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柳寒舒，秦羽收徒

　　    柳明翰与柳云路一行人躬身告退，静心別院的院门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周遭的氛围重新归於清寂。秦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静坐於灵池边的云策身上，眼底跃动著难以掩饰的跃跃欲试，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师尊，那严家严高不过是六级金仙剑仙，弟子想出手试试，权当歷练一番。”
    云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漾起一抹淡笑，秦羽那点心思，他怎会看不破？秦羽主动请缨，分明是想藉机动用九级金仙剑仙傀儡——以傀儡的实力，碾压一个六级金仙绰绰有余，既然徒儿想熟悉傀儡之力，便隨他心意便是。
    “既然你有兴致，去了便是。记住，量力而行，莫要逞强。”
    秦羽眼中喜色更甚，连忙拱手应道：“弟子明白，师尊放心！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这枫月星上，隨便一位金仙，都能纵横一方。”
    与此同时，柳家议事厅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一名身形微胖、面容圆润的中年人正躬身立於厅中，神色恭敬到了极点，此人便是柳家掌管所有商业事务的实权长老，柳云帆。
    “拜见大长老。”柳云帆躬身行礼，姿態谦卑。
    柳明翰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得如同压著千斤重担，他將一枚空间戒指递到柳云帆面前，沉声道：“云帆，柳家这些年的经商事宜，全靠你打理。如今我有一件重中之重的事交给你，务必办妥，不得有半分差池。”
    “大长老请吩咐，云帆定当全力以赴，肝脑涂地，绝不误事！”柳云帆双手郑重接过空间戒指，心中已然猜到此事非同小可——这枚戒指乃是柳明翰的私藏，里面存放著柳家近三分之一的財富，若非生死攸关，绝不会轻易交予他人。
    “这里面有三千多万下品元灵石，还有不少中品元灵石，我要你儘快將这些，全部兑换成极品元灵石。”柳明翰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能换多少换多少，此事刻不容缓，越快越好！”
    柳云帆心神巨震，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何等清楚元灵石的兑换比例，公开比例虽是下品与极品一百比一，可三千多万下品元灵石，也能兑换三十余块极品元灵石——这已然是柳家近半的流动资金！
    他连忙抬头，语气急切地劝道：“大长老，此事不妥！极品元灵石极为稀有，拥有者皆是高阶修士，大多不屑於兑换中下品元灵石；而低阶修士虽有需求，却无极品元灵石可换。若是一次性大批量兑换，找其他势力经手，他们定会趁机坐地起价，將兑换比例抬到一百一十比一甚至更高，我们会吃大亏的！不如延缓时日，慢慢寻访兑换，既能减少损失，也能避免引人注意。”
    柳明翰何尝不知其中利弊？可一想到云策这位玄仙前辈的承诺，想到柳家摆脱困境的唯一希望，他便咬牙摇头：“吃亏无妨，重要的是儘快兑换成功，绝不能耽误了大事。玄仙前辈那边，容不得半点拖延。”
    见柳明翰態度坚决，柳云帆便不再多言，郑重躬身道：“请大长老放心，云帆定在最短时间內办妥此事，绝不误事！”
    柳明翰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他丝毫不担心柳云帆会携款潜逃——柳家掌管钱財的核心族人，皆需对天地立下血誓，一旦违背誓言，必会遭天谴反噬，柳云帆绝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冒险。
    几日后，秦羽心血来潮，走出静心別院前往柳风城街道逛逛，恰好遇到了柳寒舒——那个二十五岁才勉强达到金丹中期的柳家子弟。因资质平庸、经脉先天不足，柳寒舒常年在柳家备受轻视，甚至时常遭受同族子弟的嘲讽与欺辱，却始终没有放弃修炼。
    秦羽见他心性坚韧，处境窘迫却依旧勤勉苦修，竟与自己少年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那心中顿时动了收徒之心，当即开口，將柳寒舒收为弟子，带回了静心別院。
    刚回到別院，秦羽的目光便落在柳寒舒身上，眉头微蹙，开口道：“我看你经脉有些问题，过来，让我看看。”说罢，他径直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下，对著柳寒舒轻轻招手。
    柳寒舒闻言，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黯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无奈与自嘲：“前辈，晚辈这是天生经脉细窄，从小到大看过无数修士，他们都说，不达到天仙境界，根本不可能开闢拓宽经脉与丹田。晚辈资质愚钝，能达到金丹中期已是极限，天仙之境，想都不敢想。”
    他心中清楚，在凡人界，洞虚期的高手便能轻鬆帮人拓宽经脉，可仙魔妖界的凡人，自婴儿期便受元灵之气薰染，体质早已与凡人界之人截然不同，先天经脉的桎梏，更是难如登天。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接受自己的平庸，也习惯了他人的轻视。
    “你先给我看看再说，哪来这么多废话。”秦羽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说罢，他微微抬手，一股温和却强劲的元力悄然涌出，柳寒舒只觉身体一轻，便不受控制地飘到了秦羽身旁。
    秦羽顺势抓住柳寒舒的手臂，指尖微微用力，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瞬间涌入其体內——一股是他修炼的暗星之力，强劲霸道，势如破竹；另一股则是来自流星泪的生命元力，温润醇厚，滋养万物。暗星之力在柳寒舒体內疾驰而过，所过之处，本就细窄脆弱的经脉瞬间被撑得发胀，柳寒舒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秦羽心中瞭然，这般细窄的经脉，想要慢慢拓宽太过麻烦，倒不如彻底崩裂，再用生命元力重塑一条更加强韧宽阔的经脉。他心意一动，暗星之力陡然暴涨，“咔嚓”几声细微的脆响在柳寒舒体內响起，原本细窄的经脉，瞬间被硬生生崩裂开来。
    “啊——！”
    经脉撕裂的剧痛瞬间席捲全身，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碾碎重组一般，柳寒舒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痛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浸湿了衣衫，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咬著牙，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竟硬生生忍住了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没有再发出一声哀嚎——他太渴望改变，太渴望摆脱平庸，太渴望不再被人轻视，哪怕承受再多痛苦，他也不愿放弃这唯一的机会。
    感受到柳寒舒体內的坚韧，秦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毅力还不错，能忍住这份痛苦，也算没白收你这个弟子。”
    说罢，他立刻收敛暗星之力，將全部心神放在生命元力上。温润的生命元力如潮水般涌入柳寒舒体內，包裹住那些断裂的经脉碎片，一点点催化著新经脉的生长，修復著体內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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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羽的精准操控下，新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每一寸都被生命元力滋养得极为坚韧宽阔。片刻后，一条比仙魔妖界正常人宽阔数倍的经脉便重塑完成，经脉壁莹润有光泽，坚韧程度远超寻常空冥期修士的经脉，哪怕是承受高阶元力的衝击，也绝不会轻易受损。
    原本撕裂般的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凉与舒適，仿佛全身的疲惫与桎梏都被彻底驱散，体內的元力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顺畅。柳寒舒缓缓舒展身体，脸上的惨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健康的红润。
    “好了。”秦羽收回手，轻轻点头说道，“柳寒舒，我先进屋休息，过会儿待我叫你，你再进来。”说罢，他便转身径直走入了別院中空置的屋子，留下柳寒舒一个人站在院中。
    柳寒舒愣了片刻，隨即迫不及待地內视自己的体內。当看到那宽阔坚韧、莹润光泽的新经脉时，他彻底目瞪口呆，双眼圆睁，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拳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席捲了他的全身，他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肌肉因过度激动而微微抽搐，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不断滑落。
    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噗通”一声猛地跪了下来，对著秦羽进屋的方向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狂喜与感恩：“娘，我终於……我终於可以不用被人瞧不起了！我终於可以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人侮辱了！我终於可以挺直腰杆修炼，终於有机会出人头地了啊！”
    从小到大，二十多年来，他一直处於柳家的底层，因资质平庸、经脉狭窄，受尽了同族子弟的嘲讽与欺辱，连带著逝去的母亲也被人轻视。而如今，秦羽用逆天的手段为他重塑经脉，不仅打破了先天的桎梏，更让他拥有了天才般的资质——再加上日后的修炼资源，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平庸子弟，他终於有了证明自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