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红色魔药

　　    克莱尔坐在床边，目光扫过留在屋內的三个村民。
    三个女人，都是中年人。
    算是这个村子里比较少的成年人，但地位显然低得多，这一点从她们身上破旧的衣服，手上满是冻疮和老茧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这几个村民，显然没有和刚才外面的那些村民们那般虔诚。
    她们对村长老葛雷和梅尔虽然表现的有些害怕和尊敬，但没有那么惶恐地跪在地上祈求什么。
    “骑士大人，您有什么吩咐？需要我们给您做什么？儘管说。”
    “是、是啊！我会缝补和处理伤口。”
    “这里有药，骑士大人要不要治疗一下？”
    看著这些女人，从外表看並不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是单纯的村姑而已。
    说起来，艾莉诺也是村姑来著？
    她同样是村子里被別人养大的，之后才在村子里的牧师的支持下参加了教会骑士团的选拔从而发觉了神圣魔法天赋。
    如今的艾莉诺才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一名教会骑士副队长，看著眼前的这几个村姑也多少会勾起一些对自己的回忆吧。
    只是，现在控制这个身体的並非是艾莉诺。
    “你们確实能帮得上我的忙，我希望你们接下来能够积极一些。”克莱尔说著看似温和的话，实则气势嚇人。
    “当、当然积极，我们来给您上药吧。”
    “请躺下来，骑士大人。”
    “我来帮你脱掉鎧甲吧，您现在受伤肯定不太好活动吧，我们来帮您。”
    说罢，这几个人就凑过来准备帮克莱尔（艾莉诺）脱下身上的鎧甲，一边取出了自己带来的篮子里的药剂。
    只是那药剂不是普通的顏色，而是红色的。
    如同血液一般通红的药剂是克莱尔从来没有见过的，但眼前这几个村姑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看著她们逐渐地走到了自己的身旁，远离了门口的位置。
    克莱尔没有犹豫，抬起手就甩出了准备已久的魔法。
    三道暗红色的魔力从他指尖无声地弹出，虽然看到克莱尔这么突然的动作嚇得躲闪。
    但【痛苦低语】是精神魔法，无形无质，无法格挡，无法闪避。
    村姑们同时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像是被无形的铁钳攥住了神经。
    克莱尔上去先是一个人给了一刀。
    十字骑士剑只是在她们的身上划拉出了个小口子，这几名村姑就张大了嘴，发不出声音。
    所谓的『疼得说不出话』就是她们此时所感受到的滋味，但不至於让她们昏死过去。村姑们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克莱尔，眼中满是困惑。
    她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突然攻击，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惹恼了这位教会骑士大人。
    “我问，你们答。”克莱尔的声音很平静：“点头或摇头。明白吗？”
    三个人拼命点头。
    克莱尔手中捏著骑士剑，保持著微微出鞘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床上居高临下的注视著她们。
    克莱尔稍微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先从现状问题开始。
    “你们是林谷村的人？”
    三个人同时摇头。
    “从哪来的？”
    那个瘦高个村姑艰难地开口：“北……北风岭……隔壁村子……”
    “来了多久？”
    “三天。”瘦高个说，“我们是刚来的，这里都和我们没关係的，我们是听说教会在这里……”
    克莱尔看著试图努力辩解、把自己撇乾净的村姑。
    克莱尔眯了咪眼睛。
    她们自己先吐出来，那倒也省掉了他逼问的麻烦。
    “加入什么？这个村子是什么地方？”
    瘦高个的嘴唇哆嗦著，没有回答。
    显然，她不是那么蠢。
    克莱尔懒得和她废话，拔出十字骑士剑直接抹过了村姑的脖子。
    看著脚下软倒、身体抽搐且很快失去动静的同伴，其他两个村姑顿时嚇傻了。
    “我不会询问你们第二遍，明白吗？”克莱尔冷漠地目光望向剩下的两人。
    “饶……饶命……骑士大人饶命！”
    “我们只是听別人说，这里有女神教会的主教大人会治疗伤痛，还能变得漂亮，所以我们才来这里的！”
    看著眼前回答得无比顺畅的村姑，克莱尔擦拭乾净了剑上的血跡继续问。
    “这里的头目是谁？是梅尔吗？在梅尔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的大人物？”
    “不、不知道，我们没有见过什么梅尔，或者什么大人物！”
    嘴巴最顺溜的这个村姑拼命地摇头。
    “是、是啊。我们刚刚来，还、还没有加入这里多久，很、很多事情我们也不知道。”
    结巴的村姑也抬头满是恐惧的看著克莱尔手中的十字骑士剑，在心里揣测著这把剑要是砍自己的时候能不能躲开。
    “是吗……”
    克莱尔有些失望，但也觉得合理。
    如果是他的话，他也不会让知道全部实情的人派来照顾自己。
    因为那样容易被审问，被套话，被控制。这几个村姑都是最底层的，知道的少，万一被克莱尔逼问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你们这篮子里的红色药剂是做什么的？那药剂不是普通正常的恢復药剂吧？”
    目光望向一旁放著的篮子，克莱尔拿起了那枚红色药剂凑到鼻子边闻了闻。
    这似乎是血液，虽然看样子经过了一些魔法处理，但还是能够嗅出血液的味道。
    “这是治疗用的，其他人给我的时候是这么说的。”
    “是、是啊，给你服下的话，就能帮助您恢復伤口。”
    两个村姑吸取了前面那个同伴的教训，生怕回答晚了被收割。
    “那你们喝。”克莱尔示意两个人喝一口。
    然而她们却是犹豫了，彼此对视一眼，一个个的都低下头。
    虽然给她们的时候，是说这药剂是治疗伤口的，但她们也觉得这不一定真的是治疗的药剂。
    只是，克莱尔没有耐心，他敲了敲手中的骑士剑。
    眼看不对，这两人只能一人一半的喝下了那红色的药剂。
    最初几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村姑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困惑，正以为这其实就是治疗药剂时，变化开始了。
    然后，变化开始了。
    她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皮肤下面蠕动地颤抖，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鬆弛、起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
    “我、我的手……”
    “救、救我！”
    村姑们的声音变了，从沙哑变得乾涩，像枯叶摩擦的声音。
    克莱尔看到了她们的脸。
    那张脸正在衰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眼角的皱纹如同被刀刻一般加深，脸颊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嘴唇变薄、发紫，头髮从髮根开始变白，像是霜降落在枯草上。
    一个暗红色的符文从她们的额头上浮出。
    那不是任何教派认可的圣印，而是一个扭曲的、仿佛在蠕动的异教徒標记。
    確认两人身上如此诡异的效果后，克莱尔提前结束了她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