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叶静姝住疗养院
沈烬年握著方向盘,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妈,一会儿我把您送到疗养院,我就不进去了”
叶静姝有些诧异地看著他:“公司的事就这么急?陪我和你爷爷一起吃顿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改天吧。”沈烬年语气平静,但带著不容商量的意味,“公司確实有一堆事等著我处理。而且小年糕这几天不太舒服。我不早点回去看看心里也不踏实。”
叶静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不满和质疑:“安柠呢?家里不是还有那么多育儿嫂和保姆帮著她带孩子吗?怎么还得让你一个大男人公司家里两头跑,操心这些琐事?”
沈烬年听出母亲话里的意思,心里有些不快,但语气依旧维持著平静:“柠柠她最近也在忙工作的事。她之前在上海的合伙人想把分公司开到北京来,她最近忙著筹备新公司的事情。”
叶静姝的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语气里的不悦更加明显:“她又开始工作了?小年糕才半岁吧。她就这么急著往外跑?家里三个孩子,南南北北也还小,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她就不能等孩子大一点再说?”
沈烬年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生硬:“妈,柠柠她一直都有工作,也有自己的事业心和能力。之前是因为生孩子休產假暂时放下了工作。现在南南北北白天有老师带著上课,小年糕也有专业的育儿嫂照顾。她想重新回到职场,实现自己的价值,我觉得这很正常,也很好。我支持她。”
“支持她?”叶静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长辈不赞同的观念,“我们沈家,是缺她吃还是缺她穿了?你爷爷给她的那些房產,还有你给她的那些,足够她锦衣玉食、舒舒服服地过几辈子了!她安安心心在家相夫教子,把家里打理好,把孩子教育好,这才是她这个沈太太该做的事!非要出去拋头露面,跟那些男人爭来抢去的,像什么样子?还让你也跟著操心家里!”
“妈!”沈烬年终於忍不住,沉声打断了母亲的话,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赞同和压抑的怒气,“柠柠她有她自己的生活,有她想要追求的东西!她不是沈家的附属品!她首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我的妻子,孩子们的母亲!请您尊重她的选择和意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著前方,声音放低了一点但依然坚定:“而且,妈,您也挺长时间没回北京了。我们母子难得见面,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再和您吵架。有些观念我们可能不一样,但请互相尊重,好吗?”
叶静姝被他这毫不退让的態度和一番话堵得一时语塞。
她沉默了几秒,才有些赌气般地带著点嘲讽意味地说:“行,你现在是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就忘了娘了。我说什么你都不爱听了,都觉得我是老古董,思想落后,故意为难你媳妇。行,我不管了,你自己看著办吧,反正日子是你们自己过的。你觉得好就行……”
“我觉得挺好的。”沈烬年再次打断她的话,他的语气是斩钉截铁的肯定,“现在的日子,有柠柠,有南南北北,有小年糕,一家人和和睦睦,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追求,又彼此支持,互相关心。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子。我觉得非常好。”
叶静姝被他这毫不掩饰的满足和坚定噎得彻底说不出话来。
到了疗养院以后沈烬年从后备箱里取出了叶静姝的行李,放在疗养院门口。
叶静姝站在车边看著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沈烬年看著她脸上难掩的疲惫和憔悴,心里也有些不忍。
他放软了语气说:“妈,爷爷这个点估计还在睡午觉。您也累了,先进去休息休息。有什么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朝著来时的方向驶去。
黑色的车影很快消失在疗养院外的林荫道尽头。
叶静姝站在原地,看著儿子车子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眼前熟悉的疗养院大门,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失落和一丝悵然。
她站了一会儿,才提起自己那个不大的行李箱,慢慢地走了进去。
叶静姝径直走向沈老爷子住的那栋小楼。
门口的保姆看到她,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夫人,您回来了!老爷子在睡午觉呢。您先进来坐,我给您倒茶。”
“不用忙了。”叶静姝摆摆手,她看了看四周对保姆说,“你把老爷子这段时间的食谱记录,还有用药记录,都拿给我看看。还有,每天的起居情况,身体状况,也详细和我说说。”
“是,夫人,您稍等。”保姆连忙应下,转身去拿记录本。
叶静姝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保姆很快拿来了几个厚厚的本子,还有一叠列印出来的体检报告。
叶静姝一页一页地翻看著。食谱记录得很详细,每天三餐吃什么,分量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用药记录也一丝不苟,时间、药名、剂量、服用后反应,都有记录。
体检报告显示,老爷子最近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各项指標都在正常范围內,只是有些老年人常见的小毛病。
看著这些详实又井井有条的记录,叶静姝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这里的护理团队是顶级的,但能把这些琐事记录得这么细致,显然不仅仅是护理团队的责任。
她合上本子,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句:“这段时间,安柠……她来过吗?”
“少夫人啊?”保姆立刻笑著回答,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和亲近,“她经常来呢!少爷一忙起来十天半个月都没时间来一趟,倒是少夫人隔两天就带著孩子过来,陪老爷子说说话,聊聊天。有时候还给老爷子做顿他爱吃的家常菜,陪老爷子下下棋,盯著老爷子按时吃药,天气好的时候,还扶著老爷子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时不时的还把老爷子接去东山墅那边住个一两天,说是让老爷子换个环境,也热闹热闹。老爷子可高兴了!”
保姆顿了顿,又补充道:“老爷子用的吃的,还有这些记录,少夫人都盯得可紧呢。每次来都要仔细看一遍,问得特別细。有时候觉得哪里不合適,还会亲自去跟营养师和医生沟通调整。真的特別上心。”
叶静姝静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微微动了动。
她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了一句:“她……对老爷子的事,都这么上心?”
“是啊!”保姆肯定地点头,“少夫人是真的孝顺。对老爷子那是没得说。”
叶静姝没再说话,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愈发胀痛的太阳穴。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长途飞行的劳累,加上刚才和儿子不算愉快的交谈,让叶静姝觉得身心俱疲。
她將手里的记录本放下,对保姆说:“行了,我知道了。你把我的行李拿到我以前常住的那间客房去,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是,夫人,您先坐会。有事您叫我。”保姆恭敬地应下,提起叶静姝的行李箱就去客房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