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出了事我来兜著

　　    在这兵荒马乱、民不聊生的世道里，渔民们即便拼死拼活打捞上岸的鱼虾蟹贝。
    也无一例外会在第一时间拉去鱼市贱价售卖，换些餬口的银钱。
    何雨柱独自一人守在这荒凉冷清的海岸线上，自然是连半条活蹦乱跳的水產都指望不上的。
    他在岸边迎著呼啸的海风静静佇立了片刻。
    隨后便拦下了一位路过的渔夫，仔细问清了鱼市所在的方位。
    紧接著便跨上自行车，朝著那处喧闹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骑行足足赶了五六里地，远远便瞧见了人头攒动、喧囂嘈杂的鱼市入口。
    何雨柱骑车赶到鱼市附近，刚从车座上纵身跳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细细打量周遭的环境，便被一道人影猛地撞得踉蹌了一下。
    撞在他身上的那道身影年纪极小，瞧著不过七八岁的模样。
    浑身上下沾满了泥污脏渍，身上还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鱼腥臭味。
    就在两人相撞的剎那间，孩子背后背著的半篓螃蟹连同几条鲜活的海鱼。
    全都如同天女散花一般，尽数扣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你这小崽子，撞了人还想扭头就跑？”
    何雨柱伸手一探，一把揪住了这个撞完人就打算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小傢伙。
    “你快放开我！”
    “你把我的衣裳弄得一塌糊涂，连句道歉的软话都不会说就想走。
    到底是哪家的野孩子，竟然这般没教养、不懂规矩？”
    “用不著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多管閒事！”
    小傢伙拼命地挣扎扭动，一心想要挣脱束缚。
    奈何何雨柱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紧接著便“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起来。
    “大爷，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是我对不住您，求求您了。
    您这脏了的衣裳，我一定给您搓洗得乾乾净净，呜呜呜……”
    “现在倒是知道好好说话了？方才你慌慌张张地跑什么？”
    “有、有人在后面紧紧追著我不放，呜呜呜……”
    何雨柱刚准备鬆开攥著小孩的手，鱼市里头便猛地衝出来一群人。
    小傢伙嚇得挣扎得愈发剧烈，几乎要哭岔了气。
    “大爷，您快鬆手啊，求求您了！”
    “把那个小杂种交出来给我们！”衝过来的人群中，有个粗嗓门的男人厉声呵斥道。
    何雨柱瞥了一眼那些气势汹汹朝这边衝来的眾人。
    又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瑟瑟发抖的小孩。
    “你认识这些人？”
    “他们要把我抓回去，给他们家那位少爷当牛做马做丫鬟。”
    “丫鬟？”何雨柱微微一怔，低下头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孩子。
    只见她穿著满是补丁的短褂，留著利落的板寸短髮，皮肤黝黑粗糙。
    脸上还被泪水衝出一道道脏痕，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个小姑娘。
    就这般灰头土脸的模样，居然还被人爭抢著抓去当丫鬟。
    这些人莫不是脑子都坏掉了不成？
    何雨柱顺手將自行车横挡在自己身前，目光如炬，直直射向对面走来的那群人。
    “这位兄台，行个方便，把那孩子交给我们吧。”对面领头的男子沉声开口说道。
    “大爷，求求您了，我不要跟他们走。
    之前被抓去给他们家少爷当丫鬟的人，最后全都丟了性命。”
    趁著何雨柱愣神的间隙，小丫头已经嚇得躲到了他的身后。
    “小丫头片子，少在这里信口雌黄、胡编乱造！
    这位兄弟，我奉劝你最好还是別多管閒事。”
    “她所说的这些话，可是真的？”
    “这不是你一个外地来的生面孔能插手的烂摊子。
    把人交出来，你赶紧夹著尾巴离开这儿便是。”
    对面那人瞧见何雨柱下意识摆出的防御架势，便看出他是个习武练家子。
    语气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又快步衝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地主少爷才穿的绸缎衣裳，头上还戴著一顶精致的瓜皮小帽。
    他分开拥挤的人群走到眾人跟前，气喘吁吁地开口说道：
    “马奎，你磨磨蹭蹭的在搞什么鬼？怎么还不把人给我带过来？”
    “少爷，对面那个人看著不好轻易招惹。”
    “我管他好不好招惹，到了塘沽这一亩三分地，就得我马烈说了算！”
    何雨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是哪家养出来的蠢笨紈絝二世祖。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半点不知天高地厚。
    “你笑什么？哪里冒出来的乡巴佬，骑个洋牌子的破自行车就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我就是马烈！”
    眼前这一幕荒诞至极的景象，让何雨柱瞬间想起了前世听过的那句经典名言。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爸是李刚！”
    “哈哈，哈哈哈哈！”何雨柱忍不住放声大笑。
    笑声在喧闹的鱼市口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周围的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突如其来的癲狂大笑声弄得一头雾水。
    就连他身后躲著的小丫头也不例外。
    此刻她正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何雨柱，满脸都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仿佛在怀疑他是不是被这群恶人当场嚇傻了一般。
    “给我动手废了这小子，竟敢当眾嘲笑本少爷！”
    “少爷，这么做恐怕不太妥当吧，这里人多眼杂的，容易惹出乱子。”
    马奎下意识地指了指四周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
    “出了任何的麻烦事端，本少爷一力承担，绝不推脱！”
    “这……”
    “这什么这，还愣著干什么，赶紧给我一拥而上！”
    马烈抬脚狠狠踹在了马奎的屁股上。
    何雨柱本不想在这外地平白无故地惹是生非。
    可此刻听见这小子扬言要废了自己，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鬆开攥著小丫头的手，轻声叮嘱道：
    “你赶紧撒腿跑，千万不能再被他们抓住了。”
    “大爷，那您自己该怎么办？”
    “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小命吧。”
    何雨柱鬆开手，轻轻推了小丫头一把，示意她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小丫头深深看了何雨柱一眼，仿佛要將他的模样牢牢刻在心底。
    隨即转身狂奔而去，连地上散落的一地鱼虾和破竹篓都顾不上回头捡拾。
    何雨柱单手扶住自行车车把，一脚踢开自行车的支架。
    对著对面的眾人勾了勾手指，神情间满是挑衅与不屑。
    马奎本还在心中犹豫不定，此刻见到何雨柱这般轻蔑挑衅的手势。
    心中仅存的一丝理智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他大喝一声：“都给我上，废了这小子！出了任何事情，少爷自然会替我们兜著！”
    没想到这话刚一落下，立刻就有人跟著高声附和：
    “对，出了事我来兜著，大伙儿赶紧上！”
    说话的语气里满是亢奋与嗜血，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精彩刺激的场面一般。
    何雨柱微微眯起双眼，双脚稳稳地微微分开，缓缓摆出了准备动手的架势。
    津门一带向来习武练拳的人本就不在少数。
    而他对面的这群人里，恰好就有几个身怀功夫的练家子。
    除了那个名叫马奎的领头人之外，还有几个人都有著不浅的功夫底子。
    至於他们练的究竟是哪门哪派的功夫，何雨柱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门道。
    双方本就相隔得不远，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便狠狠衝撞缠斗在了一起。
    马奎身后的光头壮汉率先出手，铁塔一般壮硕的身躯带著凌厉的劲风。
    径直朝著何雨柱猛撞过来。
    何雨柱侧身灵巧地避开攻击，顺势抓住对方的手臂。
    借著对方衝过来的力道猛地一拽。
    光头壮汉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重重砸在路边的一棵大柳树上。
    惊飞了满树的麻雀。
    另一个身形精瘦的长脸汉子从侧面猛扑而来。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短棍，径直劈向何雨柱的要害部位。
    何雨柱脚尖轻点地面纵身跃起，膝盖精准地撞在对方的手腕上。
    短棍“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著何雨柱又是一记凶狠凌厉的肘击，狠狠砸在他的头顶。
    长脸汉子两眼一翻，直接瘫软在地昏死了过去。
    马奎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挥出一记直拳，朝著何雨柱猛攻而来。
    何雨柱不退反进，左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右手紧握成拳。
    径直逼向对方的咽喉要害。
    马奎脸色骤然大变，急忙猛地向后仰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他的脚踝却被何雨柱顺势勾住，一个乾净利落的绊摔將他摔出两米开外。
    后脑勺重重磕在泥土里，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
    疼得齜牙咧嘴、浑身发颤。
    其余的一眾小嘍囉见状，脚步纷纷迟疑犹豫起来，不敢再贸然上前动手。
    可远处的马烈却尖著嗓子嘶吼道：
    “谁敢往后退缩，回去之后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我还要让他一家子在塘沽再也找不到任何活计可做！”
    就在眾人犹豫不决、进退两难的瞬间。
    何雨柱突然欺身向前，掌风凌厉如刀，径直劈向离他最近的锅盖头男子。
    锅盖头本能地抬手格挡，却被何雨柱反扣住手腕。
    一记乾脆利落的过肩摔，將人狠狠砸向马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