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丑人多作怪!

      屋里,阎国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儿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的儿媳一向明礼懂事,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阎厉是他儿子,但也是个兵,当兵的出任务是天经地义,难不成出个任务次次有人跟著?又不是襁褓里的婴儿。
    “夏夏,刚才指导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次的任务经过评估,不需要配备隨行的医疗队,我知道你担心阎厉,但他是个军人,这是他的职责。”
    时夏的脸色沉了又沉。
    她该怎样和公公解释呢?
    她一不知道阎厉上一世的死因,二不知道这次任务的细节,如果她爭著吵著要爭取配备医疗队,公公恐怕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
    时夏攥著拳头,手心里都是汗,“爸,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听起来荒诞不经,但我可以拿我的性命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
    阎国安打量著儿媳,只见她眼中丝毫没有刚才那会儿在办公室里的被情爱冲昏头脑的模样,反而那双眼睛里闪著锐利的光,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阎国安也严肃了不少,语气沉冷,“你说。”
    “有人要藉此机会陷害阎厉,这次的任务有问题。”时夏冷静地道,“爸,具体情况我回头再向您解释,我求您现在趁著战斗机还没有离开场地,彻查此次任务中的所有环节,查战斗机检修、情报来源、接触过任务部署的人。”
    时夏目光灼灼地看著阎国安,没有半分的退缩。
    阎国安敲击著桌面,眼底的审视、惊疑翻涌著。
    儿子的安危与军区的时间部署一直拉扯著他,半晌后,他终於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这件事我会亲自核查。”
    “爸,如果这次任务可以配备医疗队,我想申请加入此次的隨行医疗队。”时夏道。
    阎国安的眉峰蹙起,沉吟片刻还是道,“知道了。”
    剩下的涉及军事机密,时夏帮不上忙,只能静静地等著。
    在此期间,时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將药品和装备都带整齐,一件一件地装进包里,中药西药都有,还有些珍贵的吊著命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时夏的心里却无法平静,不知过了多久,“轰隆”声响起,是螺旋桨的声音。
    那一下又一下,似是砸在了时夏的心上。
    她起身望著不远处升腾而起的战斗机,手心瞬间掐紧。
    公公阎国安到底有没有彻查此事?
    会查出什么东西来吗?
    半晌后,有警卫员敲响了卫生室的门。
    时夏点点头,跟著警卫员出了门。
    不远处的顾念看著时夏的背影,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时夏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她觉得蹊蹺至极。
    见那位警卫员带著时夏在一辆军用医疗吉普车前停下,牙都要咬碎了。
    时夏定是要瞒著她去镀金立功。
    她才不会让她如愿!
    就在时夏即將上车的一瞬,她冲了上去,“你们要去哪儿?”
    那警卫员瞬间慌了神,阎首长特意嘱咐过他,这事儿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他恨不得上前捂住这位女同志的嘴。
    “是要出去出任务吧?”顾念篤定地道。
    时夏定是被阎首长安排去出任务镀金,时夏已经研究出祛疤膏声名大噪了,她可不能再让时夏出风头。
    “出任务的人选难道不应该公开选拔吗?你们偷偷摸摸地做什么?想让功劳都由时夏一个人认领?”她拦在车门前,“这不公平,我要举报!”
    时夏知道,公公让警卫员来接她,定是怕打草惊蛇。
    若是顾念真的去举报,那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定会有所察觉。
    这个时间段,公公定会趁机查清背后的阴谋,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下一次的风险会更大,军队和国家的损失也会更多。
    在大局面前不得不做一些退让。
    警卫员和时夏想到一块儿去了,他反应极快,对顾念道,“同志,你也是中医科室的卫生员?我咋没见过你?”
    顾念冷哼一声,“我昨天调来的。”
    警卫员一拍脑门儿,笑著道,“你看这事儿闹的,上面的命令是抽调中医科室的卫生员,我以为中医诊疗室就时夏同志一个人呢。既然这样就快上来吧,別耽误了车队出发,到时候谁都不好交代。”
    顾念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她瞪了眼时夏。
    时夏明明知道她也在诊疗室,肯定是怕她抢她的功劳,故意不叫她的。
    心眼子还真多。
    顾念故意撞了下时夏的肩膀,先时夏一步上了车。
    顾念的身子骨比时夏弱了不少,她这一撞时夏啥事儿没有,自己倒踉蹌了一下,显得好不狼狈。
    时夏压根儿没搭理她,向警卫员使了个眼色,让其放心,这才上了车。
    她会看住顾念,不让顾念这边出岔子。
    这年头的道不好走,车子一路顛簸,几乎要把胃里的东西全都顛出来。
    时夏稳稳地拽著侧面的把手,神色如常。
    顾念娇生惯养著长大,此时一脸的菜色,一只手捂著嘴巴,另一只手去拍驾驶员的后背,“呜呜呜呜!”
    时夏瞭然,她这是想要驾驶员停下来。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人当驾驶员是她家司机呢?人家驾驶员也是军人,车队一路往前,其他的车子都没停,怎么可能私自停车?
    时夏翻找了一番,从包里掏出个纸袋子,递了过去,“不能停车,要吐就吐这儿。”
    倒不是时夏好心,她只是怕顾念吐得到处都是,到时更难处理。
    顾念瞪了时夏一眼,將时夏给的纸袋子扔回到时夏身上。
    她的喉咙上下动了两下,不再拍驾驶员的肩膀了,但对这趟旅程还是颇为不满,“为什么走这样的破道啊?走柏油路不好吗?人还没到地方,都要被晃死了。”
    驾驶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边的两位女同志,他一开始接到人的时候,看到两人的长相,还以为那位姓时的女同志会娇气一些,没想到却是这位长相朴实的女同志更娇气。
    真是人不可貌相。
    这一路他都要烦死了,既要看著路况,还要忍受身后人的折磨,驾驶员没忍住,懟道,“你有完没完,忍不了下车走著去!丑人多作怪!”