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老抠门赌命求私了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老抠门赌命求私了
“哐当——”
老王拉开三號审讯室的厚重铁门,半个身子已经跨了出去。
“別走!王同志你別走!”
极其悽厉的嘶吼声在狭小的黑屋里轰然炸开。
阎埠贵彻底疯了。他两腿猛地一蹬,连人带那张冰冷的铁椅子一起往前死命翻滚。手腕上的银手銬被铁环扯到了极限,瞬间在乾枯的手腕骨上勒出两道刺眼的血痕。
膝盖“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冰凉粗糙的水泥地上。
“你要干什么?!”小赵警官嚇了一大跳,一个箭步窜上去,死死按住铁椅子的靠背。
阎埠贵根本不管手腕上的剧痛,他梗著脖子,稀疏的头髮像被水洗过一样贴在满是冷汗的脑门上。那副破眼镜已经飞到了墙角,镜片碎了一地。
“不能去劳改!我不能去劳改啊!”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红血丝密布,唾沫星子在惨白的灯光下乱飞。
“王同志,你这是要我们老阎家满门绝户啊!工作没了,房子被房管所收回去,我那几个孩子,我那老伴儿,明天就得去大街上喝西北风!这四九城零下十几度,你让他们怎么活?!”
老王停住脚步,转过身,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捞出来一样:
“犯了法就得接受公家的制裁!你现在哭穷?早算计別人大白菜、截留別人物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阎埠贵知道,常规的求饶、装可怜根本没用。这帮雷子铁了心要办他成典型。
既然没活路了,那就索性当一回滚刀肉!
“行!不给活路是吧?不允许私下调解是吧?”
阎埠贵眼角的浑浊老泪瞬间收住,脸上的表情变幻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
他猛地扭动身子,左右张望。这审讯室不大,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墙。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左边那面最平整的白墙。
“那我今天就不起来了!反正回去也是个死!全家去睡桥洞也是个死!”
“我阎埠贵今天就一头撞死在你们交道口派出所这面墙上!我拿我这条老命,给许大茂那只鸡抵命!”
话音刚落。
阎埠贵就像一头髮了狂的老山羊,腰部猛地一发力,带著那把沉重的铁椅子,不管不顾地朝著那面墙狠狠撞了过去!
“臥槽!拦住他!”
小赵惊呼出声,直接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老王也是眼皮子狂跳,一个大跨步衝过去,两只粗壮的胳膊死死卡住铁椅子的两条后腿,硬生生把阎埠贵给拽了回来。
“砰!”
阎埠贵的脑门距离墙皮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带起的劲风颳落了一层细细的白灰。
老王和小赵两人惊出一身冷汗,后背全湿了。
这老梆子是玩真的!那股子豁出去的狠劲,要是晚拉半秒,这脑袋绝对在派出所里开出红白相间的花来!
小赵压低声音,凑到老王耳边,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和忌惮:
“师傅,这下麻烦了。刚才外面那些街坊做笔录的时候我也听见了,这阎家一家子在院里就是出了名的滚刀肉、铁公鸡,根本不要脸的。”
小赵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疯狂挣扎、嘶吼著要继续撞墙的阎埠贵:
“这要真死在咱们审讯室里,大过年的,咱们俩这身皮都得被扒了!他家里那个老太婆和那几个混不吝的儿子,绝对能抬著尸体来把派出所的大门给堵了!到时候咱们有理也说不清!”
老王咬著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
基层派出所办案最怕什么?最怕这种不要命的老帮菜!抓个偷鸡贼、敲诈犯,结果弄出人命,这报告根本没法写,上面要是追责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阎埠贵趴在地上,耳朵尖得很。虽然听不清小赵全说了什么,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两个警察脸上的犹豫和忌惮。
有戏!
阎埠贵心里那把快散架的算盘,瞬间又“啪啦”一声合拢了。他在赌!拿老命在赌这帮警察不敢担这个干係!
“行了!別號丧了!”
老王鬆开手,大喝一声,一脚重重踹在铁椅子腿上,金属的震鸣声震得阎埠贵耳朵发麻。
老王居高临下地指著阎埠贵的鼻子,声音冷厉:
“你这老东西,跟我玩这一套是吧?一哭二闹三上吊?”
阎埠贵趴在地上不吭声,只是双手死死抠著地缝,隨时准备再次发力。
老王深吸一口大冷气,把硬皮卷宗往桌上一摔,语气里透著一股子极度的厌恶和不耐烦:
“公安机关不干涉群眾內部矛盾的调解。你要私了?可以!”
听到这句话,阎埠贵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出一团狂喜的精光。
“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老王竖起一根粗壮的手指,“你去跟外头那些街坊,还有苦主许大茂自己谈!要是他们所有人,听清楚,是所有人!都愿意在这份谅解书上签字画押,同意你们私下赔偿调解,我今天就放你出这个门!”
老王的脸色越发严厉,像一尊煞神:
“但是!只要有哪怕一个人不愿意谅解你!这案子立马走公家程序!我亲自把你押送去劳动改造!至少三年起步!到时候,工作丟了,房子收回,你们全家遣返乡下原籍!谁来闹都没用!”
“听明白了吗?!”老王厉声断喝。
阎埠贵喉结剧烈滚动,狂咽著乾涩的唾沫。
三年劳改!全家遣返!这几个字像大锤一样,砸得他头晕眼花。
但他赌贏了。至少,他拿老命爭取到了最后的一线生机。
“明白……我明白!王同志青天大老爷啊!”
阎埠贵连连磕头,脑门磕在水泥地上“砰砰”直响。
刚才那种装出来的疯狂和决绝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极度虚脱。他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乾了,瘫坐在地上。后背那件破棉袄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审讯室里的冷气一吹,冰凉刺骨,冻得他直打哆嗦。
他接下了。
接下了大儿子阎解成甩过来的这口通天黑锅。
他不接也得接,不接全家就得捲铺盖滚回乡下种地。可一想到要去面对外面那群磨刀霍霍的街坊,去面对那个巴不得吸乾他血的许大茂,阎埠贵的心头就在滴血。
这哪是调解?这分明是把他这只铁公鸡拔光了毛,活生生地往滚烫的油锅里扔啊!
……
此时,交道口派出所外面的报案大厅里。
大个儿铸铁蜂窝煤炉子烧得正旺,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顶著铝盖子。
街坊们做完笔录全都没走,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眼睛时不时地瞟向走廊深处那几扇紧闭的铁门。没有一个人愿意错过这场大戏的结局。
许大茂把双手从军大衣兜里抽出来,接过杨六根递过来的一根大前门,凑在火柴上点燃。
“嘶——”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青烟。
“大茂兄弟,你说这都进去大半个钟头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了?”杨六根搓著生了冻疮的大手,压低声音问道,“不能是死不认帐吧?”
许大茂嘴角一歪,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没动静?那是老抠门在里头被雷子嚇尿裤子了唄!这案子人证物证俱全,板上钉钉,他阎埠贵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派出所的大门!”
正说著。
“哐当”一声响。
走廊尽头的铁门开了。
小赵警官手里拿著一串钥匙,身后跟著佝僂成一只熟透了的虾米、脸色惨白如纸的阎埠贵。手銬已经被解开了,但他走起路来双腿还是直打飘,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哟呵!”
许大茂眼睛瞬间一亮,立刻站直了身子,扯起破锣嗓子大声吆喝起来:
“大傢伙儿快瞧瞧!这不是咱们红星四合院曾经威风凛凛的三大爷吗?怎么著,在里头坦白从宽,出来溜达了?”
街坊们的目光瞬间像一盏盏探照灯,齐刷刷地打在阎埠贵身上。孙大柱、胖大妈、王老头,几十双眼睛里,全透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和算计。
老王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沓空白的表格,站在眾人面前,伸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街坊,阎埠贵对於自己长期占群眾小便宜、以及指使他人偷窃的行为,供认不讳。鑑於案件主要涉及大院內部的邻里纠纷,当事人强烈要求进行私下调解,赔偿损失。”
老王环视了一圈,语气严肃公办:
“现在,派出所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双方自行协商赔偿事宜。如果全部达成一致,所有人都在这谅解书上签字画押,这事儿就当民事纠纷处理,放人。”
“如果不愿意谅解,我们立马走程序立案。听明白了吗?”
“明白!”
大厅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极其兴奋、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应答声。
街坊们的眼睛全都绿了!
私下调解?这不就是要钱吗!这不就是明摆著把一头肥羊扒光了洗净了,扔在案板上让他们隨便宰吗!
真把阎埠贵送去大西北劳改,他们这群苦主除了看个热闹,一分钱捞不著。只有让他放血割肉,把真金白银装进自己的破棉袄兜里,那才是这个大灾荒年月里最实在的过冬粮!
阎埠贵站在小赵旁边,看著那一双双冒著绿光的眼睛,只觉得双腿一软,差点又跪在地上。
许大茂把抽了一半的菸头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狠狠碾灭。
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阎埠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整天把算盘掛在嘴边的管事大爷。那张长长的马脸上,笑容极其残忍。
“阎老抠,警察给脸,让你自己出来谈。行啊!”
许大茂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戳在阎埠贵的胸口上。用力之大,戳得阎埠贵连连后退,最后脊背死死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大傢伙儿的帐,咱们今天就在这大厅里,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许大茂猛地凑近阎埠贵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毒:
“我许大茂今天话撂在这儿!你老阎家要是拿不出能让我、让全院街坊满意的数!”
“我保证,明天一早天一亮,轧钢厂的保卫科和房管所的人,就会拿著派出所的单子,去前院收你们家的房子。你们一家老小,就端著破碗去大街上要饭吧!”
阎埠贵浑身剧烈一颤,嘴唇发青。
他看著周围那一圈慢慢围拢过来的、犹如饿狼般的街坊。
前些年,贾家装穷骗取全院捐款,后来东窗事发被全院逼宫退钱的场景,此刻犹如昨日重现,清晰地在他眼前回放。
只不过,今天被逼到悬崖边上、马上就要被敲骨吸髓的,换成了他阎埠贵。
“大茂……许大茂……”阎埠贵干裂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微弱得像是一只快被冻死的蚊子,“你……你开个价……”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手不自觉地伸进空荡荡的口袋里,等待著这场分赃盛宴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