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柳家的野心，请君杀人
柳明翰与柳云路相视一眼，眼中皆露出欣慰之色，柳明翰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缓缓开口：“秦先生，实不相瞒，我们今日前来，除了恳请您担任客卿之外，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只是此事说出来，或许有些过分，还请秦先生海涵。”
秦羽眉头微微一皱，心中瞭然——这便是柳家真正的目的，先前的客卿之请与厚礼，不过是铺垫罢了。他淡淡一笑，语气从容：“柳长老不妨直言，我知道自己的能力，若是能办到，定不会推辞；若是实在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还请柳家主与长老莫要见怪。”
“秦先生言重了，言重了。”柳云路连忙说道，柳明翰则在一旁补充道：“云路，不必绕弯子，直入主题吧。”
柳云路点头，深吸一口气，语气凝重起来：“秦先生，云前辈，此事关乎柳家的生死存亡，便是关于枫月星传送阵的掌控权之爭。这掌控权之爭，每百年举行一次，再过十年，便是下一次爭夺，我们恳请秦先生出手，帮柳家夺取这传送阵的掌控权。”
“传送阵掌控权？”秦羽微微挑眉，“柳家主不妨说清楚些，这传送阵掌控权，究竟是什么？为何对柳家如此重要？”
柳云路苦笑一声，缓缓解释道：“秦先生初来仙魔妖界，或许不知，每个修真星球都有若干传送阵，这些传送阵是星际往来的必经之路，每年单单依靠传送阵收取的元灵石，便是一个骇人的数目。在枫月星，这传送阵的掌控权，每百年由三大家族爭夺一次，一旦获胜，便可以掌控传送阵百年，独享百年的丰厚利润。”
秦羽微微点头，隨即问道：“既然是三大家族爭夺，那柳家、严家与王家，各自的財力究竟如何？我想知道，这传送阵的利润，到底有多大，能让柳家如此重视。”
柳云路一怔，显然没想到秦羽会问这个问题，柳明翰却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看秦先生这般问，想必在自己的宗门或家族中，从未过问过钱財分配之事吧？”
秦羽赧然一笑，点了点头：“柳长老所言极是，我自幼修炼，一心只求提升修为，对钱財之事，的確不曾在意。”
柳明翰嘆了口气，缓缓说道：“秦先生只看到柳家表面的庞大与风光，却不知我们要维持这样一个大家族，需要消耗多少元灵石。柳家如今有九位客卿，近千名天仙高手，还有数万家族子弟，每年的修炼资源、护卫俸禄、院落修缮，便是一笔天文数字。我们柳家流传数百万年，如今也只是收入略微超过支出，勉强维持运转而已。”
他顿了顿，指著石桌上空残留的灵气，继续说道：“就像此次聘请秦先生担任客卿，这枚客卿令牌，做工与材料便价值数万下品元灵石；那传讯灵珠，正常价值十几万，我们花了近三十万才买到；还有十块上品元灵石，也价值十万下品元灵石。这几样加起来，便有大几十万下品元灵石，而这，仅仅是一位客卿的俸禄，每年还要供应客卿修炼所需的元灵石。”
秦羽心中瞭然，他自然清楚，柳明翰口中的“大几十万”，指的都是下品元灵石。仙魔妖界中，元灵石分为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兑换比例是一百比一，这般算来，这份俸禄，已然算是极为丰厚。
“在仙魔妖界，大家族赚取元灵石的途径有三：开採矿石、灵草，经营星际商贸，还有便是掌控传送阵。”柳明翰的语气愈发凝重，“其中，最赚钱的，便是掌控传送阵。若是得不到传送阵的掌控权，柳家迟早会因为资源耗尽而衰落，最终被严家或王家吞併。”
“那柳家如今的库存元灵石，有多少？传送阵百年的利润，又有多少？”秦羽追问道。
柳明翰苦笑一声，坦然说道：“如今柳家的库存元灵石，加起来也就一亿下品元灵石，若是没有任何收入，这点元灵石，也只能维持柳家几百年而已。而传送阵的利润，远超秦先生的想像——临近星球的传送，一次需要四到十块下品元灵石；距离稍远的，需要一百块左右；最远的，近乎一千块。每天使用传送阵的修士不计其数，一天的利润便有好几万，一年下来近一千万，百年便是十亿下品元灵石！”
“十亿？”秦羽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也就是1000颗极品元灵石，想到师尊给他的上万极品元灵石，不由得看了看云策，心中一阵震动，一万极品元灵石，那可是相当於百亿下品元灵石，足够柳家这样的家族维持百万年了！
“也就是说，只要得到一次传送阵掌控权，柳家便能轻鬆维持数千年的运转，甚至有足够的资源培养子弟，弥补与严家的差距。”
“正是如此！”柳明翰眼中闪过一丝憧憬，隨即又黯淡下去，“只是，柳家数百万年来，仅仅掌控过一次传送阵，还是数十万年前的事情。这些年来，我们柳家只能靠著经商勉强维持，矿產资源也早已挖空，日子过得愈发拮据。”
柳云路也嘆了口气，补充道：“秦先生也听说过柳寒舒那孩子，若是在数十万年前，柳家任何一位小辈，每年都能领到一块下品元灵石，可如今，即便是一块下品元灵石，也需要小辈们激烈竞爭，排名靠前才能得到。柳家的衰落，早已是不爭的事实。”
秦羽沉默片刻，心中不禁有些唏嘘，隨即又问道：“柳长老，柳家如今排名第二，王家第三，难道你们与严家的差距，真的大到连一次传送阵掌控权都爭夺不到？百万年来，上万次爭夺，柳家竟只贏过一次？”
听到这话，柳明翰与柳云路的脸色都有些尷尬，柳明翰苦笑道：“並非柳家与严家的差距过大，而是严家出了一位绝世强者——严家大长老严高，乃是一名六级金仙剑仙。剑仙本就攻击力超群，更何况是六级金仙，我如今只是二级金仙，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些年来，传送阵的掌控权，一直被严家牢牢掌控著。”
“六级金仙剑仙？”秦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心中已然有了盘算——他本就对严家的財富有所覬覦，如今得知严家有六级金仙剑仙，还有海量的元灵石积累，心中的兴趣更甚。
一旁的云策，始终静坐，仿佛对几人的对话充耳不闻，唯有在听到“六级金仙剑仙”时，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不屑，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让柳明翰几人下意识地收敛了气息。
秦羽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六级金仙剑仙，攻击力极强，想要对付他，难度极大，我怕是力不从心。”
柳明翰与柳云路心中一紧，柳明翰连忙说道：“秦先生，我们也知道此事难度极大，所以有两个办法，一是十年后的爭夺比试上，秦先生帮忙出战，比试分为三场，贏两场便可夺得掌控权；二是……请秦先生帮忙，除掉严高！只要除掉严高，柳家便有十足的把握夺得掌控权！”
说到“除掉严高”时，柳明翰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显然对严高恨之入骨——正是因为严高的存在，柳家才常年被严家压制，始终无法夺得传送阵掌控权，日渐衰落。
秦羽眉毛一掀，故作为难：“除掉严高？他乃是六级金仙剑仙，我如今只是七级天仙，即便拼尽全力，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柳明翰眼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说道：“秦先生，您方才说，您的师尊乃是玄仙前辈，想必玄仙前辈有能力除掉严高！若是柳家能有玄仙前辈相助，定能除掉严高，夺得传送阵掌控权！只要玄仙前辈肯出手，柳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几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云策身上，眼中满是期盼与敬畏。云策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淡地扫过几人，语气淡漠：“我师徒二人暂居柳家，只为星际地图与安稳歷练，不愿轻易捲入家族纷爭，更不会无故出手斩杀一位金仙。”
听到这话，柳明翰几人脸上的期盼瞬间黯淡下去，柳云路急道：“玄仙前辈，求您出手相助！只要您肯帮忙，柳家愿意將库存的元灵石悉数奉上，若是不够，我们还可以变卖家族宝物，只求能除掉严高，让柳家得以喘息！”
秦羽见状，適时开口，沉吟道：“师尊，柳家如今处境艰难，若是我们真能帮忙，或许柳家也能帮我们更快找到星际地图，甚至提供前往其他星系的资源。只是师尊您炼製秘宝，急需极品元灵石，若是柳家能提供足够的极品元灵石，或许您可以出手相助一次？”
他故意提及“炼製秘宝”与“极品元灵石”，实则是顺水推舟，既给了云策台阶，也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他早已覬覦严家的財富，而极品元灵石，更是修炼与炼製宝物的绝佳资源，若是能从柳家这里得到一批，再除掉严高，夺取严家的极品元灵石，便是一举两得。
云策看向秦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又看向柳明翰几人，淡然道：“我炼製秘宝，確实需要大量极品元灵石，寻常元灵石，根本无用。若是柳家能拿出足够的极品元灵石，我可以出手一次，除掉严高。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此事之后，我师徒二人与柳家，两不相欠，柳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打扰我们的行程。”
柳明翰与柳云路闻言，瞬间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玄仙前辈！多谢玄仙前辈！只要前辈肯出手，柳家定当全力以赴，筹集极品元灵石，绝不辜负前辈的期望！”
秦羽看著几人欣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这场交易，他与柳家，各取所需——柳家得到玄仙相助，有望夺得传送阵掌控权，摆脱困境。
云策再次闭目静坐，周身的威压渐渐收敛，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淡然模样，只是没人知道，他心中早已对枫月星的局势，有了更清晰的盘算。而柳明翰与柳云路，心中的巨石终於落地，连忙与秦羽商议筹集极品元灵石的事宜，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本来云策不想多管閒事，但是他支持秦羽的决定，有他在，任何困难都不是事情，况且，他知道这枫月星，严家，严高乃是玉剑宗的弟子，其师尊羽典乃是禹皇看中的人，其他的手上，必然有仙界乃至仙魔妖界的完整地图。一念至此，他心中有了计较，就不再反对秦羽答应击杀严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