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他会好好活著……
宇智波鼬的话戛然而止,那双刚刚觉醒的双勾玉写轮眼,那双承载著过於庞大查克拉和情绪波动的眼睛,让这个年仅六岁的孩子身体终於承受不住。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上原枫的身影在瞬间出现在他身后,一把接住这个昏迷的孩子。
怀中的身躯轻得令人心惊,呼吸微弱而紊乱,那双眼睛虽然紧闭著,但眼眶周围隱隱可见血丝,这是写轮眼过度觉醒带来的身体透支。
马符咒的力量无声运转,温润的金色光芒从上原枫掌心涌入宇智波鼬体內,如同最温柔的溪流,淌过每一处因觉醒而撕裂的经络,修復每一处因查克拉暴走而受损的细胞。
那股力量带著本源的生命气息,將孩子透支的身体一点一点拉回安全的边界。
片刻后宇智波鼬的呼吸平稳下来,紧皱的眉头也微微鬆开,上原枫將他轻轻放在榻榻米上,让他的头枕著柔软的靠垫。
“他怎么样?”美琴跪在一旁,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了。”上原枫站起身,低头看著那个昏睡中的孩子,“身体透支,我已经帮他修復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宇智波鼬那张苍白的、还掛著泪痕的小脸上。
“只要接下来一段时间,他的写轮眼不再进化……”
他缓缓说道:“等身体再发育几年,哪怕未来开启万花筒写轮眼,也不会因为过度使用而留下病根。”
万花筒写轮眼,是诅咒也是馈赠。每一次使用都会给身体带来巨大负担,长此以往,身患重病、身体虚弱几乎是必然的结局。
但如果在身体完全发育之前,通过马符咒的力量將每一次觉醒的损伤彻底修復,再给身体足够的成长时间……未来的宇智波鼬,就可以健康地长大。
就像是宇智波鼬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询问宇智波止水为什么杀死他的父亲,而是在质疑宇智波止水为什么会叛逃木叶!
美琴看著昏睡的长子,又抬头看向上原枫,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疑惑,悲伤,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上原君……”她轻声问道:“鼬以后会怎样?”
上原枫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著这个孩子,这个在未来屠戮全族、背负一切、最后死在弟弟手中的孩子。
那些命运线,在因果映痕中清晰可见,但如今止水没死,虽然成了叛忍,富岳死了,他修復了鼬的身体损伤。
纲手那边也准备调整对宇智波一族的策略……无数条因果线交织在一起,未来的走向,即便是因果映痕也无法完全看清。
“他会活著。”上原枫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好好地活著。”
这是他给出的承诺,美琴的泪水终於滑落,她伏身在地,用额头抵著榻榻米,肩膀剧烈颤抖著,却硬是没有发出一丝哭声。
上原枫轻声道:“我会收宇智波鼬为徒,让他提前从忍者学校毕业吧,以他的天赋,继续在学校里浪费时间,是对他才能的浪费。”
美琴的身体微微一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她只能看著对方,听著那些足以改变儿子命运的话语。
宇智波美琴低声道:“不能让他在忍者学校快乐的长大吗?”
“他和忍者学校格格不入。”
上原枫摇了摇头,他通过瞳术因果映痕,看到了宇智波鼬通过影分身去忍者学校的画面。
对於一个拥有心理疾病,身患抑鬱症的孩童,和同龄人在一起,並不能让他开心。
看著其他人在玩,宇智波鼬只会觉得他们吵闹,因为宇智波富岳的原因,宇智波鼬已经失去了童年的快乐。
宇智波止水离开前的请求,上原枫虽然没有听到,但他看到了,所以决定帮宇智波鼬一把。
上原枫顿了顿,说道:在他这个年纪的同龄人里,我还会再收一名弟子,同样是宇智波一族的孩子,他们三个会组成一个忍者小队,由我亲自指导,直到他们都成为上忍。”
三个?美琴心中一动,除了鼬和另一个宇智波的孩子,还有谁?
上原枫的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孩子的身影,宇智波泉,那个和宇智波鼬同龄的孩子,在未来十三岁的年纪就能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天才。
在原定的命运中,她会死在宇智波鼬的手中,成为那段黑暗歷史中无数亡魂之一,但既然他来了,既然一切都可以改变……
那这个女孩,也应该有属於她自己的、不一样的人生。
“至於第三个人……”
上原枫的声音依旧平淡,“会比他们两个稍大一些,但他是一名木遁忍者,他们三个的天赋加在一起……”
上原枫的目光与美琴相遇,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超越年龄的篤定与深邃。
“等到宇智波佐助报名忍者学校的时候,他们三个应该都已经是上忍了。”
美琴愣愣地看著他,良久,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上原君……为什么?”
为什么对鼬这么好?为什么对宇智波付出这么多?为什么愿意在宇智波最艰难的时刻,伸出这样的援手?
上原枫沉默了一瞬,为什么?或许是因为止水那个蠢货吧,作为朋友,相互帮助也是应该的,但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有人在我面前,用他的方式守护了木叶。”
上原枫最终只是淡淡道:“而我选择用我的方式。”
“好好休息,过几天我会来接鼬。”上原枫向门外走去,他的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个宇智波家的女孩叫泉,如果她家里同意的话,让她也准备一下。”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茶室里只剩下美琴一个人。
她低头看著昏睡中的长子,看著他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看著他苍白的脸上泛起血色,看著他年幼的生命中,终於照进了一缕不一样的微光。
她轻轻握住鼬的手,那手小小的、软软的,却已经背负了太多不该属於这个年龄的重量。
“鼬……”她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你会没事的,你会好好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