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软禁!

      叶灵灵转过身,往院內走去。
    身后,院门轻轻地合上了。
    烬站在院门外,把那道关上的门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往深海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片深邃的古老地,沉在水里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蓝,在这一刻,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把目光收回来,转过身,往主殿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一点。
    ……
    兽皇宫,思过殿
    凤瀟被推进那扇沉重的殿门时,踉蹌了一下。
    身后,两个九阶的守卫像两尊铁塔,把他和綾隔开,“三皇子,陛下有令,大婚前三日,您与公主在此培养感情,请吧。”
    凤瀟站稳身体,回头看了一眼綾。
    綾被另一个守卫推进了另一侧的厢房。
    凤瀟冲她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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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养感情啊,”
    他转过身,打量著这间光线昏暗,陈设简单的房间,“父皇可真会选地方,这地方,除了感情,还能培养出点別的什么吗?比如怨气?”
    守卫没有回应,殿门在身后轰地一声合上了。
    最后一道光线被隔绝。
    房间里,只有高处那个小小的透气孔,漏进一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光。
    凤瀟站在原地,把这间约莫三十平米的房间扫了一圈。
    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柜,没了。
    窗户被封死,墙角有隱藏的监控阵法,地面铺著厚地毯,连走路的声音都会被吸收得乾乾净净。
    他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甚至走到床边坐下,还伸了个懒腰,但暗地里,虚空之力已经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然后,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地方的禁制,比他想像的还要强。
    虚空之力被压製得厉害,大概只剩下三成不到。
    看来他那个便宜父皇,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朕的好皇儿,此处可还舒適?”
    是兽人皇的声音,通过传音阵法传来的。
    凤瀟的反应快得像是一种本能,他瞬间从床上弹起来,一脸的委屈衝著空气喊:“父皇!父皇您在哪儿?儿臣做错了什么?不就是娶了个鮫人公主嘛!您至於把儿臣关在这种地方吗?这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他的演技炉火纯青,那副紈絝皇子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任谁看了都得信上三分。
    传音阵法那头,兽人皇冷笑了一声,“朕记得你半年前差点死在床上,病得连路都走不了,如今王公公却跟朕夸你,说你独自一人,漂漂亮亮地完成了求取鮫人公主,带回鮫人族圣宝这种大事,朕真的很疑惑啊……”
    凤瀟心里咯噔一下。
    老狐狸,果然开始怀疑了。
    他正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把这话圆过去,隔壁西厢,突然传来綾带著哭腔的声音。
    “陛下可是后悔这门婚事了?若是如此,綾……无话可说。”
    这一下,把兽人皇的注意力,成功地从凤瀟身上,转移到了这桩联姻本身上。
    兽人皇沉默了片刻。
    凤瀟能想像到那只老狐狸此刻正在权衡利弊。
    杀了三皇子,容易,但他还没確认圣宝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到时再把他们解决了也可以。
    过了好一会儿,兽人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三日后,便是你们的大婚之日。这三日,你们就在此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吧。”
    说完,那道声音消失了。
    房间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凤瀟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得乾乾净净,他走到墙角,背对著阵法可能存在的方向,手指轻轻地在墙壁上触碰了一下,感受著那股细微的灵力波动。
    “有监视?”綾低声问。
    凤瀟没有回头,朝著窗户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不止一处。”
    另一边安静了。
    两人隔著一扇窗户,在各自的黑暗里,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
    演戏。
    必须演下去。
    午饭,是由聋哑老僕送来的。
    老僕推著一辆小餐车,先进了凤瀟的房间,放下饭菜,然后又去了隔壁綾的房间。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动作机械麻木。
    凤瀟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汤,眼神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把那几道菜的摆放位置,和碗底可能存在的密文,过了一遍。
    他在接那个汤碗的时候,指尖看似无意地,在老僕粗糙的手背上,轻轻点了三下。
    老僕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了回去。
    凤瀟端起汤碗,还没凑到嘴边,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紧接著是綾带著怒气的声音。
    “这什么味道!我不喝!拿走!”
    凤瀟立刻把手里的汤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衝著门口的方向喊:“怎么回事?公主怎么了?”
    外面的守卫没有回应。
    凤瀟嘴里念叨著:“这叫什么事啊,这叫培养感情吗?这叫结仇还差不多……”
    他一边演著,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自己面前那碗汤。
    刚才綾打翻汤的时候,他藉机用虚空之力极快地探查了一下。
    汤里,有东西。
    这是在试探。
    试探他这个死而復生的三皇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凤瀟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一副焦急又无奈的样子,衝著门口的方向喊:“算了算了,公主息怒,我让他们给你重做一份!”
    隔壁安静了下来。
    深夜,守卫换班。
    那是一个极短暂的间隙,监控阵法会有一个十息左右的空窗期。
    就在那十息开始的瞬间,凤瀟指尖微动,一道极其微弱的虚空之力在他和隔壁的墙之间,布下了一个只能维持三息的静音结界。
    他立刻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对著綾说:“毒是王公公的人下的,想让我们自然病逝。”
    墙那边,綾的声音立刻传来,同样压得极低:“你父皇知道吗?”
    “默许,他在试探我。”
    “怎么办?”
    “將计就计,从明天开始,我会让你中毒,我装著急,你配合演。”
    第二天深夜,綾就毒发了。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冒著细密的冷汗,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发抖。
    凤瀟算准了巡查守卫的脚步声,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猛地一拍门,怒吼道:“来人!传御医!公主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