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你是个好人！

　　    守卫显然也没料到会出这种事，愣了一下，然后匆匆跑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提著药箱的老御医，被带了进来。
    那御医是兽人皇的心腹，凤瀟认识。
    老御医给綾诊了脉，捻著鬍鬚，沉吟了半天，才开口：“公主殿下脉象虚浮，似是水土不服，加之忧思过重所致……”
    他话还没说完，凤瀟就斥责道：“水土不服？你家水土不服会吐血？！我告诉你，老东西，公主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鮫人族必反！到时候，你看我父皇是保你，还是保我这桩联姻！”
    凤瀟演得太真，那股子不要命的疯狂劲儿，把老御医嚇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三皇子息怒，息怒，老臣再看看，再看看……”
    最后，老御医得出结论是被下毒了。
    兽人皇下令彻查下毒者，当然，只是做做样子。
    同时，暗中派了更多的人，监视凤瀟，想看看他到底要怎么给綾解毒。
    凤瀟在房间里大发雷霆，把能摔的东西都摔了，最后，他像是耗尽了力气，从怀里颤抖著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丹药，餵给了綾。
    “这是皇室的保命丹，你先撑著……”
    监控阵法后面的眼睛，把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餵下那颗所谓的保命丹时，凤瀟的指尖，已经有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虚空之力，渗入了綾的体內。
    两人靠著窗户坐下来。
    綾透过虚空之力，轻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凤瀟没有动，声音同样压得极低：“是我连累你。”
    过了很久，綾才再次开口，“你真的是……夺舍吗？”
    这个问题，她从葬影峡谷时就想问了。
    凤瀟沉默了很久。
    久到綾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她听见他说。
    “……原主已死，我只是顺其自然。”
    綾的心，轻轻地颤了一下，她又问：“那你原本是什么？”
    黑暗中，凤瀟打了个哈欠，声音轻得像是一缕烟，“虚空里的一缕孤魂罢了。”
    “你原本的名字，是什么？”綾轻声问。
    凤瀟看著黑暗中那一点微弱的光，沉默了，“我没有名字。”
    綾道：“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名称。”
    凤瀟笑了，“我除外。”
    “没关係，不管你是什么，但我现在能確定你是个好人。”綾说。
    凤瀟侧过头，“好人？我给你种过虚空印记，也算好人？”
    綾的呼吸顿了一下，“那是因为那一次我想杀你。”
    过了会儿，她又低声说：“对不起。”
    凤瀟把头转了回去，重新看著那点光，“无所谓，都是正常的表现。”
    黑暗中，再次陷入了沉默。
    龙宫。
    翌日上午，天光透过深海，在龙宫里折射出柔和的光晕。
    那只顶著铃鐺的虾兵队长，虾红甲，再次举著它那两面威风凛凛的小旗子，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棲龙苑门口。
    “龙后！诸位公子！今日的龙宫导览，正式开始！”
    它身后，蟹將副官横著走了两步，吐出一串泡泡，“这边请，这边请！”
    九个崽子排著队，好奇地跟在后面，叶灵灵走在最后，看著这支有点滑稽但又莫名郑重的导游队伍，忍不住笑了。
    第一站，藏书阁
    藏书阁，是龙宫里除了主殿之外，最宏伟的建筑。
    塔身刻满了古老的符文，那些符文在水流中缓缓地流动著，像是在呼吸。
    墨云长老就站在塔楼门口，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外层，可以进，內层是禁地，不可擅闯。”
    崽子们鱼贯而入。
    藏书阁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流拂过书架的声音。
    这里的书，不是纸质的，有的是刻在玉简上，有的是烙在兽皮上，还有的，乾脆就是一团漂浮在空中的光球，把手放进去，就能读到里面的信息。
    三崽一进来，眼睛都亮了。
    他跑到一个巨大的书架前，仰著头，看著那些排列整齐的玉简，然后，他发现了一本与眾不同的。
    那本书，是放在一个单独的架子上的，书页是金色的，封皮上没有字，但书页会自己一页一页地翻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哇！”三崽忍不住小声惊呼，“大哥，你看，那本书会自己动！”
    大崽走过来，看了一眼，也觉得新奇。
    墨云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负手而立，看著那本活书，淡淡地开口：“那是《龙言初解》，有自主灵性，只会为有缘者停留。”
    他话音刚落，那本活书翻动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然后，在三崽面前，停住了。
    三崽愣了一下，试探著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一下那金色的书页。
    书页没有动，就那么安静地停在他的指尖下。
    墨云长老看著这一幕，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往上提了一下，然后又迅速抚平。
    他点了点头，“不愧为龙子。”
    叶灵灵对读书不感兴趣，崽子们看书，她就在旁边看海。
    墨云好几次都想为叶灵灵挑一本书，都被她拒绝了。
    第二站，灵植园
    灵植园，是珊瑚夫人的地盘。
    珊瑚夫人带著崽子们，认识各种奇异的海底生物。
    四崽对害羞珊瑚情有独钟，他蹲在那株珊瑚前，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
    珊瑚立刻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把所有的枝椏都收拢了起来。
    四崽觉得有趣，又碰了一下。
    珊瑚收得更紧了。
    珊瑚夫人走过来，笑著看他，“你很喜欢它？”
    四崽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送给你了，”珊瑚夫人温柔地说，“不过，你得答应我，每日都要来跟它说说话，它会记住你的气息，以后，就只为你一个人绽放了。”
    四崽的眼睛亮了，他郑重地对珊瑚夫人鞠了一躬，“谢谢夫人！我一定会每天都来跟它说话的！”
    幼龙学堂已经空置了近百年，但里面一尘不染，所有的设施都完好如初，桌椅板凳，都是按照幼龙的身高量身定做的。
    青嵐和青雨在这里，兴致勃勃地给弟弟们演示龙族的基础法术。
    青嵐手指一勾，面前的水流就凝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在空中。
    “看，这是凝水术，最基础的，你们谁来试试？”
    大崽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学著青嵐的样子，伸出手，闭上眼，用心去感受周围的水流。
    很快，一颗比青嵐凝结的要小一些，但同样剔透的水珠，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青雨在一旁鼓掌，“哇，大崽好厉害！第一次就成功了！”
    大崽的耳根动了一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