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佛心崩殂,道爷扎心

      “作弊!!”
    “这他妈绝对是作弊!!”
    “读心!它肯定有读心类术法!”
    “裁判!裁判呢?这不管管?!这比赛还有公平可言吗?!”
    各分局的调查员们义愤填膺,拍桌子瞪眼,吼得一个比一个响亮,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若仔细看去,不少人眼底深处,除了愤怒,竟然还藏著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甚至有点小窃喜。
    还好……
    还好这条死狗是作弊的!
    这个念头,不约而同地在眾多“学霸”、“高材生”心中升起。
    想想看,如果这条狗真是凭“三岁识千字,五岁背唐诗”的实打实学识,把他们这群各局精英按在地上摩擦……
    那画面太美,他们不敢想。
    道心?
    怕是当场就得稀碎,拼都拼不起来,后半辈子都得活在“我连狗都不如”的心理阴影里。
    现在好了,作弊实锤!
    虽然输得憋屈,但至少不是输在智商和学识上!面子丟了,里子保住了!不亏……甚至有点小赚?
    阿q精神,在这一刻完成了跨物种的胜利会师。
    然而,有人庆幸,就有人崩溃。
    而且崩溃得相当彻底。
    观眾席,佛门代表区域。
    几位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老和尚,此刻脸上的平静祥和早已消失不见。
    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场中那条抱著前腿、拽得上天的黑狗,嘴唇哆嗦,手指颤抖,连手里的念珠都快捏不稳了。
    佛心?
    佛心快要碎成二维码了,扫一扫全是“臥槽”。
    他们佛法精深,在“戒、定、慧”三学上走得极远,灵觉敏锐远超寻常修行者。
    此刻,他们终於看清了那黑狗体內流转的两道神通痕跡。
    虽然微弱,甚至其中一道给人的感觉有脆生生的,好像发育不良。
    但那种感觉绝不会错!
    佛门六神通!
    而且是其中极为高深玄妙的两种——他心通,宿命通!
    六神通啊!
    那是无数佛门弟子穷极一生追寻的境界,是觉行圆满、成就佛陀果位的必要条件!
    他们这些老和尚,哪个不是从小入寺,青灯古佛,晨钟暮鼓,诵经念佛,打坐参禪,苦修了不知多少岁月?
    结果呢?
    结果一条狗,一条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狗,居然不声不响,修成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六神通?!
    还一修就是俩!
    其中一个老和尚,辈分极高,德高望重,此刻却是老泪纵横,浑浊的泪水顺著深深的皱纹沟壑蜿蜒而下,他颤抖著嘴唇,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数百年修行的幻灭感:
    “阿弥陀佛……老衲……老衲修了一辈子佛,参了一辈子禪,自詡佛法精深,戒律精严……”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著场中的狗爷,泣不成声:
    “如今看来,真是……真是修到狗身上去了啊!”
    “呜呜呜……佛祖啊,您开开眼吧!一条狗,它都修出六神通了!老衲每日颂佛念经,细心感悟,体察眾生,毛……毛都没悟出来一根啊!一根都没有啊!”
    旁边,一个穿著邋遢道袍、浑身酒气、醉眼朦朧的老道士,本来正靠著柱子打盹,被这边的动静吵醒。
    他眯著醉眼,瞅了瞅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和尚,又看了看场中趾高气扬的狗爷,似乎明白了什么,顿时乐了,嘿嘿笑出声来。
    “哎呦喂,我当是谁在这儿嚎丧呢,原来是你这老禿驴。”
    醉老道晃晃悠悠地凑过来,打了个满是酒气的嗝,用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擦嘴角,戏謔道:
    “嘖,百年不见,怎么哭得跟个被抢了糖葫芦的娃娃似的?让我猜猜……是不是看见人家修成了你梦寐以求的玩意儿,道心……哦不,佛心崩了?”
    老和尚只是闭目垂泪,手中佛珠转得飞快,嘴里念念有词,却是在强压翻腾的心绪,没搭理这醉鬼。
    醉老道却不放过他,凑近了些,喷著酒气,继续往伤口上撒盐:
    “哎,我记得百年前咱们在龙虎山论道那会儿,您可是亲口说的,说什么六神通之机已现,佛陀果位在望,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唬得我们掌教天师都以为佛门又要出位驻世佛陀了呢!”
    他掰著手指头,故作惊讶:
    “这都过去……一二三……嚯,整一百年啦!您那已现的契机,如今现到哪儿去啦?修出几个神通啦?给咱们说道说道,让咱们也开开眼,学习学习?”
    老和尚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紧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百年前,他確实曾感受到一丝微妙的契机。
    那种感觉无比真实,让他坚信自己走在正確的路上,只差临门一脚。
    可百年苦修,那契机非但没有变得清晰,反而如风中残烛,越来越微弱,如今已是微不可闻,几近於无。
    此刻被这醉鬼当眾揭破,无异於伤口撒盐,羞愤难当。
    见老和尚不吭声,醉老道更来劲了,摇头晃脑,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要贫道说啊,你们佛门这帮禿驴就是平日里功德修得太少,缺大德了!”
    “整天就知道关起门来念经打坐,搞些虚头巴脑的机锋辩难,有什么用?人间烟火不沾,百姓疾苦不问,香火钱倒是收得挺勤快。”
    “听贫道一句劝,真想成佛,別老想著面壁枯坐了。学学人家,干点实在的!”
    “比如,把你们庙里那些金灿灿、沉甸甸、除了好看屁用没有的金身佛像,全给融了!”
    “融了!换成钱!捐出去!修桥铺路,建学校,开福利院,救济孤寡,造福社会!”
    “说不定啊,隔天你就功德圆满,咔嚓一下,六神通自来!立地成佛!”
    他拍著胸脯,醉醺醺地保证:“信我的,准没错!”
    “荒谬!邪说!” 老和尚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起来了,“融毁金身,此乃瀆佛大罪!岂是功德?!”
    “唉,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醉老道摇头晃脑,故作高深地拽了句文,然后又恢復那副醉猫样,嘟囔道:“成佛的捷径都告诉你了,你自己不信,我也没办法嘍。”
    说著,他又將迷离的醉眼投向场中那条引发一切混乱的罪魁祸首。
    “奇哉,怪哉……这修的什么玩意儿?歪歪扭扭,奇形怪状,咋还那么多眼睛?”
    “可偏偏是这奇形怪状的东西,身上那点佛性,瞧著……倒比某些满嘴阿弥陀佛、宝相庄严的和尚,还要纯粹几分?”
    “嘖嘖,某些人啊拜了一辈子佛,到头来不如一条狗。”
    “话说回来这玩意儿真的是狗吗?”
    “看不清,看不清,妈的不看了,关老道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