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还能有其他办法吗?
男人执拗至极,拿出手机就要联繫卫天佑。
云菡拉住他,平静地说:“周晏城,真的不用,我相信你。”
她的语气温和,像一堵无形的墙。
周晏城看著她的眼睛,好半天说不出话。
云菡身边隨便出现一个男人,他都难以忍受,恨不得用尽手段,让她远离外面的野男人。
可眼下这么『严重』的一件事。
她却毫不在意。
当然,他確实没有任何立场,要求她为一段过去的风流韵事而失態。
可他就是受不了。
受不了她这样云淡风轻。
无力感充斥整个心臟,周晏城忽而有些病態地想,要不找季宋临帮忙好了。
药物,催眠,消除记忆……
哪怕手段卑劣一点,也比现在这样好。
他愿意赎罪,愿意弥补,愿意一生都活在愧疚里,可就是不愿意接受她不再会爱他。
哪怕不爱。
恨也可以。
可云菡怎么就……不爱他,也不恨他,一丝一毫的情绪,都不愿意施捨给他?
他以前觉得,只要她在身边就好,只要自己努力对她好,对穗穗好,总能把她的心捂热。
可从答应和他结婚的那天起,她就开始计划离开。
如今还有男人覬覦她。
云菡感觉四周凉颼颼的,周晏城一双眼睛直直看著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她快受不了男人的视线,正要开口时,他又开口了。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他收敛了情绪,面含微笑,指腹蹭了蹭她的脸,“我去洗澡,早点休息,晚安。”
“嗯,你也是。”
云菡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
周晏城在空荡的走廊里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到主臥。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落地窗前。
夜色中的庭院寂静无声,锦鲤池的水面映著零星灯火,波纹不兴。
他原本的打算——带她去看慕方齐的真面目,提醒她远离危险。
他想做那个保护她的人。
可结果呢?
他自己先掉进了泥沼中。
“不爱,不恨,不在意……”
男人双目空洞,望著夜景呢喃。
窗外不知道何时下起了雨,雨滴沿著玻璃蜿蜒,男人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愈加阴鷙。
片刻后,他拨通了季宋临的电话。
……
g国此时阳光正好。
玫瑰庄园的花全开了,季宋临牵著路轻瓷的手,带著她穿过观景小道。
“全部是特地给你种的,漂亮吗?”季宋临笑意吟吟,“红色是你最喜欢的顏色,除了红玫瑰,后面还有红色的鬱金香。”
路轻瓷看了眼身边温柔至极的人:“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顏色吗?”
季宋临点头:“嗯,对啊。”
路轻瓷蹙了蹙眉:“但我觉得,白色也很好看。”
季宋临望著她琥珀一般的眼睛,心底满足至极:“你要是喜欢白色,我也可以给你种白色的玫瑰。”
“好。”路轻瓷微微一笑,继续往前走,“你能再给我讲一遍,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故事吗?”
最近催眠的效果极好。
但愿这次能保持得久一点。
季宋临温柔道:“当然。”
阿瓷的身体还是有点弱,玫瑰花园逛完,已经不想去鬱金香花园了,季宋临抱著她回了別墅,將她放到客厅的躺椅上。
路轻瓷被睏乏缠著,轻轻在眼前男人的下頜吻了下:“午安,我睡会。”
季宋临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睡吧,我一直在。”
季宋临在一旁沙发坐下,双腿交织,优雅宛若天生,正饶有兴致看著蜷在躺椅上睡去的女孩。
这时,周晏城的电话来了。
季宋临挑了挑眉,起身去了书房,接起电话:“周哥。”
南城,周晏城望著窗外夜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和路轻瓷,怎么样了?”
季宋临感受著掌心留存的温度,嘴角勾起一丝不苟的微笑:“很好,她很依赖我,我们现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催眠?还是药物?”周晏城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双管齐下。”季宋临说。
“能维持多久?”
“这次是新研製的药,还有最好的催眠师,只要一直持续,效果能达到永久。”
周晏城喉咙滚了滚,有些心动:“她现在爱你吗?”
季宋临眉梢得意,毫不犹豫:“当然。”
周晏城又问:“有副作用吗?”
“没什么副作用,就是会非常依赖你。”
药物和催眠消除记忆过后,对方因为脑部记忆缺失,肌肉记忆仍在,会处於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状態。
但这对季宋临来说。
哪里是副作用。
完全是奖励。
“能改变部分记忆吗?”
“能改,很容易恢復。阿瓷之所以闹,就是因为之前催眠和修改记忆,都是部分修改。我建议全部修改。”
全部修改……
周晏城为难,淡声问:“全部修改了,她还是她吗?”
季宋临淡笑一声:“何必在意这么多?不是她,也依旧是她。总比她是別人的强,不是吗?”
一句话。
命中周晏城死穴。
掛掉电话,男人看著玻璃上的雨滴,在想还能有其它办法吗?还能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不想伤害她。
可他真的很怕,会再去失去她。
……
对门的房间,云菡躺在穗穗身边,听著女儿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
脑中闪过餐厅露台上那个女孩楚楚可怜的脸,闪过周晏城瞬间血色尽失,惊慌追来的模样……
还有他刚刚在门口努力解释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周晏城最后说那几句话时。
眼神怪怪的。
她嘆息一声,实在睡不著,起身下床,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看译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