心神不寧。
保姆很快拿来碗筷，沈烬年又让加了两个菜。
他一边继续给儿子夹菜，一边问：“这个点跑过来找我，有事？”
顾锦川拿起筷子却没动，他看著沈烬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是有点事……想找你问问，也……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说吧。”沈烬年夹了块排骨吃著，语气平静。
顾锦川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我听说……叶姨今天从瑞士回来了？”
沈烬年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顾锦川，眼神里带著一丝探究：“你怎么知道的？消息这么灵通？”
顾锦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含糊道：“那个……有朋友在机场看到就告诉我了。是今天下午到的吧？”
“嗯，下午到的。”沈烬年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你找她有事？”
“有点事……想求她帮个忙。”顾锦川的声音更低了。
沈烬年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能有什么事，需要求到自己母亲头上？
他隨口问了一句:“什么事还得找我妈？”
顾锦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烬年，我记得……叶姨她的老师好像是国內国画界的泰斗，叫……周清和，周老先生，对吗？”
沈烬年听完，靠在椅背上仔细回想了一下。
母亲年轻时確实才华横溢，在绘画上很有造诣，也师从过不少名家。
但具体有哪些老师……他那时候还小，又对艺术圈不感兴趣，所以记得不是很清楚。
而且奶奶去世以后母亲要打理整个沈家，渐渐放下了画笔。
沈烬年想了一会才说:“我妈以前是跟过几位老师学画，不过具体是谁我就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有那么一位姓周的前辈，名气很大。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绝对有！”顾锦川语气肯定，“周老先生是国內国画界公认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但能入他眼、被他收为入室弟子的寥寥无几。阿姨当年就是其中之一。这事儿圈子里老一辈的人都知道。”
沈烬年看著顾锦川这篤定的样子，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
但他更好奇了：“你打听这些到底想干嘛？跟你要找我妈帮忙的事有关？”
顾锦川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我想……想请阿姨帮忙，看能不能……引荐一下，让周老先生见一个人，收一个人为徒。”
“收徒？”沈烬年这下是真的惊讶了，“你想让周老收谁为徒？你？你也没这艺术造诣啊。还是你们顾家哪个有艺术天分的亲戚？”
“都不是。”顾锦川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是……一个很有天赋，也很努力的女孩。她想学国画，而且……是真心热爱。只是……她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人脉，想拜入周老门下几乎不可能。但如果能有叶姨引荐，或许……还有一丝希望。”
沈烬年听完，心里隱约猜到了他口中很有天赋的女孩是谁。
除了那个叫何露的女孩，还能有谁？
他大概也能猜到顾锦川的打算。是想为那个女孩铺一条路，一条即使离开他，也能凭藉自身才华和名师庇护，在艺术圈立足的路。
这倒……也算是一种负责任了。
沈烬年夹了块青菜慢慢吃著，没立刻接话。
顾锦川见他沉默了，有些急切地说：“叶姨回南锣鼓巷那边住了吧？我明天想过去拜访一下她，当面和她说说这事。你看……方不方便帮我提前打个招呼？或者，你明天有空吗？陪我一起去一趟？”
沈烬年用一种极其无奈，甚至带著点“你没搞错吧”的眼神看著顾锦川，然后深深地嘆了口气。
顾锦川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了？是……不方便吗？还是叶姨她……不在家？或者是……周老那边已经不收徒了？”
沈烬年拿起旁边的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才用一种同情的语气缓缓说道：“你还是……自己去吧。这事儿我可能帮不了你了。”
“为什么？”顾锦川不解，“你明天有事啊？”
沈烬年靠在椅背上：“我倒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妈今天下午刚下飞机，我就和她呛了几句。闹得有点不愉快。我现在去找她说事，还是帮你走后门、托关係这种事……你觉得她能给我好脸色看？能答应帮忙？”
顾锦川：“……”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急切，到错愕，再到一种“你怎么不早说”的懊恼和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