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好,那再抱一会
周晏城返回包厢,云菡把穗穗放在地上,她拿起桌上的包和手机。
“云菡!”
周晏城衝上来,握住她手臂,想要解释。
云菡感受著他掌心的力道。
他在发抖。
回过头去,他整双眼睛更是通红。
穗穗站在地上,目光看看周总,又看看妈妈,她不太理解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总归是不好的事……
“你听我说……”
周晏城感觉喉咙充血,每一个字吐露出来,都十分艰难。
云菡眼底还带著浅浅的笑,好似刚刚什么都没看见,更没听见,或者说完全不在意。
她握紧穗穗的小手,用眼神打断男人。
周晏城还想解释。
她索性直接说:“穗穗在呢。”
表情还是那样温和,带著些许笑,淡淡的,很平静,很温婉,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男人刚刚心口的血液还在油锅上煎,眼下瞬间坠入冰河,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我……”
“我们吃饱了,你还吃吗?”她问。
看他没说话,云菡只能说:“让卫天佑先送我和穗穗回去吧。”
“一起回。”
“你要是还有事,就算了。”
“一起回。”他还是这三个字。
“那好吧。”云菡也只能应下。
……
车上,一路沉默。
他们三个人坐在后排,卫天佑开车。
周晏城几次查看云菡的神色。
她都没露出任何异样。
眼下穗穗的小辫子有些鬆了,她温柔拆开,正低头给小傢伙重新编起来。
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光影,一瞬一瞬划过云菡白皙细长的手指。
周晏城坐在云菡身边,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几次侧目,目光焦灼地落在云菡脸上,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侧顏中捕捉到一丝裂痕。
一丝能让他解释的缝隙。
然而,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云菡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倾注在穗穗柔软的髮丝上。她的手指灵巧穿梭,重新为女儿编织鬆散的小辫子,动作轻柔而专注。
那专注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周晏城所有试图靠近的急切和恐慌,都隔绝在外。
她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仿佛刚才在餐厅露台目睹的画面,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周晏城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寧愿她哭,她闹,她质问,甚至打他一巴掌。
那种激烈的反应至少意味著她在乎,意味著他还有机会解释、补救。
可这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让他只觉寒意彻骨。
他喉咙发紧,几次想开口,声音却卡在喉间,吐不出一个字。
卫天佑透过后视镜,敏锐地捕捉到了后排的低气压。
他识趣保持沉默,车开得又快又稳。
穗穗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没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妈妈怀里。
车子终於驶入云锦壹號院。
卫天佑迅速下车,恭敬地为云菡打开车门。
“谢谢。”
云菡的声音依旧温和,她牵著穗穗下了车,动作流畅自然,没有看周晏城一眼。
周晏城跟在她身边,脸色愈加苍白。
云菡带著穗穗上楼,走到二楼房间门口,她回头看著寸步不离跟在身后的男人:“我带穗穗洗澡,你也早点休息。”
她终於抬眼看向他,眼神清澈,却像隔著一层薄冰,没有温度,也没有波澜。
周晏城眼底痛苦:“我们聊聊,可以吗?”
“很晚了,穗穗该睡觉了。”她轻声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天?”周晏城实在忍不了了,他抓住她手臂,声音急切又暗哑,“云菡,不是你想的那样。”
云菡皱了皱眉。
周晏城看向一旁的穗穗,终究还是鬆开了手,温柔道:“你先收拾。”
门关上。
云菡站定一瞬,而后努力扩大嘴角微笑的弧度,蹲下身子摸了摸穗穗的脑袋:“我们去洗澡吧。”
穗穗静静看著她,一秒,两秒……
只见小傢伙张开双手,走近勾住她脖子,整个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贴近了她的怀里。
“妈妈,不要不开心,小宝永远爱妈妈~”
稚嫩纯真的声音撞进耳朵。
云菡脸上笑容僵住,忽然就红了眼眶。
其实谈不上在意。
只是很微妙的,些许不舒服。
不过比起当年被断崖式分手,露台上那个女孩对周晏城说的话,根本刺痛不了她。
她贴了贴女儿的小脸:“谢谢小宝安慰妈妈,妈妈很开心。我们去洗澡吧~”
“不要,就想和妈妈抱抱~”
“好,那再抱一会。”
云菡抱著穗穗小小的、温热的身体。
女儿纯真的爱意,像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心底那点微妙的冰凉。
……
门外。
周晏城一直站著。
夜色茫然,不知过去了多久,门才从里面打开。
云菡嚇了一跳,周晏城杵在门口,整个人阴鬱至极,就那么站著,好像一步都没挪过。
看见她的身影,男人黯淡无光的眼眸,才终於恢復些许色彩。
云菡看了眼屋內睡著的穗穗,轻手关上门:“怎么不去洗澡?”
周晏城眼角泛红:“我没有除了你之外的女人,一个都没有,只有你。”
云菡浅笑:“不用说这些。”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样的笑容。
周晏城心底梗著一对刺,他看著她:“那个女生和我,没有发生过任何关係,真的!”
云菡点了点头:“嗯。”
周晏城更痛苦:“你不相信我,是吗?”
云菡语气真诚:“我相信的。”
“你没相信。”周晏城感觉心臟那一块彻底空了,他抓不紧她,抱不住她,她明明就在自己眼前,可总觉很远很远,“云菡,你可以问我的,只要你觉得不舒服,都可以质问我。”
云菡看著他的眼睛,忽而觉得很累:“我没有不舒服,你解释了,我也相信,这样就可以了。早点休息吧。”
她转身想回房间。
周晏城抓住她肩膀,眼神没了刚刚的无神,转而变得冷锐厉然。
“我现在把人找来,让她当面跟你解释,我和她到底有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